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莱尔老师!”
永恒宛如真正的学生一样举起了手。
“请讲。”
“按照老师刚才的说法,我们突破世界之轮需要剔除所有属于本世界的成分。”
“可是我们本身怎么能做到在没有脱离世界的前提下找到不属于本世界的构成呢?”
普莱尔点了点头。
“是的,做不到。”
永恒意识到了什么。
“这也是某些世界的限制,部分存在可观测边缘的世界在没有外来介入的前提下,其内部的生命是无法来到世界外面的。”
空中漂浮的模型旋转,之前普莱尔向永恒展示的星海模型被重点标出。
“像这个世界,他们的技术发展也许更慢,但只要技术达到一定的高度,蜷缩起来的无形限界便阻挡不了他们驶向无垠虚空的旅途。”
“有形的秩序之轮更有利于内部环境的稳定,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你们的生存空间。”
“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吧。”
普莱尔切换回燃素海模型。
“你们对自己世界的开发不过堪堪一隅,至少精灵还停留在初步认识秩序之轮上规律的地步。”
永恒点了点头。
“但我相信普莱尔你也明白的,好奇心与探索是每个成熟的文明都具备的天性。”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希望我们能保持长久的联系......”
永恒稍微犹豫了一下。
“当你们需要跨越秩序的边疆时,我回来帮你的。”
北方很顺应普莱尔想法,发布了一个长期任务:[精灵飞跃]。
“......谢谢你。”
“这么多年来,我很少遇见单纯的善意,这些年精灵基本一直在帮助别人发展,大部分种族的人见到我都有点......过于拘谨,而精灵待我的方式可能更像是面对长辈。”
“我们不介意帮助别人,只是别人成长起来实在是太过漫长的一场等待。”
“谢谢你能在这时候造访我们的城市,也谢谢你为我讲述更广阔的故事。”
永恒言语真挚。
“准确来说是我们对彼此没有什么需求。”
普莱尔摸了摸绿毛团子。
“所以有足够的余裕去关注那些力量之外的东西。”
“我对你可有需求哦。”
永恒抓住普莱尔放在她头顶的手。
“当我们面前只阻挡有秩序之轮的时候,我就要麻烦你啦。”
“也许我讲的也不完全正确,你们能自己探索出一条踏出家园的路也说不定。”
头发很顺滑,很好摸。
永恒点了点头,她也如此希望。
此时来到这里的普莱尔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话说,永恒,你和精灵到底是什么关系?”
普莱尔没有去刻意探寻所有问题的答案,此时她问出了悬而未决的问题之一。
在来到永恒之城之前,她以为永恒之树是精灵精神图腾或者信仰之类的;有实体也应该更接近精灵的圣地。
结果到了永恒之城发现永恒之树更接近精灵的种族神,但那些覆盖了整座城池的心灵网络又让她觉得怪怪的。
精灵的城市内存在“互联网”,只不过载体是精灵们的灵魂,最大号的服务器是城市正中间的巨树,这种彼此能链接灵魂的精灵是普莱尔第一次见。
“貌似你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欸。”
永恒的双手揣在怀里,放松了很多的精灵开始向普莱尔解释。
“精灵是我因为自己有些寂寞......从而仿造自己创造出来的种族,但是和一般的创造不太一样。”
永恒在组织语言。
“怎么说呢,每个精灵都算我的分身,是我一点一点捏出来的......但也不完全算,毕竟他们的存在都独立于我的意识,我只是拟定了大概的发展可能......”
看着稍稍有点纠结精灵和自己关系的永恒,普莱尔想了想。
“就像仿真计算?你对创造出来的精灵躯体输入初始条件,精灵则在初始条件和环境因素作用下自然演变?”
“唔......差不多吧,但是有些不一样的是,我在设置好新生精灵的初始条件后,基本就能看见他一生的大致成长轨迹了。”
“只有关于世界之外,也就是普莱尔你的部分是没有存在的,而当你参与进来后,有一些精灵的现状和我当时看到的已经不太一样了。”
普莱尔觉得这听起来像是拥有命运神职的神的能力。
“你现在还能看见这些轨迹吗?”
“不行了......”
永恒睁大眼睛,尝试看到些什么,但最终摇了摇头。
若有所思的普莱尔则向她解释了一般意义上的神与神的能力,并简单介绍了不同世界会发生的信息交互现象。后者也是大多数世界都存在类似的因素与现象的原因。
“比如我来到这之前生活的世界,老莫拉就拥有命运领域的能力,不过貌似不怎么好用就是了。”
又获得了新知识的永恒想了想尤塞丝的报告,干脆凑过来蹭了蹭普莱尔。
“神吗,我记得其他种族有关于神的传说,我在一些地方也曾被称呼为神。”
“不过会收取信仰的神我从来没有见过。”
缩成一团的绿色的精灵回忆起了她创造精灵前在燃素海的游荡生活。
“看起来你们这个世界不存在完善的信仰机制,但还是有一部分,故而创造精灵这个行为帮助你收拢了部分不完善的命运领域。”
普莱尔此时与绿色的眸子对视。
“那个,普莱尔你是神吗?”
永恒好奇的发问,普莱尔沉默片刻。
“也许我过去曾经是神,但是现在我肯定不是神。”
很难说巅峰期的普莱尔是个什么东西,完成大计划的普莱尔会变成什么样就更难说了。
不去考虑太远的问题,普莱尔很享受同时抱着两个人的快乐,此时她笑眯眯的发问。
“永恒,你想成神吗?”
有能力独立塑造一个种族的永恒绝对潜力无穷,本质追求变化与乐趣的普莱尔不会错过扶植一个亲近自己的新神的机会。
何况是能收拢整个世界信仰的神祇,对于没有暂时还没找回其余部件的普莱尔,这也算一个有用的助手。
还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原因就是永恒长得很可爱,比拉斯薇娜可爱多了,在普莱尔眼里只有呼呼大睡的小魅魔能与之抗衡一二。
面对普莱尔毫不掩饰的善意,绿色的精灵点了点头。
她并不怀疑普莱尔另有他求,一个能自由穿越世界的强大存在能对她有什么不良祈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