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因为艾拉一意孤行的要参加圣杯战争,艾略特一个脸两个黑,艾拉没看见似的,亲昵的凑了过来。
斯特拉家的双子在合众地区的魔术师圈子中相当的出名。这不仅是因为当年艾略特曾经只身赴远东,在血腥的圣杯战争中获胜,更是由于自那以后,艾略特的外貌就永久停留在了18岁的模样。本应比艾略特年幼十岁的妹妹艾拉,现在和艾略特看上去已经貌似同龄。
而历经十年的成长,艾拉也早已不是只能在故乡等待拯救的小女孩了。
“哥哥在看什么呀~”
“在看御主的信息,咳咳,咖啡煮好了。”
“好哦~”
艾拉乖巧的把咖啡壶端了过来,给哥哥倒上了一杯醇厚的黑咖啡。
“唉,这孩子……”
即使艾略特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他失去了魔眼,失去了体内一半的魔术回路,连天才之名都失去了,但每每看见妹妹活泼快乐的样子,无论做出多少牺牲都是值得的。
因此,既然艾拉自己已经做出这样的决定,自己也必须再度回到那里,绝不可能让她遭遇任何危险……
“咖啡!要加奶吗!”
“不用,你要的话就自己加吧。”
艾略特滚动着鼠标,经过长线的调查,那些稍微有些名气的御主信息在魔术师之间早已不是秘密,稍微花上几个小钱,就能买到整整一份。
凯那市御三家中,蛰伏已久的天城氏和上一次大战中遭受重大损失的丹羽氏都准备派出代表,而同样于十年前遭到灭顶之灾的蓝井氏已经彻底衰退,不再有任何痕迹可以追寻了。
御三家中的两户,一位联盟的调查官,冠军训练家的私兵,魔术协会的老古板,再加上自己……也就是说,还有一位御主没有判明。是圣杯随机选中的一般人?还是什么更神秘的人物?
“那么现在是复习时间,”艾略特拽了一下缠在眼睛上的绷带,自从向着那圣杯许愿之后,破损的魔眼就必须一直用魔药浸泡的绷带遮着,
“圣杯战争一共有几个从者。”
“七个!”
“错了。”
“哎!”
“是至少七个,同理,御主也一样。”
至少从艾略特的经验出发,圣杯战争中规定过的常规向来都不会被好好遵守。
艾略特翻着一册册的资料,最后选定了其中一份。
“天城芸子,光是看相貌,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天城家的人造人了。”
“人造人,也就是说她的寿命……”
“没错,但对于进行一场圣杯战争来说,这个时间是足够的了。”
艾略特端起咖啡略加品尝,立即后悔,非常苦。虽然阅历和心智不断的成长,但舌头却和外貌一样停留在了少年时代。
“咕……而且,天城家也是最初在凯那市组织建立圣杯战争系统的家族之一。”
“另外两家分别是丹羽家和蓝井家……”艾拉努力搜索着脑海中的信息,得出了答案,“不过这两家都在上一届受到了很严重的损失,对吧。”
“没错,理论上,现在御三家尚且还保有足够实力的,当属天城氏。”
如果天城氏有精力的话,甚至可以派出一支人造人大军……
“天城氏,还有就是丹羽氏……”
艾略特继续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天城家且不论,人造人这种东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但丹羽家,明明都已经蒙受过那样的损失了……”
丹羽千歌,丹羽家的次女居然也被推上了战场吗?
如果可以的话,艾略特最不想再度面对的,就是丹羽氏的族人了。
-
天城氏庄园中,年迈的天城一灯坐在办公室里,等候着他此次将要寄予厚望派往战地的“孩子”。时光在他皮肤上刻壑的痕迹非常明显,但得知了他实际上的年龄,旁人又不得不感叹时光对他还是手下留情了。
他的“孩子”来了,他的“孩子”有着同他一样的白发红瞳,高挑身材,却生得一副女儿身,山巅之雪般的脱俗气质更胜事故的一灯。也更让人难以接近。
“父亲。”
一灯将拍了拍桌上的托盘,上面摆着两个精灵球,和一块散发着红光的珠宝碎片。
“如果老身还能移动,就不会让你去涉此险境了。”
一灯叹了口气,摇摇头。那枚红色宝珠的碎片是上一次战争的遗留之物,也是目前以他的能力可以弄来的,品质最高的圣遗物了。
“芸子,我想看看窗外。”
老人的孩子走到他身后,打开了老人所坐的轮椅,推他来了窗边。
“芸子生来就是为了实现父亲的宏愿,父亲不必为此悲伤。”
望着澄澈的天空,一灯预感到,自己又将如过往故事,失去些什么。
“芸子,我不是个好父亲,甚至说,我能否在世俗意义上称为你的父亲都另当别论。”
芸子冷若冰霜的面孔上浮现起一丝涟漪,
“父亲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是你给予我生命,你自然是我的父亲。”
一灯将手盖在女儿的手上,
“……”
他希望芸子还能回到他身旁,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人偶”在这场仪式中的命运,早已被写好定数。
-
凯那市并非是寒冷的地域,在羽成的认知中,在他遥远的幼年时代的记忆中,一直如此。
理论上,这是他告别故乡十余载之后,初次再度回到这片土地,却结实的被冷空气送了个下马威。
“……或将遭遇百年来最冷冬季……”
不远处,咖啡馆里的橱窗中,电视正在播报着天气预报。
“您的棉花糖巧克力!”
“哦,谢谢。”
青年接过咖啡,他吹去热气,满满饮下一口充满奶泡的饮料。暖流顺着食管流进胃里,稍稍驱散了寒意。
也许明天开始就会下雪,也许不会。曾经常年生活在沙海中的羽成只从阿特拉斯院的资料中见过降雪,他仰望成排站在咖啡屋屋檐上的长翅鸥,心中多了一份期许。兴许他不应该抱着这样悠哉的心态参加搏命的争斗,其他的参与者或许都赌上了全副身家,只为站在赌桌前。但在咖啡店的小老板眼中,他只是个游客,他理应如此。
当然,即使是特意留出来的闲暇时光,也不能掉以轻心。自己手中掌握的是堪称丰缘地带质量最高的圣遗物,此前的大战中也有过召唤仪式尚未开始,御主就先被刺杀的记录。虽然这样的举动并不会减少从者的数量,但减少经过数月乃至数年精心准备的御主,仍然不失为一种合理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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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西装的优雅男性从胸口的口袋里取出手帕,温柔的将饭匙蛇的刀刃尾巴上的血迹擦干净。
“你这卑鄙的……魔术师杀手……”
倒在地上的协会魔术师奄奄一息,胸口已经被魔术师杀手的饭匙蛇开了一个洞。即便如此,他仍然在挣扎着向设置了术式的通讯器爬着,一边嘴上还不忘咒骂这魔术师的叛徒。
“嘶嘶……”
饭匙蛇却是吐着信子,对着魔术师张开了血盆大口。
“这就是协会准备的圣遗物啊……”
饭匙蛇的主人则心安理得的在工房中来回翻找着,直到他发现了一枚赤红色的鳞片。
“非常感谢你,协会的,把这一件还算不错的圣遗物送到了我的手里。”
饭匙蛇美美的闭上眼睛,吞下的猎物足够它消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