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城,精灵议会所在地。
刚结束一次临时会议,初步通过了对普莱尔接待方案;同意了继续跟进被去除深渊诅咒的个体研究的尤娜议员有些疲惫的向后躺在椅子上。
前段时间有几位精灵的诅咒进展相当不乐观;外层界驻扎的精灵又汇报了秩序之轮的异常反应,她自己还带领一个研究小组进行永恒之城的部分结构优化,相应的统筹安排工作牵扯了她相当大的精力,即使对于精灵而言,接近半个月不眠不休的连轴转也是相当累的事情。
不过多亏了普莱尔阁下,现在她终于能稍微放松一下了。
揉了揉眉心,放下手里关于这位大概率是异世界访客的资料,尤娜开始通过网络预订某家护理店的全套服务。
还没选好项目,同时身兼本届永恒秘书的议员小姐就一脸麻木的收到了永恒之树的通信。
“普莱尔跑到我的意识空间里了!现在我们在对视,有什么能打开局面的话术,在线等!急!”
取消了订单,尤娜深吸一口气,麻木眼神中泛起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非常恶毒的在议员的频道里拉起了临时会议,然后专门找了正在休假和刚准备去进行娱乐的部分议员,把这些愉快的放松的家伙统统抓回来加班。
永恒很快得到了一套话术,不过让永恒感觉有点奇怪的是,与话术同时传过来的还有一抹若有若无的哀怨。
错觉吧大概。
在感知放开的普莱尔面前,任何心灵的波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通过心灵网络交换的信息也不例外,特意没有去查看议会传回来的东西的龙裔兴致勃勃地盯着眼前绿色精灵的表演。
看着精灵毫无滞涩的开口,普莱尔心想,永恒控制表情和语气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听议会的报告,您来自其他世界?”
照例变出两杯饮品,普莱尔先喝了一口自己的这杯,然后把其中一杯递给永恒,同时开口。
“我们是朋友,不需要敬语,随便聊聊就好了。”
接过杯子的永恒看了看被子里鲜红热辣的仿佛要跳出来咬她一口的“饮料”,面露难色。
尤塞丝在报告里提到了普莱尔用来招待自己的......某种口味非常辛辣的饮品,非常遗憾,永恒不太喜欢辣的东西。
但善良的绿色精灵还是出于礼节,试探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下。
很甜。
欸?
热乎乎的奶油草莓味。
当你以为普莱尔要故技重施的时候,她没有,这也是一种整活。
蛮喜欢甜食的精灵对普莱尔提供的饮品给予了高度评价,但当永恒喝了几口之后,原本甜滋滋的味道一下子变成了标准的麻辣牛油锅底。
当你以为普莱尔没有整活并以为没整活就是一种套路的时候,她的套路还在后面。
辣味只持续了半口,后半口又回归了正常的味道。
“不会有辣味了。”
看着对面的精灵从满足到微微扭曲再到古怪的复杂表情,普莱尔收获了相当的满足感。
可惜这些情绪停留片刻就飞快地溶解在了虚空里。
“看起来你是真的不喜欢辣味,我为我的恶作剧道歉,这些正常饮料算是赔礼吧。”
笑眯眯的推过去一大堆各种口味、封装好的正常饮料,普莱尔回归了永恒一开始的问题。
“我的确来自异世界,秩序之轮外的世界与这里相似又有根本的不同。”
她直接投射出奥比斯之轮。
外层的光界与内部的湮灭虚空包裹着梦达斯,奈恩星是梦达斯的一部分,是故事的发生地。
创世的众灵尸身化成地骨,八条最坚固的辐条支撑着物质的存续。
无数的凡人和原灵被包裹在一个更虚无也更宏大的梦里,在无休止的斗争与和解中试图走向超越之路。
永恒注视着普莱尔投射出的巨轮,她在那些永不停歇的裂解与聚合中察觉到了隐约的自私与爱。
理解一个世界的完整运行规律超过了永恒现在的能力,在普莱尔散去投影后,永恒对奥比斯的记忆只剩下模糊的记忆和大概的理解。
“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
永恒感叹那个于如幻如梦的世界。
“那是你诞生的地方吗?”
绿色的精灵眨了眨眼睛,她的目光放在了普莱尔的尖角和竖瞳上。
“那里只是我旅行的某一站。”
普莱尔没有多说,她在回忆自己在泰姆瑞尔大陆的经历。
“你是怎么穿过世界边缘,在不同的地方来往的呢?”
永恒对此十分好奇,她带领精灵进行过对世界外围秩序之轮的研究,但那个东西不会受到任何事物的影响,只会永不停息的自发变化。精灵们用尽一切办法都不能让其状态改变哪怕一点。最后精灵们只好选择了一些人员常年驻扎在靠近秩序之轮的燃素海里,记录变化并报告秩序之轮的状态。
自己的记忆确实有这部分知识的普莱尔进入了讲授状态。
在永恒的视角里,眼前的龙裔模糊了一下,然后就换了身西装,同时鼻梁上架上了一副方框眼睛。
穿西装的魅魔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首先,我要先向你说明世界的屏障到底是什么。”
普莱尔推了推眼镜:“你们称呼燃素海的边缘是秩序之轮,不错,很贴切。”
“屏障的本质就是本世界内所有底层规则的总集。”
随手在空中拉出几个世界模型,普莱尔将永恒所在的世界与另一个世界放到了一起。
“看,这是你们的世界,燃素海边缘即是包裹着一切的秩序之轮,这里从火焰燃烧到位面融合的一切规则都铭刻在永不停歇的巨轮上。
永恒的世界是很正统的魔幻领域,物质根本不是分子原子构成的,火焰燃烧也不是氧化还原反应,而真的是火元素聚集到一起,火焰作为一种神秘学现象直接凭空产生。
自然的,这些魔幻世界即使非宏观视角,能量动量角动量也根本不守恒。
普莱尔又指了指另一个世界,那里显示出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时隐时现的繁星。
“这是另一个典型的世界,空间翘曲而有界无边。”
“这个世界没有可视的边缘屏障,它的限界蜷曲在其他的维度,小尺度的对称性与大尺度的自发对称破缺等不可视的规则弥散在这片无边星海的每个角落。”
普莱尔露出了笑容,永恒听的聚精会神。
“对于世界内部的个体而言,来到世界外面则要因地制宜,比如对于你们的世界,穿过世界之轮的方式简单又非常困难:只需要你们完全去除自己身上属于这个世界的部分,剩下的不属于本世界秩序的成分不会被秩序之轮阻挡分毫。”
“离开世界后,你们就进入了广义上的虚空,那里什么都没有,两个世界彼此的距离用一般的角度考虑是无限远。”
“故而世界间的航行并非通常的运动,而是不停的计算寻找目标世界的底层规律。”
“稍微有点像接收信号,当你手握足够多的世界规律时,世界会自己找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