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洞。
“不同平行宇宙间联通时，会释放出波长不同的特殊能量。我接入了联盟的数据库，找到了一份关于已知平行宇宙的汇总文件，这里面包含了联盟成员曾经抵达过的宇宙信息，当然也包括这些宇宙对应的能量波长。”提姆坐在蝙蝠电脑前，把键盘敲得劈啪作响，“但是经过比对，没有找到符合哥谭市拘留所现场残留能量波动的样本——换言之，现在待在大红身体里的那个灵魂，可能来自一个我们完全未知的宇宙。”
迪克双手抱臂站在他身后，闻言苦笑到：“好吧，坏消息。那我们只能尝试根据已有信息对他进行一下心理侧写了。”
“没错。”提姆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开始吧，大蓝。”
“好。”迪克深吸了一口气，回忆道：“第一，他对于布鲁斯有着相当强的敌意。
“第二，他对我同样持敌视态度，但和对于布鲁斯的敌意不一样。”
提姆记录的动作一顿：“怎么说？”
“他对于我主要是警惕。他似乎认为我不应该出现在哥谭，也不应该参与进他和布鲁斯之间的事情，”迪克皱着眉头回忆，“而面对布鲁斯时，他表现出的更像是……恨意？他似乎非常怨恨布鲁斯……为什么？”
“继续。”提姆若有所思道。
“第三，当意识到自己没有带着面具或者头罩之类遮掩面容的东西时，他显得有些慌乱，似乎已经习惯于隐藏面目。”
“还有吗？”
“还有……”迪克揉了揉太阳穴，“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他对我的称呼有点奇怪——他管我叫‘黄金男孩’。杰森刚刚开始做罗宾的时候，我们俩关系比较差，他会用这个称呼来讽刺我。但是从……那件事之后，他就再也没这么叫过我了。所以我在想，这个杰森的同位体是不是没有经历过拉萨路？”
“不无可能。”提姆敲下最后一个字，叹了口气，“那么基于这些信息，我们……”
“等一下。”在一旁听了许久的罗伊突然开口打断了提姆的话，“在这个杰森的同位体的话中有一个细节，准确地来说是一个词语，我曾经也听杰森说过，我想这可能是一个比较重要的线索。”
提姆点头：“你说。”
“那个词是‘替代品’。”罗伊说，“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提姆兀地叹了口气，“‘替代品’指的是我。”
“什么？”
“啊？”
“指的是你？”
提姆举起一只手示意大家安静：“没错，听我说，这件事有点复杂。大红刚刚泡完拉萨路池的那段时间，受池水影响，神智不太清醒，也比较……额，你们明白的，冲动易怒。刚好那段时间我成为了新罗宾，活力双雄再现的照片上了报纸，而那张报纸很不幸的被他看到了。于是——”提姆耸了耸肩，“大红情绪上头，穿着自己缝的加大码罗宾制服摸进泰坦塔，把我揍了一顿。”
“额，真惨。”迪克缩了缩脖子，杰森揍人一向很痛……
“还好吧。”提姆摆摆手，“就是那一次，在我试图和他沟通的时候，他称呼我为替代品。不过他后来已经跟我道过歉并且请我吃了热狗，所以——我已经原谅他了。没和你们说只是因为觉得有点丢人——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只有布鲁斯和阿福知道这件事。”
“不是吧，你连史蒂芬妮都瞒着？”
“拜托，我要是告诉了她，明天怕不是连蝙蝠牛和歌利亚都要知道了好吗？”
“……好吧，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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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E化工厂。
蝙蝠侠站在一座塔吊的动臂上，漆黑的披风在高空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哥谭的夜晚向来不平静，但今夜似乎格外的漫长，令人疲惫不堪。
【稻草人】乔纳森·克莱恩骇入广播和电视系统，发布了毒气袭击的预告。戈登警长指挥GCPD紧急疏散了全城大部分的平民，哥谭大桥一度接近瘫痪。现在撤离工作已经完成，剩余想要浑水摸鱼的小喽啰正在街上打砸店铺、四处纵火。但是今夜没有人有心思收拾他们。
雨势正在加大，冰冷的水流从装甲的缝隙侵入了凯夫拉纤维层，带来令人战栗的凉意。这件制服是卢修斯为了将近身格斗和伤害吸收的优势发挥到最大而设计的，密封性上不如常规制服。
但现在蝙蝠侠无暇顾及这些。
从他所在的位置向下俯瞰，整个化工厂的室外部分一览无余。身着暗红色迷彩服的士兵正有条不紊的布置防线和岗哨，无人机和坦克交错巡逻，半空中还传来直升机旋翼破空的风声。
这不是大街上那群乌合之众，也不是黑面具或者罗马人手下的那些黑帮打手。这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足以正面抗衡GCPD武装力量的军队，而他们都听命于一个横空出世、似敌非友的神秘人。【先知】芭芭拉·戈登和阿尔弗雷德花费数个小时全力搜查之下，得到的有效信息只有一个陌生但又有些熟悉的名字——
“阿卡姆骑士。”黑暗骑士重复了一遍敌人的名号，转身跃下了动臂，融入了黑夜之中。
夜还很长，曙光尚在地平线之下。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当务之急，他必须弄清楚一件事——骑士和稻草人合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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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的说，这支军队的素质很高，甚至在某些程度上足以媲美正规军，装备方面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阿卡姆骑士的资金来源究竟是什么，足以支持他不要钱一样造坦克来充当阻挡蝙蝠车前进的炮灰？
而且，在闯过几道防线并意料之外地受了些轻伤之后，蝙蝠侠发现，这支军队在应对义警的潜入这件事上似乎格外有心得。通风管道加固焊死、房梁上设置哨戒炮、三人一组背对背巡逻，一系列手段给蝙蝠侠的潜入造成了不小的阻碍，尽管有新制服的辅助，还是挨了几下狠的。
但与此同时他也发现，每一道防线总有一处若有若无的放松了警惕，让自己得以较为轻松地通过。他似乎正在一步步步入阿卡姆骑士的陷阱，这种对全局失去掌控、丧失主动权的感觉令他双眉紧锁。
这条道路会通向毁灭吗？蝙蝠侠并不清楚，但他没有后退的余地。离稻草人预告的时间仅剩不到两小时，他必须抓紧时间，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