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宁看上去对局长的醒来并不惊讶,相较于才从R口中知晓了情况的局长,他显然对当下的局势有着更好的把控。
情感结晶凝聚成的长剑消解于无,乐宁上前一步,主动蹲在了局长面前。
“感觉好点吗,局长?”
乐宁脸上露出了他标志性的温和笑容,若非先前的所见所闻,局长绝不会将他的来意联想到夺取枷锁的方向上去。
管理局中失忆后善良又坚定的年轻人,抑或是眼底深藏偏执的秘密机关特工,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没人能给局长一个肯定的答案。
乐宁伸出的手被拒绝了,局长身体摇晃着自行站了起来,男人也不恼,跟着一同直起了身子。
“您打不过我,局长,诉诸武力您不会有丝毫胜算。”
乐宁语气轻松,陈述着一个简单而残酷的事实。
“您也不用考虑说服我放弃,我也不想去听,都走到这一步了,难道您要我将其他人的努力尽数弃之不顾去静候一个由其他人把控的结果吗?
“即使那个人是您,也不可能。”
局长没有回答,于是乐宁接着说道。
“我们都想要将结果把握在自己手里,每个人都有失败的可能,但每个人也都应有选择所期望未来的权利。”
“乐宁…”
局长刚一开口就被乐宁所打断,他的言语并不急迫,动作却截然相反。
是单纯因为时间紧迫?还是他其实是在担心自己被对方的言辞所动摇?
手腕被一把握住,红光亮起,枷锁反馈给了局长从未有过的体验,这份自她从混乱中苏醒以来就始终伴随着她的力量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哀嚎,根植于她意识深处的权能被撕裂。
“您的经验比我丰富,但凡事皆有方法。”最终行动之前向幻花的临时请教帮乐宁补足了短板,使得他对枷锁的理解能够不输于其原始主人,源自地底牧羊人的庞大力量积累则成为了他赢下这场争夺的基础。“为了这一次能赢过您,我做了许多准备,但对您来说,这应该是一次突然袭击。”
你不能这样做,乐宁,你不能…
局长还想要劝说乐宁停下,但精神对抗的反噬让她无法出声,一切都如同乐宁所言,仿若他和他身后之人的计算一般,她寻不到赢下这场“拔河赛”的机会。
言语不再有分毫的价值,只有沉默的双方为各自的决意而争至最后,深入灵魂的创口或许需要无比漫长的时间去愈合,而现在,唯有冲突的胜负是他们所能够关心的事情。
掠夺,碰撞,撕裂。直到双方都将自己的意志逼至极限,乐宁松开了手,踉跄着退了几步,他喘着粗气,掌中的光芒渐渐收拢,乐宁取出了幻花交予的“钥匙”。
局长摔倒在地,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虚弱,再度昏迷前,局长听到了乐宁最后的话语。
“救援信号已经发出去了,他们很快就会抵达,您不会有事的。
“再见,局长。
“又或者,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