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彦卿,云骑骁卫,罗浮第一剑客。”
初次见面时,景元将军曾经着重向我介绍过彦卿。罗浮百年难得一见的剑术奇才,据说只要剑在手上,罗浮之内,无人能敌。
就此刻来说,我想,大抵是没错的,那飞剑上绽放的寒芒,夺目耀眼。
无数的飞剑受彦卿的御剑真诀所控,在他的身边围绕翻飞,随着他真气的注入,剑锋上透着的寒意越发的强烈,颤抖着在空中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剑鸣,似乎已经等不及要刺穿我的身体。
“起!剑影。”
彦卿低喝一声,捏了个指诀,他身边环绕的飞剑突然有了目标,聚集成剑簇在空中飞行,犹如海中的游鱼一般裹挟着寒流,统统向我飞来。
“上次的事情,不要这么耿耿于怀嘛。”
我挥出那根质地不明的棒球棍,将飞来的飞剑打散,腾身左躲右闪,忙碌了好一会儿,才把彦卿的真气飞剑打碎。
“上次是你们二打一,不讲武德。”彦卿又捏指诀,喝道:“映雪!”
一把浅蓝色的飞剑从他身后呼啸着飞出,在空中转了个方向便往我直刺。
我挥舞棒球棍,将飞剑格挡开来,和真气凝聚而成的飞剑不同,真剑蕴含着彦卿所附真气,其中裹挟的力道之大,便如同本人出手一般,虽然得以招架,但仍旧有不少力道传到我的手上。
哪知那剑被我格挡至一旁,却并未飞回,而是随着彦卿法诀的动作向我劈来。
我让步避开,挥出棒球棍,打中剑身,那剑仍旧未飞回,随着彦卿的法诀再次向我攻击。
彦卿这招法诀似乎能让远离自己的佩剑做出和自己一样的攻击动作,而且劲力如同本人,虽然威胁不大,但也是难缠。
随着彦卿的动作变化,那剑如有人虚空在握,上步三剑刺劈扫,虽然被我尽数挡开了去,但威力十足,我的手都有点麻了,不过因为没有真人持握,剑身受击时不免失去平衡,节奏也逐渐慢了下来,十几招下来,我无伤他无果,彦卿最终还是将这把剑招了回去。
“这剑法倒是巧妙。”
称赞倒是发自我的内心,以前还没见过这种剑招。
“遥击三尺水。”彦卿说道:“不过还是对付不了你。”
“我要那么容易对付,估计空间站都出不了。”
“哼!”彦卿似乎有点生气,再捏指诀,喝到:“颁冰!”
一把深蓝色的飞剑从他身后飞出,他顺手接过,脚下踏步如风,便往我这边冲过来。
那把剑出现的瞬间,我感到周围的气温都下降了不少,有股强烈的寒意,连动作都变慢了。
我侧身避开彦卿的直刺,那深蓝色的剑刃从我面前掠过,上面的寒气便洒落到我脸上,低温让我汗毛都立了起来,没有给到喘气的机会,剑刃带着寒气平削过来,我弯腰仰头避过,一个翻身后撤步,想要拉开距离。
但彦卿并没有给我拉开距离的机会,快速踏步上前,又是一剑直刺,我挥舞棒球棍挡开这一击,彦卿借我一击之势转身横扫,落向我腰间,我只能回棍格挡。
剑棍相交,金铁撞击之声鸣响,我借彦卿一击的力向后退去,踏步消力。
“你这下盘倒是很稳。”
虽然声音来自彦卿,但无疑是附身在他体内的岁阳发出的。
“勉勉强强啦。”
对于别人的夸赞要表示谦虚。
“你为何不进攻?”虽然都是彦卿一直在进攻,但是他似乎已经察觉出了我还留有余力。
“这不是还得留着力逃跑吗?”我无奈的说道,现在姐妹花受伤,藿藿和尾巴虽然可靠,但如果我全力施为败下阵来,只怕他也无暇顾及,在丹鼎司医士到达之前,不得不留着力。
“破阵!”彦卿再度唤出飞剑,同时也冲过来。
我一边招架彦卿的剑招,一边挥棍打飞围攻的飞剑,一时左支右拙,也分不了心去顾其他,这招之前和彦卿对招时见识过,名为:快雨燕相逐,在本人出招的同时唤出周身的飞剑同时出招,所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一旦兵器相交,如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下,几乎是没有任何能够寻到的破绽,且速度奇快,受击者要不停的应付本人的剑招和外面翻飞进攻的飞剑,一旦剑术稍差或是有一点点轻微的分心便会快速败下阵来。
挡开十几招剑招和飞剑,我忙抽身后退,再度拉开距离,脱离剑招的范围,一旦被这招贴上,分身乏术。
“你怎么不还手啊!再不还手我们都要折在这儿!还是你怕本大爷保护不了你这个小妮子?”
藿藿(尾巴)在一旁吐槽道。
“我下手没个分寸,要不你来?”
连接了彦卿几十招,即便我是金人练功人偶估计都得被砍掉两块下来,快给我累得趴下,我不由得说道,企图想换手休息一下。
藿藿(尾巴)满是不屑,刚要说说着要换她来打,看到不远处的彦卿捏了个指诀,真气澎湃,一柄巨大无比的蓝色的气剑在半空中凝聚而成,又急忙道:“卧槽,这是商业街啊。”
“大可不必啊,彦卿小哥。”
“这一剑你避无可避,剑名:山河倾!”随着彦卿隔空刺出手中的剑,话音落下,半空的巨剑绽放出蓝色的光芒,纷洒着冰晶飞速落下。
目标不是我?我看着巨剑落下的攻击方位,却是妙竹和藿藿在的位置,怪不得是避无可避。
“尾巴!借点力给我!”我疾步奔向妙竹和藿藿所在的位置,把我的力量灌注进那根棒球棍里。
“来了!”藿藿(尾巴)见我站定,便把自身的力量从我后腰输送过来。
“妙竹躲好!”我说道。
那柄蓝色的巨剑如寒冷的冰峰坠落一般,朝着我们落下,剑刃撞击到我举起的棒球棍上,爆出晶莹的雪光,一股大力从棍上传来,伴着真气巨剑因为拼力消耗的逐渐崩解,将大量的冷气扑到地面上。
“呼……”挡下这惊天一击,即便有尾巴给的真气,我几乎也快成了个冻人,连呼吸都起了白雾,勉力的用棒球棍抵住地面。
“灵符……保命……”藿藿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挥动着她的令旗,一股暖流传入了我的身体,如沐春风,原本贯穿肺腑的寒意便消散而去。
“尾巴呢?”意识到尾巴离开了藿藿的附身状态,我忙问道。
“尾巴大爷没劲了。”藿藿小声的说道。
“是消耗真气太多了吗……”
看来刚才那一下彦卿确实出了十分的力道。
“又来了……”藿藿露出慌张的表情。
我朝彦卿看去,他正悬于空中,双手高举着长剑,又是一柄真气凝聚的巨剑在他头顶上显现。
我想要再提点气,却发现刚才接那一招已经过度损耗了,别说气提不起来,站起来都有点不稳。
“接这一招,剑名:长梦碎!”彦卿手中的长剑挥下,空中的巨剑随着他的动作也开始挥动,破开空气朝着我所在的地方劈了下来。
“景元你教的好徒弟啊,教那么厉害干什么!”我在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扭头看着身后的妙竹和藿藿,妙竹因为刚才摔倒扭了脚,没法起身躲,藿藿则是被彦卿剑势的威压所震慑抱着头趴在地上,尾巴则因为没力了自然的垂着。
“这里是商业区,虽然不是切磋,但是也不用这么卖力啊……”我抱怨着,勉强站直了身体,将手上的棒球棍举了起来,这一招,不得不接,剑刃已经落了下来,但怎么接我还没想好。
寒气隔着老远就已倾泻到了我的脸上,那飞洒的雪光中,一抹粉色出现在了我面前,妙竹站在了我的面前,伸出手来,抱住了我。
“至少帮你挡一下……”妙竹小声的在我耳边说着,但却听得很清晰。
我举起右手中的棒球棍,棍上散发着光芒,混着那剑刃上的光芒,将我们笼罩在里面。
我伸出左手搂住了妙竹的后腰,稳住了身形。
“难得你为我挡一剑,不过要让你失望啦。”我在妙竹耳边轻声说着,这么近的拥抱,这火热的关心,还能够闻到她鬓发的香味,夫复何求。
巨大的剑刃劈到了我的棒球棍上,强烈的寒气随着气浪铺天盖地而来。
温度骤降,然后上升。
不知名的力量从我体内流出到我的手上,手上的棒球棍则变为了一把附着烈焰的骑枪,其名为:阿丽萨·兰德的骑枪。
冰热撞击,此消彼长,灼热的烈焰自枪上迸发,将那巨剑全部溶解而去,周围也变得暖和起来。
“唉?!”瞬息万变的情况让妙竹有些吃惊。
远处的彦卿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但他很快恢复了刚才不可一世的表情。
终于化解了这一击,我松了一口气,看向臂弯里的妙竹。
“穹,可以放手了……”妙竹红着脸说道。
“你先休息一下。”
我才意识到刚才抱住了她,还抱的挺紧,忙松手,扶着她一瘸一拐的到墙边休息。
“你还有多少隐藏的力量?!”彦卿问道,他握紧了手中的剑,迟迟没有出剑,这两招的对他的真气损耗不小,需要恢复。
“指不定还有四五个呢?”我随口胡诌。
“看我全给你打出来!”彦卿喝到,他一抬手,便有无数气剑凝聚起来。
“下一次吧,我得回丹鼎司加班了。”手中的长枪便迸发出一股灼热的力量,环绕我的周身,立马便让我的体力恢复到了健康的状态。
“休走!”彦卿指诀一捏,操纵着真气凝聚的往我身上飞来,我迈出步子,将枪尖点燃,热浪席卷如排山倒海,哪些真气飞剑只是靠近便被灼个粉碎,没有一把能近身,眨眼间,我这把火力十足的枪就递到了彦卿的身前。
灼热的气浪冲刷着彦卿的身体,体内附身的岁阳竟是被逼了出来。
“老师?”彦卿疑惑的看着停在原地的我,那枪尖最终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收住了。
“打伤了你就是外交事故了。”
“藿藿快收岁阳。”看着空中的球形气体,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我才想起来最关键的事情。
“啊……藏月弧在桂乃芬小姐的手上……”藿藿刚说着,那岁阳趁彦卿一个不注意,钻回了他的身体,寒光一闪,长剑挡开我的枪,脱身而去。
“别跑!”我只好无能为力的大喝。
“鳞渊境再诀高下!”彦卿扔出一句话,几步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彦卿前脚刚走,白露就出现在了街口。
“你没事吧,穹?”
“没事,先把她们带回去医治一下。”我看着战后的惨状,妙竹扭伤脚,小桂子、素裳重伤昏厥,藿藿因为尾巴失去活性刚才的对招下受到了寒气的波及。
跟在白露身后的几个医士麻利的把小桂子和素裳搬上了担架,藿藿还能走则是被白露扶着跟在一旁。
“怎么就两个担架啊?妙竹也受伤了。”我说道。
“妙竹让我看一下。”白露哒哒哒的跑到妙竹身边看了看,然后伸手按在她右脚的脚腕上,说道:“你小子私心重得很,个个挂彩,就妙竹小扭了一下脚,我已经用云吟术给她正骨通脉,回家里去休息敷一下,快的话明天就好了,好之前尽量不要随意走动啊。”
“多谢白露小姐。”妙竹说道。
结果如此,我对白露的谴责不可置否。
“救人如救火,走,回丹鼎司!”白露说着,便领了一群医士往丹鼎司的方向走了。
藿藿跑到了我和妙竹的身边,说道:“谢谢帮忙,打扰你们约会了。”然后便跟着丹鼎司的队伍一溜烟的跑了。
藿藿这一说还好,我才想起来我和妙竹来这里本来是来不夜侯买奶茶的。
“我送你回去吧。”我走到妙竹身边背对着她蹲了下来。
“好,那就辛苦了。”柔软的身躯扶上了我的后背,妙竹双手越过我的肩头,在我面前盈盈一握,我向后伸手去将她背了起来,她好轻啊。
“妙竹,你是不是太瘦了?那么轻。”我说道,想起来今天在长乐天吃饭她确实没吃多少。
“轻一点你好背一点不好吗?”妙竹回我道。
“太瘦了身体不好,多吃一点。”我说道。
“哼~”妙竹哼了一声,说道:“胖了可就不好了。”
我无奈。
她粉色的秀发从我的脸侧垂下,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差点让我恍惚过去。
“还要喝奶茶吗?”我背着她路过梦茗居,看到因为刚才的乱战结束刚恢复营业的店面,不禁问道。
“喝,可惜了那两杯。”想起刚才在战斗中不幸“阵亡”的两杯奶茶。
“姑娘又来买奶茶了。”店员脸上有藏不住的笑意。
“要两杯加新鲜甘果……不,要两杯加浮羊奶的,一杯要多加糖。”
刚才点的就是新鲜甘果的,没想到她却换了更容易发胖的加浮羊奶的,明明刚刚还说胖了不好。
“好的,姑娘您稍等。”那店员说完便到料理台忙去了,虽然很小声但是却在和旁边的店员说笑。
“你快放我下来,她们在笑我。”妙竹似乎是听到了店员的说笑,作势便要下来。
我忙将手收紧,说道:“不行,管她们笑什么,白露说了你尽量不要随意走动。”
妙竹听到我拿白露的医嘱来压她,她也便不挣扎了,在我耳边悄悄说道:“她们说我是懒虫,逛街逛累了让你背着。”
“没关系,我乐意。”我小声说着。
“姑娘您的两倍浮羊奶茶,一杯十五分糖一杯正常糖。”店员微笑着将奶茶递了过来,虽然这微笑不一定是营业用微笑。
妙竹接过奶茶,飞快的付了钱,便脸红着催我赶紧走。
“可以给我加一点冰吗?”我突然说道。
奶茶已经封杯了,要加冰的话就得打开,打开了加冰后又要重新封杯,可以说很麻烦,让店员有些面露难色。
“不好意思,我刚才忘了说,麻烦您用一个小袋子装着就行。”
我的提议很受用,店员飞快的取了个小袋子,然后往里铲了两铲子冰块,打开给我看,说道:“这些够吗先生?”
我目测了一下,说道:“够了,多谢。”
那店员便将装有冰块的小袋子递给了妙竹。
妙竹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接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要为难别人呢,拿冰块干什么?”离开了不夜侯门店后,妙竹在背上问我。
“当然是加冰了。”我说道。
任谁也没想到,刚离开了一个下午,又回到了妙竹的家里,我将妙竹放在床上坐着,然后便蹲下来脱她鞋子。
妙竹连忙脸红着避开,说道:“我自己来……”
然后我又去脱她袜子,这下她彻底懵了,都忘记了缩脚,脸红得像个开水壶。
“穹,你要干什么?”
我将她的白色短袜从她脚上褪了下来,露出她的脚掌和脚踝,面带笑意的说道:“冰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