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辞镜并没有当『王』的自觉,并不打算统治什么。
至于忠诚与否,他更不在乎。
你不忠诚于我,难道就能反抗我的毁灭了吗?你就算是傍上了其他弑神者,招惹我之后还打算全身而退吗?那是不可能的事。
不妨反过来想,如果要一边和同族战斗,一边保护什么,颜辞镜也很难做到,有很大压力的。那么这个想法,在另一个弑神者那头自然也成立。
在他看来,有清秋院惠那在日本正史编纂委员会,他倒不至那么小气,其次,只要日本正史编纂委员会不踩他的红线,他们愿做什么都是他们的事,与颜辞镜无关。
若是单方面他们愿意侍奉自己,那也是他们来讨好自己,这个情分他也承认,但若指望以此来“收买”他,那便是痴心妄想;相反,他们与自己保持界限,井水不犯河水,保持谦卑与低调,颜辞镜也并不会毁灭他们。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不踩我的红线,他们怎么做跟我没有关系。两个弑神者之间他们要如何取舍,那是他们的事。”颜辞镜淡淡地说道。
当然,人还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的。比如,若他们选择站在另一个弑神者那边,且要与自己为敌,那即使有清秋院惠那这一层关系在,那依然是选择与自己为敌,敌人便只有打败了。
当然,要化敌为友,只是颜辞镜的化敌为友则是让对方当不了敌人,只能与自己当朋友。上限当然是宽大处理,靠秀肌肉吓住对方,下限那也可以是将对方全部变成死侍,这样他们将只能是朋友了。
将自己的相反不加隐瞒,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清秋院惠那后,清秋院惠那并不觉得可怕,反而长舒了一口气:“啊,那就太好了。你是这样通情达理的弑神者真是太好了,至少回去后,大人物们能睡个安稳觉了。”
“不,即使是我也有自知之明的,我对于自己态度的坚决还是有自我认识的。”
清秋院惠那认真地说道。
“不过这也只是我一个人这么想的,另一位弑神者不一定赞同吧。”
“另一位弑神者的性格相对你而言,更加柔软无害一点。当然,我们也谨记对方是弑神者的危险事实——毕竟,他已经摧毁了地中海一座岛屿,破坏掉了罗马斗兽场,虽然大概率并非出于其本意,但对方的危险我们也深刻知晓了。”
自己不在东京这段时间,世界还真是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了。
不过对方的恶名只是砸了地标建筑,旅游景点,说不定对方还真是非常好脾气的弑神者。
这倒不是为对方开脱,只是颜辞镜作为弑神者也知道,在战斗过程中谁有心思去保护环境这种东西。有时候连顾忌周围的人都是奢望。
不要说在瓷器店里捉老鼠这种比喻了,弑神者战斗就是在瓷器店里打街斗,彼此都是能致对方于死地的情况下,谁能顾忌瓷器呢?倒不如说,反而会抄起瓷器砸对方的要害更正常一点。
即使忏悔,那也得先活下来再忏悔。活下来的话忏悔的漂亮话要多少有多少,死掉的话,再真诚的忏悔也是放屁。
不过,更为关键的是,这个弑神者到底是谁?
“我不否认自己喜欢战争,但也要声明我不喜欢挑起战争。一个不想挑起战争的人,往往做好应对一切战争的准备。其他弑神者的情报,我或多或少已经知道了,那这个新生弑神者的情报有没有呢?当然,或许正因为他是新生的弑神者,亦可能如我一样低调且谨慎,你们获得的情报可能很少——但我要知道这些情报,一个字都不要少。”
颜辞镜说道,眼睛渐渐盯在清秋院惠那身上。
“那倒不是。那位弑神者也是普通人出身,并且好好生活的意愿更加强烈,以至于并没有做出什么隐藏或展示的选择,便直接回归日常生活了。但他在南欧与梅卡尔多战斗时的信息,也因此被消息灵通人士获取了。因此我们从格林尼治贤人议会那里知晓了部分其权能的信息。”
格林尼治贤人议会是这个世界最权威的弑神者研究机构。说是研究,倒也不是说这个组织强大到和弑神者平起平坐,倒不如说这个组织和弑神者的关系更像是追星族同好会与明星的关系。
他们致力于搜集和弑神者相关的情报,并从魔术世界专业的角度进行整理,从而让世人知道该弑神者都展现过什么了不起的权能与力量。
当然,这些资料对于大部分势力其实并没有太大意义,弑神者真要搞人即使知道了对方的权能,也难以预防。倒不如说在与弑神者闹矛盾后,可以根据对弑神者的了解,期待对方能不能网开一面,或者判断对方会不会斩尽杀绝。
这个组织最大的用处就是告诉世界上大部分有名有姓的魔术组织,这个世界哪里又出来了一个弑神者,你们注意避雷,别招惹人家。
像是颜辞镜的权能资料,至今仍未建立,日本正史编纂委员会虽然对他的权能有所猜测,但也不敢泄露出去,只是在那里留了个档说有神秘弑神者在,只能证明其存在,其余的都未知。
而更古老的沃班侯爵,因为其活动初期这个组织甚至还没有建立,所以也只有部分资料而已。即使是在活动的弑神者们,即使记录了他们的权能,那也是他们使用并且被人知晓过的权能,至于他们隐藏起来的部分,或者使用了但没有人目击或者知晓的权能,自然也没有人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