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打响了，学生陆陆续续的都回到了教室。
“那老师心眼非常小。”梓琪说。
“你又怎么知道？”瑞树看着梓琪说，那意思是，你不是十六班的，怎么知道十六班的班主任如何如何。
这并不是为那个凶女人辩护，而是想知道理由。
“我教室就在办公室隔壁，差不多晚自习都能听到她在办公室吼人。她不仅吼我们，还骂其他的老师。我班班主任也被她骂过。”
梓琪说，她十班班主任是刚刚毕业不久的老师，是一个小小只的女老师，对她们班学生特别好特别温柔。
但是就因为这个被她骂了，说管教不好学生的班主任不是好的班主任，说她能力不行。
“把我们班主任都说哭了。”梓琪皱眉道，“就是段考成绩出来那天晚上，老师在办公室开会，当着那么多其他老师的面，说我们班主任教学能力不行，管理能力也不行，样样都不行，所以班级总成绩垫底。”
“可是我知道，十班招的学生基础是最差最差的，开学考试的时候也是垫底，难道这也能怪我们班主任。我特讨厌她。你们十六班也有不少讨厌她的。”
“我班班主任段考结束后，就没有对我们班笑过了。”
梓琪说，因为这样她开始观察瑞树班的班主任。
“你们班班主任，我感觉，就是不喜欢长得好看一点的女生。我也不知道是嫉妒还是什么的，我班班主任比她好看，你也是。
我在十六班的朋友也都这样吐槽过了。
你们班有一半的女生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被她找过家长，其实就因为长相么。她苛刻了不少，人都能感觉出来的。普普通通的女生，她就故意都放在前面座位，还对违纪上课讲话什么的特别宽容，就故意让人都能感觉出来她那种区别对待，恶心你。”
“还有她所谓的教学能力，都是靠闹闹来的。以前的学长学姐告诉我的，那个老师是分到差的学生她绝对不要，不然她就要找年级领导闹，说教不了，有这样的学生不教了。
就是逼着那个差点的同学转班甚至转学呗。如果领导不给，她不仅去闹领导，甚至还会发动班上其他的同学，让她那些狗腿子学生带头孤立人家。然后学生松口说了什么自愿转班，得了，她班又是什么最优班了。”
瑞树越听越觉得离谱，说：“不是，这样的老师，怎么还会留在教学岗位上的？”
“听说她是教育局谁谁的姑姑……有人保呗，只要闹得不大，也没有人管。反正都是学生和新老师受点小委屈的小事呗。”梓琪弯起嘲讽的嘴角，“这就是魅力五中。”
瑞树不禁凝视着她的脸。
现在的高一女生都这么成熟了吗？还是只有眼前的梓琪是这样呢？
“哎……你，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目光被察觉到了，梓琪却忽然有些慌乱的样子。
“我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懂这么多的。”瑞树说。
“所以忍不住看你。”
这是属于两个同类的对视，超出同类的智识感知到了超出同类的成熟。
“啊，这样？…这样？”
梓琪舌头打结了。雪的女孩的注视，带着几丝凉凉的感觉？——所以身体体温也会条件反射的升温吗？
这个时候，忽然教学楼上传来了呼喊声。
瑞树挪开停留在梓琪身上的目光，抬头看去。
“徐瑞舒——你快回来！老师说，如果你再不回来，教室就没你的座位了。”
一声一声“瑞舒”、“瑞舒”的呼喊，回荡在操场上，这样，大概全年级都听到了。
“喊的人是谁？”
“班长吧。”瑞树说。
“呵，一看就是老师的走狗。”梓琪啐道。
“喂，要是她不容你的话，就来我班的，我班主任很好说话，肯定愿意接的。”
“没事。我不想走，没人能逼我走。”
瑞树微笑道：“如果她真是这样的老师，我会让她后悔这一天。”
既然整个学校都回荡着自己的名字，那就没必要隐藏自己了。
徐瑞树摘掉了帽子，将白色长发如银河一样泼洒下去，从肩膀上柔和地垂落至小腿。假如是普通的学生，听到上楼就要挨老师狠批，恐怕是路都走得不利索了吧。
但她就这样迈步的往教学楼走去，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目睹这样的背影的梓琪，一瞬间也呆了呆。
如果她决定释放自己的光芒的时候，会多么耀眼呢？
但是，问题是，再怎么耀眼的学生，也终究是学生。她真有力量对抗，连年级主任也没办法制住的老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