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个多小时以前,12月22日,十一时,深夜。
预计的最佳唤醒时刻,还有一小时。
“这次圣杯战争,你是御主。”
艾略特包下了市区中心最豪华的假日民宿的顶级套房,为了稍后的召唤仪式。
独眼青年小心谨慎的将古旧画本从行李箱里取出来递给妹妹。事前放出的假消息似乎蒙蔽了足够多的人,绝大多数的御主都认为,曾经参战,如今再度归来的艾略特·斯特拉,才是真正的御主。
艾略特并不指望这一出双簧戏能一直骗过所有敌人到最后,至少也能稍微程度的艾拉被直接当成目标针对的风险。
“我明白了。”
猩红的咒印烙在艾拉的手背上,她接过阴阳双色封面的画本,描绘着古老故事的故事书,就是他们从合众地区带来的,至珍的圣遗物。
“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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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成秀从破旧沙发上醒来。体型宽大宛如卡比兽的快龙已经将一缸海水摆在了法术阵的正中央。
青年把玩着手中的青色宝石,久久不愿将其放下。
“呼……肥大,你紧张吗?”
本来不指望宝可梦能回应的,但快龙却很善解人意的主动鼓舞起主人来,
“肥大!”
胖胖的快龙拍打着肚皮,发出嘭嘭的声响,然后做出一个有力的姿势。
“嘿嘿,谢谢你的鼓励……”
不远处的海潮声正激荡着,不久之后,他心之所想的那位从者,就将以特别的方式,热情的和他打上第一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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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灯塔管理员室空无一人,丹羽千歌裹紧冬衣,走出灯塔。她已经独自一人在灯塔中等待了数日,就为了今天的这个时机。
在明媚的月光下,黑发少女捧着古老的笛子,弦月状的浮雕镶嵌在上面,她明白这份圣遗物代表的含义。
“拜托了,月亮……”
纸御剑飘飞盘旋在主人的头顶,时时刻刻环顾着四周潜在的威胁。
“佩噗……”
“别担心,阿纸,”
少女抬头望向自己的宝可梦,她相信纸御剑的实力,只是普通的精英训练师或魔术师根本不可能是“究极异兽”的对手。
“召唤一定会成功的,我们也一定会赢的……”
千歌捏紧了手里的月亮之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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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的安全屋内,调查官将无刃的黑刀放在术正中央。构成的术阵的绒毛全都来自克兰西自己饲养的大尾立,此时正充当着自己主人的围巾,环绕在克兰西的脖颈上,已经睡着了。随着猫猫虫的呼吸,皮毛也一起一伏,刺得克兰西痒痒的。
克兰西并不讨厌,不如说他其实很喜欢这种毛茸茸暖呼呼的质感。卡比兽身上的短绒毛,长耳兔的蓬松款,大尾立的松软长毛,光靠兽毛的质感,就能感觉出来是什么品种的宝可梦。
这是他这个普通上班族除了宝可梦实力以外,唯一值得称道的才能了吧。
现在不是想着毛茸茸的时候,此刻更应该考虑的是不久之后的召唤仪式了。虽然他并不是很清楚这件圣遗物会唤来哪位英灵……
他只希望,能够唤来一位好说话的从者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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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之中,天城芸子将薄薄的红色碎片放在术阵正中。宝石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若真的能够呼唤出那位英灵……
“拜托了,请让我能够实现愿望吧,请给我更多的时间吧……”
身后的阴影愈发浓重,自四面八方向她爬来。在她周围守卫的冰鬼护和雪妖女率先发现了异状,但他们构筑起来的冰墙根本无法阻挡这股暗流,说到底,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攻击手段。
因为操控这股暗流背后的力量,似乎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
红色宝珠的碎片也被暗渊吞没了,芸子却完全没有发现的样子。
“艾斯——”
“艾丝——”
冰鬼护和雪妖女用身躯轻轻拱着主人的身体,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们的主人似乎是睡着了的样子。
此刻,时辰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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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师杀手将汽车停在教堂外,他看着手表,估算着时间。
他想要的,他一定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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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斯特拉向赤红的法阵伸出右手,宣言到:
“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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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成秀将右手伸向髓液绘制的法阵,宣言到:
“天之精金,地之秘银,人之山铜,理导的契约啊,
听命于地窖的术式,绝海的引导!”
“风涌之穴,关闭四方之门,自天际的王国驾临,
吾乃执掌绳索矩尺之人,吾乃缔结此世因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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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羽千歌向面纸和墨书写的阵法,将嘴唇贴向月亮之笛,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世间万恶之总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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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兰西对着手册,向法阵伸出手,朗声宣言:
“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
“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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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就是你想要使役老子吗……”
红发男人身材修长苗条。他提起地上那方才还是残缺的黑刃,红色铁刃取代了不存在的刀刃的位置。此刻,他正面带微笑的,站在桌台上,用剑锋指着斯特拉,盛气凌人。
“啊,唉……”
克兰西把脸直接埋进了大尾立的尾巴里。
是自己不擅长对付的类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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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顺着灯塔的窗棂照射进来,少女早已被吹起的阵风放倒,愣愣的坐在地上,和纸御剑一起,看着眼前美丽的奇迹。
“Servant Archer,”男人优雅得甚于那皎白的月光,“听从召唤前来。”
“Archer……”
“请起身吧,我的小姐(My la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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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子慢慢睁开眼睛。
红色宝珠的碎片早已不知道掉落到了哪个空间,哪个位面。
即使自己刚刚陷入了失去意识的情况,但似乎,自己还是完成了咏唱,召唤英灵的仪式还是成功了。
“艾斯……”
“艾丝……”
在那位从者的威压感面前,她身旁的两只冰系宝可梦连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随着体温一同冻结起来。
“啊,是您……”
浑身白金色的男性沉默不语。黑金色的衣衫和披风在背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这里并非他的国度,却处处都有通往他的国度的楼梯。
不知为何,芸子就是知道,眼前的男人绝不是因为那片红色碎石呼唤来的。
“你,是将死之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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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她……”
艾略特惊叹着,那位从者着装一身净白的装束,同样洁白的长发飘摇着,庄重,美丽,崇高,宛如永不熄灭的理想之火。
“您……”
艾拉同样目瞪口呆,看到这位从者的第一眼,少女便被特别的情感裹挟住,无法自拔。
“哥,我们是不是,抽到了很好的牌……”
洁白的剑士缓缓睁开眼睛,白色睫毛缓缓升起,揭开帷幕,露出那副仿佛可以看穿一切虚伪的,苍蓝色的,晶莹剔透的眼眸。
“试问,这位魔术师小姐,您就是在下的master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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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缸里的海水跳跃出来,围绕成半球形的水帘。
“成功了吗……?”
“肥大……”
水构成的帷幕渐渐落下,蓝色的枪兵跪在水幕的中心,那象征着权柄的三叉戟也沉眠在少女的膝头。
“成功了……”
简直,无与伦比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