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我们要立即组建远征军吗?”
在送走卡门与达里奥后,圣残虐者直接对蕊询问道。
此时负责战斗和屠杀的圣者的眼睛里满是对未来战斗的渴望,她在蕊说要与审判庭合作共同猎杀海嗣和深海信徒后就是这副兴奋的样子了。
“远征军?”
“是啊,您说过我们要清剿野兽,难道这只是说着玩的吗?”
圣残虐者的眼中满是期待,她此时就像是一位被家长许诺了洋娃娃的小女孩一样,害怕被骗了,一直朝自己的父母问个不停。
“当然不是说着玩的,但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
蕊也能清楚地看到圣残虐者眼中的期待,要暂时熄灭这种期待得费好大一番功夫,当然,蕊也可以对这份期待置之不理。
尽管这种隐瞒会在短时间内会为蕊省下很多功夫,但从长久来看,这些隐藏在日常中的隐瞒也会成为不可挽回的伤口的分支。
所以蕊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圣残虐者解释为什么不立刻进行狩猎:
“我们目前只有上百人,与此同时,港口镇的废墟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
“你想想,如果我们贸然进攻,在这之后又能有什么地方能让我们休整呢?”
每到这个时候,圣残虐者的眼睛中总会出现清澈的光芒,她总是什么也不说,装出一幅很认真的样子倾听蕊的话语。
是的,圣残虐者不善思考,但她不讨厌蕊不厌其烦地为她讲述道理的时光。
她总是喜欢在这个时候注视着蕊的一举一动,凝视着她的父蠕动的嘴唇,并放任思绪飘向远方。
“…总之,就是这样,我们必须先将港口镇建设完毕,再加上海嗣的巢穴还没找到,等建立了情报基础后才会大规模的行动。”
蕊看着保持着相同的频率重复点头这个动作的圣残虐者,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听懂了吗?”
“听懂了,我会按照您说的做,父。”
其实完全没听懂。
至于在这之后,蕊重新给圣残虐者布置了什么新的任务,圣残虐者也不用担心。
那位自诩父最喜爱的孩子的肥仔总是会将归一教会的一切事物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并想在父的面前表现出憨厚能干的样子。
因此,圣安宁者绝不允许归一教会的另一位圣者不知道自己将会做的事情,所以他只能咬牙切齿地将圣残虐者的任务告诉她本人,并尽量以简短的语句说出。
毕竟圣残虐者的思维可能不会支持她进行复杂的思考,这是归一教会两名圣者私下里全部认可的事实,当然,仅限于日常生活。
一旦遇上紧急情况,或者有什么东西威胁到了蕊,圣残虐者依旧会爆发出与圣安宁者不相上下的效率。
“所以我要干什么,肥仔?”
和往常一样,圣残虐者带有无尽的遗憾结束了与蕊相处的时光,不情不愿的来到了破碎广场上,在那里圣安宁者正在指挥鸢进行港口镇的修复。
圣残虐者那没心没肺的询问让圣安宁者的肥肉上都爆出了极为明显的青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位肥胖的圣者现在很生气。
“你——”
圣安宁者伸出手指着一脸无所谓的圣残虐者,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询问道:
“你跟父呆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是没搞懂自己该干什么?!”
“搞懂这些东西干什么?这不是你负责的吗?”
圣残虐者仿佛用一种看傻子的眼光看着圣安宁者,这让肥胖的圣者更加绷不住了。
“你,你就不能听一听父为你讲述的东西?”
“比起这个,我更希望把脑容量空出来凝视父。”
死猪不怕开水烫。
“嘶——呼——”
圣安宁者听的拳头都硬了,他死死地抓握着手中的金属灯柱,肥胖的脂肪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灯柱中。
如果在普通的家庭中,作为大哥的圣安宁者有很大概率选择用铁拳来教育妹妹该如何听话。
但他们是归一教会唯二的圣者,自然不可能用和凡人一样的方法在众人面前教育圣残虐者。
更别说尽管圣安宁者对自己持续的战斗能力很自信,但在短时间内,他依旧会被全力爆发的圣残虐者压制住。
如果到时候自己没有成功打服圣残虐者,那么他的声望可能要在归一教会内部一落千丈了。
与此同时,圣安宁者自诩父的代表,如果发生这种事,自己先不说,父的名声也会因为自己一时的鲁莽冲动变得劣迹斑斑。
与圣安宁者相比,圣残虐者就没有太多的包袱了,只擅长厮杀的她的目光很窄,窄到只能将父放到眼里。
因此对圣残虐者来说,即使自己有失态的风险也无所谓,毕竟无论是鸢还是圣安宁者,她都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
目前搭理他们仅仅是因为这样能让蕊感到开心,能在他的脸上看到笑容。
就这样,两位本属同源但思想完全不同的圣者完成了工作的交接。
“哎。”
圣安宁者看着圣残虐者远去的高大身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在圣安宁者平时就是一幅和蔼却高高在上的样子,没有必要的事情需要汇报的时候,勤勤恳恳的鸢们并不愿意接近这位看似和善实则冷漠的圣者。
因此,没有任何一位归一教士听到了这声叹息,圣安宁者也及时的收敛了自己的负面情绪。
父交给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港口镇的修复也需要倾注自己的大量心血。
好在仁慈的父看到了自己的难处,并好心的为自己提供了足够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