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院惠那变戏法一样拿出来一沓纸,在颜辞镜接过并开始阅读后,忍不住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另一』弑神者,他居然认识。
甚至清秋院惠那也与其家人有所接触——没有卖关子的必要,那个人就是今天才见面的草薙护堂,也就是班长草薙静花的哥哥。
因为他与意大利魔术名门赤铜黑十//字首领保罗·布朗特里的侄女,天才骑士,继承赤之恶魔称号的艾丽卡·布朗特里相恋,一起讨伐梅卡尔多的事被后者宣扬了出去,所以这位新生弑神者的信息也被知晓。
也会有草薙护堂这样的弑神者呢。
颜辞镜回想起自己对草薙护堂的印象,觉得他确实是能够做出这种任性事的弑神者。
同为弑神者的他自然不会认为对方的软弱,他清楚对方只是任性而已。只不过弑神者都是任性的,只是也有这方面任性的家伙啊。
就像是邪念是弑神者的欲望,压制邪念行在正道也是弑神者的欲望,弑神者只是做出选择罢了,并没有说弑神者就应该顺应前者不应该顺应后者的情况,都只是顺应自己的欲望而已。
如果是颜辞镜或者安妮·查尔顿的话,大概率是不会放过梅卡尔多的。
而且只要弑神者表示出要打到得到权能为止的情况下,不从之神也不会说出到此为止先走为敬这样煞风景的话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颜辞镜忽然想到了赫卡忒——如果那个不从之神没有造成什么恶果,并且在打过一场后便打算回到神话里后,自己会不会放过对方呢?他盯着梅卡尔多离开那段资料的文字,不由得溜号了。
清秋院惠那见他凝视着资料,以为他是在奇怪草薙护堂的选择,不由得说道:“有很多的细节显示这位弑神者似乎比起其他弑神者都要温和,但其实大部分新时代诞生的弑神者,都只是制造麻烦,并不以为意而已。倒不是有意做出令人恐怖敬畏的事情。”
“但即便是在新时代的弑神者里,这位草薙护堂也以温和为个性对吧。实不相瞒,我还真见过他,就在今天,就在刚刚,回家的路上。”
颜辞镜回过神来后,说道。
话说,草薙护堂的权能是从韦勒斯拉纳那里夺取来的『东方之战神』化身类的权能,也就是有十种只能在符合条件下施展的能力各不相同的化身类权能,有着目前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且有着必须满足使用条件才能使用的限制。
总的来说是前期非常实用的权能了,威力欠缺,使用有限制,但胜在灵活,很难被针对。
要知道颜辞镜前期的时候,明明已经打倒多个不从之神了,还是遇到被针对的情况。在和安妮·查尔顿对战的时候,也因为第一权能过于单一,惨遭针对。幸好他本领大,临时开了个挂,一个风灵月影宗开发出新版本运用方法,极限反杀了对方。
……话说安妮的第一权能,也是有着多种类型能力的啊,只不过不是化身,是变身,虽然没有一天一次的限制,但有着一次只能变成一种变身且必须要献上祭品的限制。功能性也很多样啊。
“嘛,虽然吃惊,但也在情理之内——比较你和他的妹妹是同学嘛。所以说,我可以转学到你班级里吗?”清秋院惠那抬起头,以期待的眼神看向了颜辞镜,“嘛,一方面,上面认为我在你的左右,不会刺激到你,另一方面,他们也很希望我能够成为你的侍妾。”
“这还真是符合日本封建的思想啊。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我不讨厌你,甚至对你有很高的好感。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曾共同面对危险,甚至在最后你都没有放弃我。如果说我的人生要托付给什么人的话,托付给你应该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优解了吧。至于更详细的,我也确实不太懂。我的人生一半是在神社里,一半是在山林中,在学校,在世俗里的生活少之又少。”
清秋院惠那也实诚地说道。
虽然看起来她一开口便是如此现实的东西,但恰恰这份天然也是清秋院惠那的特性。身为巫女的她要保证内心不受世俗的污染,保持一种野性的纯真,也正因为这个缘由,她是真的觉得侍奉颜辞镜很不错。
“是吗?这个理由的话,我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但这毕竟是人生的大事,我和你也没有相处过。”虽然心怀开后宫这样少年阿宅都有的幻想,但以这种方式这种理由接纳清秋院惠那,则显得像是他用强权逼迫良家妇女一样,令他不悦,更让他觉得自己犹如和封建老顽固们同流合污了一样,倏地道貌岸然了起来——即使他真的道貌岸然,也不愿以这种方式自觉。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不过,你愿意转学就转学吧。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从朋友做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