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若对你有意见又如何?”
江俊轻蔑地笑了笑,声音低沉地对聂无远道:“不是你多管闲事,这临江码头现在就是我江俊的地盘了!
我直接告诉你,只要我掌管春香院一天,你聂无远休想从这里分一分钱!”
聂无远眼睛微微一眯,目光冷静地盯着江俊,悠然说道:“这街上和码头的收取,本是盐帮舵主所定。
江供奉以分舵之权,胆敢违抗舵主之令,这合适吗?”
江俊脸色一变。他虽不把聂无远放在眼里,身后有钱长老撑腰,但也不敢公然违反舵主之令。
章大海察觉到江俊的尴尬,冷笑着站出来:“小子,还是老规矩,否则你别想从倚春院分一文钱……”
话音未落,
突然间,章大海被一掌击飞,重重撞在两个桌子上,鲜血喷出,满脸震惊,软软倒地。
“胆大妄为!”
“聂无远,你这是何居心?”
“大胆!”
四周响起一片怒斥。
众人皆没想到聂无远竟敢出手,他一个疑似八品武者,竟敢如此放肆!
多数人下意识退后几步,远离聂无远。
江俊的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意味。
聂无远那快如闪电的动作,连他都没看清。
看来关于聂无远突破到八品的消息非虚。
“聂爷!”张贺心中一惊。他们此行并未带来援手,而这些掌柜们身边都有护卫,整个临江楼三楼尽是他们的人。
若真起冲突,聂无远虽有武功自保,自己却只有寥寥几招,形势颇为不妙。
脚步声响起,一群护卫从楼下上来,为首一人虎背熊腰,约莫三十岁上下,乃是圣拳门弟子冯关海。
冯关海见到地上倒卧、生死未卜的章大海,面色剧变。
他瞪着聂无远,愤怒之情溢于言表:“你干的?”
心中懊悔不已。
他们认为聂无远绝不会敢与众人对抗,故只在楼上饮酒,未料刚一上楼,章大海便落得如此下场。
章大海乃圣拳门的摇钱树啊,如今在此受难,他亦难辞其咎。
聂无远甚至未曾看冯关海一眼,面露不耐,环视众掌柜,语气冷冽:“我今日来此,并非商议之意。
只问你们,欠盐帮的银两,今日是还抑或不还?”
在场众掌柜心头一寒,他们不敢多言,深怕聂无远再起杀机。
“我问你,是不是你干的?”
冯关海面色通红,身为八品高手,在临安府中亦是一方霸主。
如今,九品的聂无远竟视他如无物,心中愤懑难抑。
他右拳紧握,猛地自聂无远背后轰出。
“给我滚!”
聂无远犹如背生双眸,右手迎拳而上,迅速反击。
“咯嚓!”一声骨裂声骤然响起。
“啊!”接着是冯关海那凄厉的惨叫,震动了整个临江楼。
冯关海的右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扭曲,让在场的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引以为傲的铁拳已经报废。
就算日后能够痊愈,能恢复三成实力,也算是万幸。
“你…你竟然废了我?”
冯关海脸上流淌着冷汗,左手扶着受伤的右臂,脸色苍白如纸。
聂无远眉头微蹙,随手抓起桌上的筷子。
“不但废你,还要你命!”
话音刚落,筷子猛地射出。
“嗖!” 一声轻响,筷子准确无误地穿透了冯关海的喉咙,他的尸体扑倒在地,血水染红了周围。
杀章大海还不足以立威,只有斩杀一名八品高手,众人才会真正恐惧,他的任务才能顺利进行。
他心想,先夺取生死符再说,他不信圣拳门会因为冯关海和盐帮南阳分舵起冲突。
冯关海之死,使得四楼包厢内的众人心惊胆战。他们的恐惧渐渐显露,这一切发生的时间,竟是如此之短。
刚才还在与众人谈笑风生的章大海现在生死未卜,而在临安府赫赫有名的冯关海则已经命丧黄泉。
“聂无远,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要挑起我南阳分舵与圣拳门的争端吗?”
江俊面色愤怒,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我必须将此事上报给舵主!”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欲走向楼梯。但他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一声“铛!”的响声,一根筷子准确无误地插在他面前。
“聂无远,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俊脸色泛青,眼神阴沉地盯着聂无远。
聂无远淡淡开口:“急什么?将这两年春香院欠下的银两还清,再去禀报不迟。”
话毕,他转向其他掌柜:“你们呢?是还钱,还是不还?”
他的声音低沉但坚决:“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在你们身上浪费。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主动还清,二是…我取你们性命来偿还!”
在场众人无不心中发颤,纷纷低下头,不敢与聂无远对视。
现在,没人怀疑聂无远的杀心了。
唯独钱德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这位老朋友的儿子,如今却显得与众不同。
“这是我临江楼这两年欠下的银子。”
钱德起身,将几张银票放在桌子上。
“我食之味的银子也带来了!”
一位掌柜接着说。
“我怡红院的也在这儿……”
“……”
接连着,十几个掌柜纷纷取出银票,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
“聂爷,我身上的钱不够,能否让我派人回去取?”
一个掌柜面带难色。
“聂爷,我也是这般情况。”
另一个也忙不迭地附和。
聂无远点了点头:“将钱交了,就可以回去。
记得以后,每月的规费要按时交上。”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三个尚未表态的掌柜身上。
这三人都望向了江俊,显然他们之前并未交规费,是因为有江俊撑腰。
每人给了江俊两千两银子,这等于他们一年该交给盐帮的费用。
现在要他们补交前两年的费用,对他们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鲜味轩的掌柜见江俊沉默,便焦急地说:“江供奉,我们的银子都给了您!”
“后续的费用我们愿意交,但补交前两年的,似乎有些不妥吧?”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