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拉赫反手挥出几剑,好似漫不经心,却压制得柳德米拉和德米特里无法近身。
“该死的!他居然这么强?”柳德米拉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城市遇到这种强者,单凭一人一剑让自己根本不敢出手。
她连连后退开启了自己的源石技艺。
“或许不是因为我太强,而是你们太弱了。这就是叙拉古人的血性?”瓦拉赫欺身上前,德米特里看准了他挥砍的轨迹想要挡住,但他没料到瓦拉赫在半途中变化成上挑,德米特里胸口的西装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从中涌出让他一身红色西装变得更加鲜红。
“我知道,叙拉古的家族从来都没有真正正眼看过我们这些从哥伦比亚来的家族。靠着恩惠与债券成为暴发户,毫无积淀与历史的乌合之众。”
瓦拉赫一边说着一边用走向跪在地上的德米特里。
“而你们呢?自诩古老的家族在套上西西里的‘铳与秩序’的狗链子后还有着多少实力?被一些小喽啰吸引出来以为能安然吃下胜利的果实,结果却像现在这样跪在地上,向自己最不屑的暴发户低头。如果叙拉古的家族只有这些实力,那我就需要向首领提议改变现在的方针了。”
瓦拉赫高举起剑,就要劈下德米特里的头。
剑光在雨水中连成一道银幕。
“铛!”
瓦拉赫的剑被一把匕首弹开,劈到了地上。德米特里同时扭身跳起反手将短刀刺出。
瓦拉赫后跳躲开一边警惕着周围,“啧,我说怎么感觉天气不对,看来外来户果然会在这方面吃亏。雾气?源石技艺么。”
“我不想搅合你们那些家族间的破事,但这货要是死了我会很难办的。”柳德米拉隐藏在雾气中,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隐身,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不会像你想得那么好用。我能听到,你的呼吸,你的心跳,你在畏惧我。”
德米特里只能说是捡了一条命,他在那一招后只是恶狠狠的瞪着瓦拉赫,紊乱的呼吸说明了他现在状况很差,瓦拉赫很肯定如果僵持时间变长,德米特里会流血而死。
隐藏在雾中的这个家伙在等待时机,但她不会等待太久。
瓦拉赫闭目倾听,在雨中一个急促的心跳在靠近自己,距离在迅速缩短。
“找到你了!”
瓦拉赫猛地睁眼刺出一剑,他看到一个红发的蒙面女人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这一剑会刺穿她的心脏,直接取她性命。然后再干掉那个调酒小子,这次战争就是罗塞蒂家赢了。
他突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剑上并没有刺中的手感传来。剑尖畅通无阻,剑身也没有阻滞感。
怎么回事?
他瞪大了眼睛,看到面前那个女人消融了,像是一副遇水的油画失去了形状开始崩坏。
“是假的!”瓦拉赫猛地回身横砍,但并没有人。
柳德米拉,沉静下来。就像我最初教你的那样,控制呼吸,压制心跳,让自己失去自我。
她在雨中,在雾中,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廉朔给自己在手背上画的咒术救了自己一命,让粗心大意的自己没有死在剑下。她看向手背,那咒文把自己转移到五米外后便消失了,下次出现这种错误自己真的会死。
死在这里?柳德米拉从没想过这种可能,她来这座城市寻找答案,不是来找墓地的。
死在自己最讨厌的城市,饶了我吧。
在没有知道那个答案前随便死掉什么的,才不要。
柳德米拉在老师这里主要学习的是暗杀技巧,是为了复仇为了向王公贵族,向仇人复仇而学的。她在正面作战时也是依靠源石技艺强行转变为暗杀才进行得下去。
知道这个人能够看透自己的源石技艺后她想直接跑的,那个人……死在这里也不碍事。
这是柳德米拉最初的念头。而内心有一个声音在讥讽她的怯懦。
“就这样逃走吧,就像你在面对凯尔希时那样。被人饶了一命后仓皇逃走,装作听不到她们的嘲笑。”
“就这样逃走吧,就像你在老师那里一样。求安慰和关怀,被老师一如过去那样哄着,完全忘记自己的目的傻笑着离开。”
我!我……我才不是这样!
弑君者握紧双拳,紧咬着牙。她不想承认自己碌碌无为却一事无成的这段岁月,但也不想就这样被全盘否定。
一定有什么是自己做得到的,一定有答案是自己能够找到的。
柳德米拉抬起头看向瓦拉赫,烟雾已经散去,瓦拉赫也察觉到了她。
他突然发现,那个女人双眼直视着自己。那双瞳孔是红色的,在灰色的雨幕中仿佛一团火焰在燃烧。
温室中,安洁莉娜与那位法官欢畅的聊着天。
在各自讲述了学生时代的趣事后,她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很多。拉维妮娅发现这个好孩子在有趣纯真外也有着成熟的一面,安洁莉娜也知道这个法官在正直之外也会幽默风趣的讲着玩笑话。
“安洁莉娜,罗德岛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拉维妮娅问。
在安洁莉娜讲述的生活中,罗德岛占了很大一部分。在她口中,那仿佛拉特兰经典中的乐园一般,人人平等不存在压榨与欺迫,每个人都为同一个伟大的目标而努力。拉维妮娅只是想想就感到心潮澎湃。
“嗯,虽然我也没有去过。但在直尺的讲述中就是这样的,我也不敢确定啦。”安洁莉娜傻笑着挠头。
拉维妮娅抬起头盯着华美的天花板,吊顶上的射灯发出柔和的光射在她的身上。她想象着那个地方,沉默许久,开口道:“有些想去看看那是怎样的地方啊……”
“罗德岛一直在对外招人哦,拉维尼娅姐如果想去的话可以申请!”
拉维尼娅说:“不太行吧,我还在这里担任法官,去境外公司入职什么的……”
“不耽误!你可以选择不同合同,在罗德岛入职合约上只选择挂名偶尔上岛报道都可以!”
“这么好?”拉维尼娅突然怀疑,这孩子不会被骗进什么黑公司了吧?如果是这样,自己作为法官有必要救她一把。看着眼前这个灿烂笑着的小姑娘,拉维妮娅不忍心地闭上眼,究竟什么公司会骗这种好孩子。
“好,我答应你。有时间我会去罗德岛看一看。”
就算是为了这个孩子,自己也有必要去看一眼,调查一下这家公司。拉维妮娅的正义感让她又背负了一个艰巨的任务。
安洁莉娜刚想继续说什么,她突然一愣。
“宿主,你之前所设下的咒文有一个被触发了。”
“是谁的?”
“柳德米拉,咒文在十秒前失去了效力。由于你现在的拟态让你与咒文的联系被大幅削弱,如果不是我好心提醒你你根本不会知道。”系统自得地说。对于宿主而言,系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拉维尼娅姐,我去趟卫生间,很快就会回来。”安洁莉娜抓住她的手,严肃地说。
拉维妮娅看到她严肃的表情有些没缓过神,怔怔地点点头:“快去吧。”
安洁莉娜飞速冲出房间,拉维妮娅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疑惑又添了几个。
这么着急去卫生间?还有,这孩子跑的真快啊,这就是信使的速度么?
安洁莉娜冲出房间随手摔上门,转身进了一个房间。
没人,刚好!她拉开窗户直接跳出高楼,空中,这个沃尔珀姑娘几秒间变成了一个黑发男性。
在变回本体后,迟来的咒文联系使他心脏猛然颤抖一下。
绞心的痛楚让他呲牙咧嘴,不过这也让他一瞬间找到了柳德米拉的位置。就在不远,距离贝洛内家不过七八条街,很快就能赶到。
“刚好让我试验一下新能力的实战效果。”廉朔喃喃道,在他身边,火焰与冰霜和谐的共存,围绕着他在空中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