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居高临下的看着依旧不肯屈服的安东,没由来的愤怒从蕊的心中升起。
是的,在蕊看来,自己的姿态已经放的够低了,他只想要一个理由。
一个深海信徒与自己过不去的理由。
但蕊面前的深海主教依旧保持着自认为的傲骨,这让蕊的希望再一次落空。
既然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蕊也只能接过身边归一教众手中紧握的利刃,然后在安东面前蹲下。
此时的深海主教依旧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还是像刚才一样,拼命搜刮肚子里的肮脏词汇,企图在辱骂蕊这一点上获得卓有成效的结果。
尽管安东的辱骂并没有过于肮脏的词汇,但蕊身边的归一教众们不约而同地死死握住自己的武器,父被侮辱的愤怒在他们的脑海中回荡着。
要不是蕊没有下达杀死深海信徒的命令,归一教众们也只能屈辱的将想要把这群不知所谓的异端撕碎的想法藏在心里。
就连圣残虐者,圣安宁者以及疯子的脸上都露出了恼怒的表情,这群同时是蕊的子嗣也是蕊的圣者的存在也被激怒了。
可是此时蕊与其他的归一教士不同,他好像没有听到安东的话语一样,用打量肉畜的目光看着安东,这让深海主教从内心中涌出一股熟悉的感觉。
是的,没错。安东曾经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陆上牲畜’的。
随后,蕊猛地将手中的利刃刺出,精确地刺入安东不断运动的嘴巴里面。
利刃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轻松地贯穿了安东的舌头与喉咙,让深海主教的话语被血液与剧痛淹没。
“我知道了,我们是不同的。”
蕊看着在面前不断挣扎的安东,用自己的声音盖过了安东的哀嚎。
“尽管我们看上去是一样的,但本质依旧不同。”
蕊说着,同时不断地搅动手中的利刃,让安东的气管与喉咙变得血肉模糊:
“你们是牲畜,无法被开化,无法被点醒。你们是旧夜里的野兽,无论接受何种善意,都会在我们转过身的时候将獠牙刺入我们的背。”
“野兽是喂不饱的。”
蕊猛地将利刃提起,锋利的刀刃将安东的脑袋从下往上劈成两半,带有血丝的洁白的脑组织从安东破损的脑袋里流出,妄图将这个看起来比较严重的撕裂伤缝补起来。
“这是危险的,你们应被猎杀,你们应被毁灭。”
蕊重新站了起来,轻声拉开了这场处决的开端。
此时的归一教众们才放弃了保持已久的沉默,他们齐声歌唱,先赞颂父的名,再赞颂圣者的名。
伴随着不成调子的圣歌,归一教众们狂热的挥舞着武器,将广场中央的深海信徒全部杀死。
他们看深海信徒的眼神已经变了,从看待异端的仇恨变为看待野兽的冷漠。
是的,父已经明确的说过了,他们是伪装成人的野兽,无法感化,无法交流,无时无刻不想着背叛,给予他们的任何东西最终都会变为刺向自己的利刃。
归一教众们坚定地追随着蕊,他们尽力地模仿着蕊所做的一切。
每一位深海信徒的脑袋都被劈成两半,就和蕊在已死的深海主教上造成的尸体一样。
其中,圣残虐者造成的尸体数量是最多的。
她总是这样,充满了活力,总是可以将蕊布置给她的任务超额完成,并用一种能鼓舞众人的欢快气氛将效率提到更高。
最终,火焰将港口镇中除了归一教众之外的人或尸体吞噬,现在的港口镇已经完全和以前不同了。
所有参与处决的归一教众们再一次聚集到父的面前,他们骄傲的抬起头,用狂热的眼神看着蕊。
蕊的三个子嗣就站在蕊的身边,他们理应享受距离父如此近的地方。
但是教堂并没有加入队列,它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在教堂看来,这些低等生物并不配与它相提并论,尽管现在这些低等生物能享受到父的恩宠,但教堂相信,最终蕊还是会为它倾注最多的精力与鲜血。
所以这个名为教堂的,由傲慢与懒惰组成的构造体再一次钻进地里,只把肩膀上的建筑物露出来。
在归一教众们凝视蕊的时候,蕊也在凝视着这群归一教众。
现在蕊并不把他们看成用来孕育血亲的泥土了,因为真正的泥土早已死去,剩下来的都是一些能够发芽的种子。
所以蕊想给予他们奖励,就像是在初次布道时给予泥土们的圣餐一样。
但问题是,如何奖励他们呢?
再一次举行圣餐?
“举起火把,将我焚烧吧。”
最终,蕊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蕊请求归一教众们向他投掷火把,让蕊的身体沐浴在熊熊烈火中。
起初,没有一位归一教众愿意这么做,但在蕊的请求下,所有人还是不情不愿地执行了蕊的命令。
第一个火把朝蕊飞过来,并砸中了他的额头,让蕊如同牛奶般润滑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烧焦的痕迹。
随后,越来越多的火把将蕊淹没,最终在蕊的身边堆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堆。
在不考虑源石技艺的情况下,没有人能在燃烧的如此猛烈的火堆中存活。
蕊也不例外。
此时的蕊不断地在火堆中融化,皮肤在高温炙烤下变得松弛,随后变得焦黑。
因此而露出的脂肪也变成了火堆的燃料,让火焰越来越旺。
蕊的身体也因此不断再生,但这依旧不能让蕊逃脱被焚烧的命运。
就在火堆里的焦黑人形在不断地融化和重塑的时候,那名扔出第一个火把的归一教士突然跪在了地上。
他感觉背上有些痒,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血肉在不停地蠕动。
这种新奇的感觉并不会给他带来痛苦,反而给他一种充实的快感。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奇妙,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啊~~”
终于,跪在地上的归一教士终于抑制不住拼命想要上翘的嘴角,当众发出一声不太体面的,充满欣喜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