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如白驹过隙,聂无远早晨从青石巷出发,目的地是临江码头。
今日若是那些店家仍旧抗拒,他就得亲自挨家挨户敲门索要保护费。
在他心中,任何阻挠他强大的人都是敌人。
他还未走出青石巷,一辆马车已在巷口等候,车旁一名中年男子体格魁梧,见到聂无远,急忙上前,恭敬道:
“聂爷,我家钱老板有请。”
这中年男子武功不凡,九品巅峰的境界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但在聂无远眼中,他只是钱德的仆从。
“嗯。”
聂无远点头,踏步向马车走去。
车帘被轻轻掀开,露出钱德的面容。
他对聂无远笑道:“小聂,上车,咱们边走边聊。”
聂无远没有犹豫,登上了马车。
钱德,青石巷出身,凭借家传生意,开设临江楼,十几年磨一剑,如今已成南阳府最繁华的酒楼,生意更是扩展到周边数城。
“驾!”
中年仆从驱车前行,马车内部空间宽敞,聂无远与钱德相对而坐,中间摆着小茶桌。
聂无远直视钱德,开门见山:“钱叔,您有何事?”
钱德对自己这位青石巷的晚辈向来关照有加。
聂无远对钱德的感激,源自于钱德曾为他与王龙的关系牵线搭桥。他心中对钱德多了份敬意。
“今日收规费的事,切莫过于强硬。”
钱德目光深邃,语气坚定:“李道当年欲强收,我临江楼从不屈服。
但今你掌管临江码头,临江楼自当奉上份子钱。
然而,他方势力,你最好不要轻易冒犯。”
“李道之死,恐怕与盐帮之外的其他势力争斗有关。
王龙那边,我会出面调和,你无需担忧。”
聂无远点头应是:“放心,钱叔,我自有分寸。”
透过马车窗帘,聂无远眺望码头方向。
只要那些势力自觉缴纳规费,他自然不愿无端树敌。
但若有不从者,他也不会手软。
他自诩七品巅峰的武功,哪怕不依靠盐帮,天下犹大,何处不可去?
然而,江湖霸主系统中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令他垂涎,除非不得已,否则不愿轻易放弃。
钱德望着聂无远,心中叹息。
今日他特来劝诫,已尽到长辈之谊。
钱德尽管手握财富与人脉,但心知自己不过是个商人。
若索求过多,他明白对方未必会卖这个面子。
“那我这就先进去了。”
码头上,聂无远与钱德道别。
从临江楼到临江码头的距离不远,仅需几分钟。聂无远从马车中下来,张贺与江河即刻迎了上来。
“聂爷,大多数商铺的掌柜已经到齐。”
张贺走到聂无远身边,声音低沉:“但那些大酒楼和青楼的掌柜都带了实力不凡的高手,今日若要收取规费,恐非易事。”
“需不需要通知帮里,让王长老出面,召集几位供奉相助?”
聂无远挥了挥手:“无需如此。”
“到了约定时间,未前来者记下名单。届时,我将亲自挨家挨户拜访。”
聂无远并未直接前往临江楼,而是先行至码头附近的小院中。
约定时间尚未到,他无需急于行动。
……
临江楼,最顶层的第四层。
临江街上的知名商户几乎已齐聚于此。
“章掌柜,听闻你那儿进了一批新货……”
“江供奉,你那边新来的头牌,听说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务必为我保留,我亲自去开启她的新篇章。”
“当然,当然!”
他们举杯畅饮,脸上毫无忧色,仿佛今日聚首仅为欢庆。
“钱掌柜到了!”
“钱掌柜,那聂无远是你的晚辈,这次的事,你怎么看?”
“……”
众人目睹钱德踏入,立刻围聚而来。
南阳府中,聂无远出自青石巷,与钱德的关系,早已是众所周知。
钱德对众人一揖:“各位,无远乃我晚辈,自然得我支持。
望各位斟酌行事,给个体面。”
这话一出,许多人面色微变。
钱德在商界颇有地位,他若带头交钱,必有其他商人跟进。
“哼!”
倚春院的章大海不悦地哼了一声:“钱掌柜的面子果真大,可我们每年因此得损失千两银两啊!”
钱德面带微笑:“我的面子并没那么值钱,这等事情,我自然不敢强求各位。”
说罢,钱德找个角落落座,闭目沉思,不再言语。
其他人亦寻各自座位,低声交谈,不再如先前热络。
“聂爷到!”
约莫一刻钟后。
临江楼下,突然响起一阵高亢的歌声,切断了楼上的喧哗。
许多人好奇地望向四楼的入口,想一睹这位盐帮新贵的风采。
踏踏踏!
一串脚步声清晰可闻。
聂无远带着张贺出现在四楼的楼梯口。
“各位,好久不见!”
聂无远面带微笑,对着四楼的众多商户拱手致意。
“哼!”
“聂爷真是威风,竟让我们在此等候半个时辰!”
“不知情的还以为聂爷是我们盐帮南阳分部的舵主呢!”
聂无远眼神微凝,看向发话者。
他没想到最先挑战他的,竟是同为盐帮的江供奉。
“江供奉说得对!”
“毛都没长齐,也敢来要钱?”
“我今日就明言了,缴纳的钱数照旧,每月十两给你们盐帮……”
江供奉的话音一落,四楼响起众多声音附和。
即使是钱德,也只得无奈摇头。
他已经出言提醒,但没料到连盐帮内部人员也反对。
江供奉是八品中期的武者。
尽管聂无远在临江码头展现出了秒杀李二狗的实力,但在他们想来,聂无远似乎不是江供奉这种踏入八品多年的对手。
踏踏踏!
聂无远面带微笑,镇定自若地向江供奉走去。
而跟随在他身后的张贺,已是汗如雨下。
站在江供奉面前,聂无远开口道:
“江供奉,您似乎对我有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