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白子!”
车库不在。
教室也不在。
昔日这些承载着无数美好回忆的地方,如今或化为焦土,或陷入了一片死寂。
“白子——咕!咳咳!”
哈啊,哈啊……
我这是……快死掉了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样凶猛的火力下全身而退的,依稀只记得自己连着被打中了好几枪,最后借着先前布设的简易地雷才得以脱身。
凝视着手心里咳出的鲜血,劳尔曼猛地摇起头来让自己全力保持清醒。
不,不行,我还没……见到她。
那个约定,一定要——
“白子,白子!”
愈是撕心裂肺的吼叫,劳尔曼前进的步伐便越是充满痛苦与绝望。
直到他看见了地面上的血手印与熟悉的5.56mm弹壳后,一种不祥的预感隐约涌上心头。
他用力推开了社团活动室的大门。
然而除了斑驳的血渍、散落的文件、那株被打翻在地的甘蓝盆栽,以及地上星野她们最后的遗物——阿拜多斯校牌外,却是没有一丁点白子的踪迹。
“啊......啊......”
劳尔曼感觉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如同突然被抽去髌骨,他整个人顿时无力的跪倒在地,因为剧痛与极度悲伤,身体疯狂的抽搐起来。
颤抖着的双手伸向了那四张颜色各异的校牌,每个人的形象于上依然历历在目。
这个,一直懒洋洋的模样,是星野......
这个戴眼镜的,是绫音吧......
这个米黄色头发的是野宫......
这个,长着猫耳朵的这个是芹香。
默默注视起每个人的头像照片,劳尔曼浑浊的眼中闪烁出了几滴晶莹。
明明身为你们的教官,却什么也做不到。
甚至现在连最后的路程都不能陪你们走完。
......
不,不可能的。
白子......白子她一定还在附近,她一定还在等着我,等着和我汇合离开这里!
一种奇怪的偏执感裹挟了他的全身,强迫他撑住最后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明明知道对方幸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随着时间一点点消散剥离。
劳尔曼,他最后还是拿起了那些校牌,背上那把MP40冲锋枪,硬撑着从储物柜里翻找出最后所有的止痛药,悉数吞咽服下后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活动室。
等着我,白子。
教官我啊,来接你回校了。
————
“开火,快开火!”
“啊......啊啊!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子弹......子弹怎么伤不了她分毫?榴弹和火箭弹也是!咕啊——”
“撤退,撤退......撤退撤退撤退!”
望风而逃的凯撒机械兵团身后,是一股令人胆寒的不知名力量。
既不属于【现世】,也不属于【过往】,更不属于【未来】。
那是一种超脱于常识与自然法则的力量。
其名为【恐怖】。
“......”
于数重黑雾之中降临的,是一位灰发黑裙,身材成熟窈窕的年轻女性,只是那对狼耳与发髻上的蓝色发卡,手中持握着的突击步枪,以及头顶那道已经完全黑化破损的光环,都在隐约暗示着她的真实身份。
“......”
原先黑白相间的瞳孔,如今已全然被幽暗浸染,其目力所及之处看不见任何活物。
迈着轻盈的脚步,游走在已经化为废墟的阿拜多斯市区之上,她的目的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