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感谢罗伊给我们补充了一条重要信息,”迪克打了个响指,
“那么我们就准备基于这些来分析吧。首先,额——”
“心理侧写这种技术活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做吧,格雷森警官。”【蝙蝠少女】芭芭拉·戈登单手攀着速降杆滑落到地面,向众人点头致意,“晚上好各位,抱歉我来晚了,这两天猛禽小队有任务。”
“小芭?你回来了?”迪克长舒了一口气,露出笑容,“太好了——”
“——辛苦啦,亲爱的。”芭芭拉伸出食指封住了他的接下来的话,“杰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交给我吧。”
听到这句话,迪克几天来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他将芭芭拉拥入怀中,把脸深深地埋入她带着洗发香波气味的红棕色长发里。
尽管从旧金山赶回哥谭之后被阿福强制休息了几个小时,但他始终不敢真正放松下来。杰森突然击毙小丑并因此入狱,布鲁斯极度反常的冷漠态度,阿曼达·沃勒以及天眼会的插手,这一切都逼得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处处小心、随机应变。同时,作为家族最年长的大哥,他还承担着在大家士气低迷时插科打诨、活跃气氛的任务,不得不强颜欢笑,不敢表露出自己的疲惫。
——直到这一刻,他的爱人和搭档向他交出自己的保证,告诉他“交给我吧”,这位年轻的义警终于可以略微松口气,任由自己流露出片刻的软弱。
芭芭拉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男友竟然就这样保持着抱住自己的姿势睡了过去。她愣了几秒,随即露出了然的浅笑,就这这个姿势转过身,将迪克半抱起来,让他平躺在一旁的沙发上,拉过一条毯子给他盖上。随后,红发的女孩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睡吧,亲爱的。”
一旁的科莉似乎也有些困了,微微偏过头靠在罗伊的肩膀上。罗伊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道:“困了?困了就先休息吧,杰鸟的事情交给我。”
“我们会找到他的,对吧?”
“当然。”
科莉窝在罗伊颈窝里的脑袋微微点了点,放心地闭上了双眼,陷入短暂的梦乡。
提姆:……
他拿起通讯器,接入史蒂芬妮的频道:“史黛,你到哪里了?”
“——还有几公里进市区。”通讯对面传来呼啸的风声,不知道是史蒂芬妮开了车窗,还是这辆临时蝙蝠车压根就是敞篷的,“有什么新进展吗?还是需要支援?我很快就——”
“……”提姆单手扶额,叹了口气,“不,没什么,芭芭拉刚才回来了,蝙蝠洞这边你不用着急,注意安全。”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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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史蒂芬妮·布朗小姐为了这一通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通讯而头脑风暴的时候,另一个宇宙的布鲁斯·韦恩先生也正在满脑子阴谋论。至于这进一步证明即便跨越宇宙,蝙蝠家族依旧在“想太多”这方面一如既往的天赋异禀。
如果说前几道防线最起码还在努力地把那个预留的空挡隐藏起来,那么接近核心部分的几道防线可以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撤走一组巡逻人员,无人机也全部避开某块区域,就差立一块上面写着“打扮的像个蝙蝠怪人的来宾请由此处入场”的告示牌了。
这也使蝙蝠侠关于“阿卡姆骑士打算引诱自己深入敌营”的想法愈发坚定。但他头脑风暴的点在于,这么做对于阿卡姆骑士有什么好处?
首先,蝙蝠侠坚定地认为,从他能够组织起并管理好这样一支规模如此庞大的军队这一点来看,阿卡姆骑士绝对不是稻草人或者谜语人那样的疯子,而是一个神智清晰、做事有逻辑有目的的人。既然如此,就可以基本排除掉“反派BOSS必须和主角面对面一决胜负”这种弱智原因。
其次,阿卡姆骑士和现在正在和稻草人合作。稻草人的目的是释放毒气,把哥谭变成笼罩在恐惧之中的城市,那么阿卡姆骑士的目的是什么?这一点尚不明了,这也是阿卡姆骑士的行动难以预测的主要原因。
再次,阿卡姆骑士既然选择和稻草人这样的疯子兼罪犯合作,立场上就已经站在了官方的对立面上。但从现状上来说,阿卡姆骑士对于官方的行动相当的克制,甚至达到了一个不太合理的程度。尽管在装备上远胜于警方,但骑士的军队始终没有主动向警方发起攻击,也没有进攻GCPD,以上这些事情以骑士掌握的火力水平来说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完成,收益也是肉眼可见的,但他却没有这样做。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他对于蝙蝠侠的强烈敌意。调集两位数的坦克围堵、武装直升机导弹轰炸、在桥梁上布置炸药等等,和骑士面对警方时的克制简直判若两人。
综合以上三点,蝙蝠侠得出了一个另自己都感到惊讶的答案——阿卡姆骑士的目标,就是蝙蝠侠本人!
只有这个看起来离谱的答案能解释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情况。由此进一步推导的话,阿卡姆骑士的真实身份——
“便士一?”蝙蝠侠按下耳侧的通讯器。
“需要我为您做什么,老爷?”
“关于阿卡姆骑士身份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我很想给您一些好消息,但——答案是否定的。”通讯那头,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这位骑士先生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哥谭市完全找不到他的身份信息。”
好吧,意料之中。
“我有了一些新思路。”蝙蝠侠若有所思道,“阿卡姆骑士可能认识我面具下的身份,甚至知道关于我双重身份的秘密。结合这一点继续调查。”
“好的,老爷。顺道一提,戈登小姐有一段时间没和我联系了,我有点担心她的状况,您知道的,她行动比较不便——您能联系上她吗?”
“知道了,我会试着联络她。”
蝙蝠侠切入先知的频道:“蝙蝠呼叫先知,收到请回复。”
一阵滋滋的静电声后,芭芭拉的声音响起:“这里是先知,信号有点差——今晚的天气太糟糕了——请讲。”
“阿卡姆骑士的军队基本占领了市区,钟楼已经不再安全。稍后我会去接你回蝙蝠洞和便士一汇合。”
“好的,我正好把手头的工作收个尾——”芭芭拉的声音戛然而止,耳机中只剩下刺耳的杂音。
“先知?先知?”
他没能得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