是的,蕊在圣安宁者主导重建港口镇的时间里都会定期地提供血肉。
具体的方式也很简单,只需要点起一把大火,然后朝火焰最中心的部分迈步就可以了。
每当蕊将自己焚烧的时候,圣残虐者和疯子不约而同地守在熊熊燃烧的火焰旁边,因为他们知道,目前是父最脆弱的时期,尽管父可以自愈,但在归一教会中没有任何一位教士希望在这个神圣的时刻打扰到他们任何一个人。
蕊每天都会定时燃起大火,然后为整座港口镇提供足够的血肉。
但相比于那些有经验,有规划的城镇重建部门,蕊每天能为港口镇提供的血肉都不是固定的。
这些血肉的总量取决于那一天的大火能够焚烧多久。
每当出现这种场面,所有在场的鸢都会将其视为一种无上的恩惠。
每位鸢都记得很清楚,在他们重生的那天晚上,蕊也想这个样子,以身引火,然后将仁慈且强大的血肉给予他们每一个人。
对于蕊的这种举动,没有一位归一教士会因此感到嫉妒,因为目前的所有归一教士都来自港口镇,也就是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
因此,没有人会因为父赐福他们的故乡而感到不舒服,反而一种名为骄傲的情绪出现在每个人的心中。
是的,除了自身被父赐福之外,没有什么能比故乡被赐福更加令人骄傲的了。
从今天开始,每一位最初的鸢都能骄傲地对任何人说:我是从父加护之地走出来的。
而港口镇本身,也在蕊的努力下有了巨大的变化。
尽管港口镇从外表看来没什么改变,还是那一幅断垣残壁的样子,但在有人居住的建筑物中,现在的样子以与原本大相径庭了。
蠕动的血管,跳动的器官,鼓鼓囊囊的脓疱,在建筑物内的每一个东西都能完美挑动任何一位归一教士的美学神经。
简单又实用,方便且美观,这是包括圣者在内的每一位归一教士一致的观点。
好好畅想一下吧,闭着眼睛,畅想一下。
当结束了一整天的狩猎和传教,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巢穴的时候,一个带有温度的,潮湿的,散发着香甜血腥味的巢穴,是多么令人慰籍的。
在巢穴里,每一位归一教士都可以自由地挑选最能让自己放松的方式,比如将僵硬疲惫的身体整个靠在鼓鼓囊囊的脓疱上,感受着里面流动的脓水以及液体被挤压时带来的感触,很大程度上能让疲劳消散。
当然,那些活灵活现的血管与器官可不是只有装饰这一个作用,另外一些希望自己能够高质量休憩的鸢也可以将血管从墙壁的血肉中连根拔起,再将血管尽头那蠕动的神经放在自己的嘴里。
这样,这位鸢便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汲取最具营养的食物,他也可以让肉体在最短的时间内充分休憩。
当然,蕊所谓的改造并不仅仅用于改善归一教士们的生活质量,港口镇中的一些防御设施也随之发展。
毕竟没有一位统治者会傻到只改善基础建设而将防御弃之不顾的。
这种给别人做嫁衣的白痴行为只有脑袋里装不下半点常识的傻子才会做。
因此,港口镇中被归一教众们建设起来的临时防御设施上也开始生长出了鲜艳诱人的血肉。
这些血肉可不像归一教士家中的那样温和且柔软了,它们更像是紧闭的眼睛,在长着暗淡鳞片的眼皮的遮盖下,原本是眼珠的部位藏匿着许多攻击性较强的器官。
尖齿,利爪,骨刺,酸液…一切可以用作攻击的器官都可以在这些紧闭的眼睛中找到。
与此同时,负责包裹这些危险眼球的眼皮也开始配合废墟,在皮肤上长出颜色暗淡的老茧。
这些早已失去生命力的死皮色泽暗淡,就如同被肮脏的雨水染湿又再次风干的地面。
它们牢牢地附着在眼皮上,让眼皮变得沉重的同时能够抵御绝大部分的刀剑戳刺。
只要这些眼睛决定让眼皮合拢,将眼珠与外界分隔开来的时候,通常没有人能够发现在港口镇的废墟中生长的密密麻麻的眼睛。
但只要任何怀着敌意进入港口镇的人被发现,这些眼睛便会不约而同地睁开,并朝不速之客凝视。
每当这时,那些藏在眼皮里的器官就会争先恐后的一涌而出,瓜分着本来就不多的猎物。
直到这些连着口器,由骨骼,肌腱以及关节组成的触手大快朵颐之后,它们才会慢悠悠的回到眼眶中,再让沉重的眼皮合拢,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在这之后只会留下一滩血迹加上没人需要的生物体残渣,最终被前来支援的归一教士清扫而空。
因此,这些长在墙壁上,柱子上,地面上的眼睛让归一教士们的工作量减少了一大截。
而港口镇本身的地位,也不约而同地在所有归一教士的心中不断上升。
是的,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原来属于伊比利亚的城镇是归一教会的圣地,原因很简单,这是父建立教会,发展信众,赐福圣者,清扫海嗣的地方。
如此具有代表性的城镇无异是圣地,在归一教会以后的发展中,只要拥有这里的势力便会拥有至高无上的话语权,但现在,港口镇只是归一教会唯一的据点。
很快,港口镇便在蕊的助力下发展完毕了。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也很艰巨,那就是开始狩猎。
这里所说的艰巨,依然是对圣安宁者来说的。
这位可怜的圣者已经高强度工作整整一个星期了,在圣残虐者不管事的情况下,圣安宁者每天都要分配每一位归一教士每天的工作,精细地计算父给予的血肉的数量,以及将这些宝贵的血肉分配到的地方和它们将会发挥出来的作用。
毕竟谁也不想浪费父身上哪怕一丝血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