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好?安洁莉娜。”拉维妮娅推开门,看到陷入沙发内的人,还是凭借那条大尾巴才认出来是她的。
“啊!”沙发中的人一声尖叫,手脚乱动挣扎着从沙发的怀抱中坐了起来。
“拉。拉维妮娅姐你怎么来这里了。”安洁莉娜胡乱整理着因为打滚杂乱的发丝,脸上带着微红问道。
拉维妮娅用手指挡在嘴前,笑了几声:“我问莱昂你在哪,他告诉我后我赶来看看你。你还安全我就放心了,只是……你为什么会在贝洛内这里?”
“他们说外面现在很危险,我在这里可以得到保护。”
“啊,没错。外面现在是很危险,混乱正在席卷整座城市。”但贝纳尔多绝不会告诉你,混乱源头之一就是贝洛内。
拉维妮娅在心中说道,她只点头,叮嘱安洁莉娜不要随便出去。
“贝纳尔多现在不在这里么?”
“不,他出去了。也没有告诉谁他会什么时候回来。”
拉维妮娅索性坐在沙发上:“是他的性格,我干脆在这里等他回来好了。”
“那要不要喝点咖啡?看你跑来一副十分慌张的样子,来一杯能够冷静下来。”
“谢谢。”
安洁莉娜冲泡咖啡的手法十分娴熟。研磨咖啡豆,冲泡的水温与高度缓急种种因素都被控制在她的手中。浓郁醇香的咖啡香气很快弥漫在屋内。
拉维妮娅端着咖啡,热气升腾让她视野内的景色变得模糊。她带着怒气与责任感冲进了贝洛内家,在楼下的家族成员见到她后都没有进行阻拦,她畅通无阻地踹开了大门。
她心中满怀着愤怒,她本都想好了要进来跟贝纳尔多对质的众多问题,想要痛骂他一顿,将他所做的事全都摆在他面前进行斥责。但一切都在这门后烟消云散。
贝纳尔多,她想揪着对质的人不在这里。在这的是一个被他关起来的小狐狸,开门时她自由的躺在沙发上扮演蛄蛹者。拉维妮娅感到一阵荒诞的怪异感,仿佛她正在一处喜剧内。而被分配到的角色就是提醒常识摆正观众角度,代替观众视角进行吐槽的常识人。
“安洁莉娜,你还是个学生对吧?却已经做着信使和助手的工作,真了不起。”
“嘿嘿,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只是在学业之余做点小工作。”安洁莉娜不好意思的挠头。
拉维妮娅轻轻摇头:“我可不是在恭维你哦,真的很厉害。”
看着眼前的她,拉维妮娅小饮一口咖啡,酸苦的味道在她口中蔓延。
“塔露拉已经赶往西岸甘比诺的根据地,弑君者已经与德米特会合。在她们加入后,阵线推进速度大大加快。甘比诺与罗塞蒂都开始后撤了。”莱昂图送接到汇报后长出一口气。兵分两路行进很冒险,虽然贝洛内在最近多了很多感染者家族成员,但在人数上并没有达到能够同时抗衡两个家族的实力。
塔露拉与弑君者的加入让战局发生了扭转。大范围的火焰炙烤和针对领队的刺杀都非常有效的震慑了对方。
“甘比诺家族的首领出现了!确认目标,甘比诺·里奇!”
“罗塞蒂家族的代理领袖瓦拉赫带着人来了!现在由德米特里与他对峙!”
新的汇报让莱昂图索再次紧张起来,家族战争多是以人数判断优势劣势,但真正上过战场的人都明白……有时候一人成军的说法在这片大地上是成立的。
塔露拉漫步在街道上,一个又一个人倒在她的身边。她的前来并没有人陪同,与她相随的只有在扭曲的空气中出现的火焰。
在她面前还坚持站立的只有寥寥几人,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兽人,与其他只是长着兽耳尾巴的鲁珀不同,狼头与绵延到脖子下的毛发让他更像一只直立起来的狼。
甘比诺家族的首领甘比诺·里奇。也就是带领家族公然抗衡西西里夫人失败被饶了一命的那个人,也是指使人袭击罗德岛办事处试图挑起家族争斗的幕后黑手。
“就是你带人砸了我的根据点?”甘比诺恶狠狠地说。
但他更气愤的是对面只排一个人来对抗自己,这种被人彻底轻视的滋味他只在西西里夫人那体会过。
塔露拉摆了摆食指:“不对,灭掉你那几个据点是我也是一个人。”
未等甘比诺回答,一阵滚烫的风自塔露拉吹向他。烧灼的热气仿佛乳白的蒸汽一样打在身上让他们惨叫连连,鲁珀绵长的毛发在热气中被烫掉不少,每个人身上都秃了几块。
这其中,以甘比诺最为惨烈,他脑袋与胸口都少了几块,像斑秃一样丑陋无比。
“我一向更喜欢独自行动,因为这样更方便我用出全力。不必顾及身边人的感受——”
一只弩箭自侧面飞来,但停滞在了塔露拉脸边再也无法前进一分。火焰融化了它,一小摊铁水落在她的鞋边。
“啧,在动手前你可没说存在这么个怪物。”戴着眼镜的男人走到甘比诺身边,呲牙咧嘴地说着。
弩箭射出的同时塔露拉就回敬了他一发火焰,火焰没有直接烧穿他,但那股热浪让更习惯阴湿的叙拉古人很不喜欢。
“与其说这些不如赶紧把她杀了,我们要争分夺秒!谁知道西西里夫人什么时候会反应过来!”
“你让我从龙门回来就是为了杀这种怪物?那你还不如早点跟我去龙门。”卡彭望着对面那个女人。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俩斗嘴,而不是直接动手。这说明她有着充分的自信能够彻底碾碎他们。
甘比诺个蠢货,就不该相信他能有什么好主意。
卡彭后悔得直呲牙,直接把这笨狗打晕了带到龙门去吧。如果自己俩能活着会去的话。
德米特里对于后来的这个杀手很是敬佩。
杀手,是这个女人给他的第一印象。使出烟雾的源石技艺,神出鬼没的偷袭技巧,下手果断狠辣。比现在的叙拉古人要更有血性更像一个老牌的叙拉古人。
他听说过关于源石技艺的事,也知道没有法杖却能够使出源石技艺的只有感染者。对于首领招募感染者作为家族成员的决议他一直不太理解,叙拉古不仇视感染者,但也绝不会喜欢这群感染源。只不过……
若感染者都像这个女人一样,他不会讨厌。
“最后一个。”柳德米拉将刀从软掉的尸体中抽出,“还有别的么?”
除了她与德米特里和手下外,这条街道上没有其他的活人了。
“没了。我们只要再等等,看看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会按耐不住。”德米特里咧开笑容,今天这一仗让他心情非常的舒畅。
痛快的打一仗,流血或让对面的流血,然后拿走他们的东西。这就是叙拉古古老的规矩,在今天它再次奏效。
“终于来了么?贝洛内家的狼崽子。不知道你是不是跟之前那些无趣的家伙一样。”
高大的埃拉菲亚男子手持长剑出现在街道那头,他用自己一贯的平淡语气说着话,但没人敢轻视他。
在乔万娜不怎么管理事务的时候,罗塞蒂全权由这个男人处理,让它作为一个外来者屹立在叙拉古的顶点。
“瓦拉赫……”德米特里少有的露出一丝认真。罗塞蒂的代理首领,如果能直接把他留在这里,罗塞蒂这个最大的阻力之一便会直接崩塌。
但他和后来的这个女人做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