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院惠那背着用袋子包裹好的天丛云剑,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在颜辞镜打开门后,向着少年露出了有精神的笑容来。
“真是少见,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到我家来吧。”颜辞镜将少女让进屋子来,将拖鞋备好后说道。
“毕竟是凶名在外的弑神者嘛。老实说,在得知你成为弑神者后,日本正史编纂委员会其实紧张了不少呢。尤其是你在美国大闹一通后。”
清秋院惠那说道。
所以理智地选择观望与不打扰吗?
这个世界的魔术结社在应对弑神者上明显要谨慎许多,尤其颜辞镜已经搞出了许多声势浩大的事件,并且疑似与美国弑神者有不明不白的关系在——不仅仅因为在应对尼德霍格的时候,曾出现冥王约翰·普鲁托·史密斯的大魔法师变身体,还因为颜辞镜的姐姐颜桃本身就是和冥王关系密切的存在。
在颜辞镜所不知道的地方,一部分人已经开始默认日本刚刚诞生的弑神者与安妮·查尔顿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盟关系了。
当然,考虑到颜辞镜不想被打扰的想法较为强烈,他是弑神者这件事始终控制在该知道的人知道不该知道的人也绝不会因此去打扰到他的程度,这就很考验日本正史编纂委员会的执行能力了。
对于弑神者,这个组织的一贯看法便是想发设法建立良好的关系,并且尝试了解该弑神者的行动模式,以极力避免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我没有打扰到你吧?”清秋院惠那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当然没有,不如说我正需要你的帮助——你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吗?”
颜辞镜没有迟疑地从裤子口袋里将那怪异的石头掏了出来,递给了清秋院惠那。
剑之巫女接过之后,立刻便神情严肃了起来。
“所谓的巫女,尤其是指有天赋的巫女,本身便是和大地母神有着密切关系,且往往也侍奉男性神祇关系密切的人。我是剑之巫女,是侍奉天丛云剑,侍奉『钢』的巫女,所以对这东西的感观尤为清晰。即使没有祐里那样的灵视我也能知道,这东西不是一般的神器,甚至可以说,它干脆就是‘神明血肉’,也就是神明的一部分!”
神明血肉这样的称呼乍一听非常恐怖,但仔细一想却也有违背常理的地方。颜辞镜从鞋柜里拿到的确确实实是石头,虽然能够感受到里面蕴含这非同一般的力量,但称之为血肉总觉得有些古怪。
在颜辞镜讲述了获得这石头的来历并表达自己的想法后,清秋院惠那首先回答了后者:“是这样吗?但称呼为血肉倒也没错,因为其蕴含着某位女神失落的神格。首先,这东西刻画的东西毫无疑问是蛇发女神戈尔贡,祂是被多利亚人征服文明信仰的女神之一,后来,在希腊人这一概念形成的过程中,也就是黑暗的两百年里,其中的一部分吸收了伊南娜的部分传说成为了雅典娜。顺便一提,伊南娜是金星女神,金星的神格则给了阿芙洛狄忒。”
雅典娜也是来历纷杂,吸收了环地中海地区众多女神神格的综合神,说祂与戈尔贡——也就是美杜莎——是同一神明倒也有充足的证据。
这位女战神是同样强大的女神,其马甲在多个神话里也很凶猛,比起赫卡忒,雅典娜的强大则更多体现在战斗中。
老实说赫卡忒与颜辞镜的战斗,更多是彼此以长攻短,但赫卡忒被颜辞镜用外来的力量暗算,无法发挥自己擅长的东西,又遇到了颜辞镜灵光一闪的奇招,才那样简单的饮恨——那样的成功虽然辛苦,但已经相当的取巧与走运了。
即使颜辞镜对自己有着充足的自信心,若让他重来这场战斗的话,他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胜利,或许还是要打过后才知道吧。
而与雅典娜战斗则不然,硬要说的话她与二郎神一样,那便是同时具备正面战斗也热衷于正面战斗的强大力量,同时拥有各种眼花缭乱的权能与法系手段。
并且,和军神二郎神不同,雅典娜还有个智慧女神的职权,鬼知道会弄出什么来。
“也就是说,我的敌人保底就是雅典娜吗?如果够倒霉的话,说不定还会碰到将雅典娜的‘血肉’分割出来的幕后黑手?那还真是要做好准备才行。”颜辞镜并不迟疑,“不过,我也不打算光等待就是了。一方面,你通知你背后的委员会,让他们聪明一点,把战场准备出来,一旦开打,我便将战场变过去;另一方面,则是出于我私人的爱好问题,我想要学习系统的战斗技巧。虽然对于和神明间的战斗提升微弱,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给我找能够与我对打的各类武术的强者,我放学后便与他们学习,再战斗。”
“我知道了,我会一字不差的传话过去的。”清秋院惠那点了点头道。
“然后,我还有要传达给委员会的事。我不管这个组织以前是什么倾向的,也不在乎他们向哪一位魔王献媚,但他们要知道,我这个人的立场红线在那里,然后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屁股。坐歪了的话,保不齐也会惹怒我,勿谓言之不预也。就比如说,我曾在其他魔术师那里听到过,说你们之前和陆军有很深的关系?”
现在的日本已经没有陆军了。
但陆军真的死透了吗?如死。到底死没死?如死。
颜辞镜不管别的,他要这东西真死。
“我明白了。”清秋院惠那再次说道。
“那么,你这次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我想应该不是你自己要来找我的吧,那些人找我有什么事?”此时,颜辞镜才询问清秋院惠那上门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