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瑞斯站在巨角部落的族树下,低头看着下面庆祝的人们,星空之门被关闭,邪魔被驱逐的消息经由安玛之口传遍了整个萨米。
受尽了邪魔之苦的人们陷入了狂欢之中,萨米终于平静了下来,这对从生下来就要开始学习如何与邪魔作战的萨米人来说,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消息。
欢乐的人们将这天作为萨米最重要的节日,以此来纪念这群英勇的战士。
全萨米最好的石匠被找来,雕刻他们的雕像。
每个萨米人都在高呼他们的名字。
“陶拉格!”
“波斯特!”
“鲍里斯!”
“吉娜!”
“希尔芙!”
阿特瑞斯平静的看着下面正在狂欢的人们,默不作声。
“为什么要拒绝你应得的荣耀呢?”安玛从阿特瑞斯身后走出。
阿特瑞斯坚定的说道:“我所做的,并非为了所谓的荣耀。”
“那你战斗的原因是什么呢?”
“为何而战不重要,重要的是为谁而战。”阿特瑞斯背上行囊,将长枪与盾牌拿起,转身向外面走去。
安玛在后面轻声说道:“虽然我治好了你的身体,但是你那种奇怪的源石技艺似乎已经消失了,不再休息一段时间吗?”
“不必了,力量是不会消失的,它一直在我的心中。”
说完,阿特瑞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需要先去乌萨斯,将鲍里斯的信送到他的队长手里。
在与亚托克斯血战后,阿特瑞斯体内的星灵之力完全耗尽,泰拉世界与瓦罗兰的星空并不相同,以至于阿特瑞斯在恢复星灵之力的速度上非常缓慢,原本一天就能恢复的力量,现在看来却要以年来计算了,阿特瑞斯能感觉到,一个巨大的帷幕就在这片大地上,就连星光都被它遮挡了。
在坚决的拒绝将自己的身份公开后,阿特瑞斯离开了萨米,在路上,还有源源不断的人们来到巨角部落,来加入庆祝的队伍。
“嘿,朋友,一起去巨角部落喝一杯,为英雄们献上祝福吧。”路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邀请阿特瑞斯。
“不了,我已经去过了。”阿特瑞斯婉言谢绝了。
谁也不会知道,和自己擦肩而过的这个战士,也是曾经北上冻原小队的其中一员。
乌萨斯,切尔诺伯格。
阿特瑞斯与守门的士兵就这样对视着,最后还是那名士兵先忍不住了,说道:“先生,请你先等一会再进城。”
看着眼前这个稚嫩的士兵,阿特瑞斯很清楚他想要什么,看得出来,他是第一次向人索贿,紧张的两只手放在哪都不知道了。
不过阿特瑞斯并不打算难为他,毕竟乌萨斯军队的风评他也是知道一些的,即使自己的证件齐全,也确定了自己不是感染者,但是该收的一些钱还是要收的。
于是阿特瑞斯伸手从怀中拿出两张龙门币递给士兵,那个士兵赶紧接过去揣进兜里,将阿特瑞斯放行。
类似这样的行为,瓦罗兰也有不少,或者说军队大都如此,早就司空见惯了,拿着写有地址的本子找了个路人问好方向,阿特瑞斯开始寻找。
这是阿特瑞斯第一次进入移动城市,看哪都感觉十分神奇,毕竟瓦罗兰大陆虽然天神遍地走,武力值要高的多,但是这类神奇的机械造物却是从没见过。
将争做城市都加上轮子,以此来躲避天灾,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壮举。
但是细想之下又有点悲哀,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还要每天东躲西藏。
街上的人流很大,看人种多数是乌萨斯人,其中也有黎博利、菲林等种族,就在这平常的再不过的街道上,阿特瑞斯却有一种混乱的感觉。
在前往鲍里斯长官家的路上,阿特瑞斯途径一片贫民窟,这里聚集着大量的无业游民,他们没有家,没有工作,就是这么游荡在街上。
有贫民窟并不奇怪,但是阿特瑞斯在这些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野兽才有的气息,只有被逼到绝路上的野兽才会有的气息。
战士的第六感向来灵敏,战斗前,许多战士都会心有所感,如果那些人想要做些什么...但是这里可是一座隶属于乌萨斯的移动城市啊。
就算阿特瑞斯再没有常识,也知道一座移动城市对一个国家有多么重要,如果这里开战,会是谁呢?
阿特瑞斯一边思索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敲响大门,开门的是一个乌萨斯老妇人,大概五十岁上下,与一般的乌萨斯女人一样,身体已经肥胖变形,但从眉眼间依稀可以看出,她年轻时绝对是个美人。
“你是?”老妇人看着面前陌生的阿特瑞斯,心里有些发憷。
最近老头子告诉她没事就别出门,外面的风头不对,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去别的城市暂避了,虽然她完全不知道老头子在说些什么。
而这个突然敲门的奇怪年轻人更是让她警惕了起来,阿特瑞斯在离开萨米时,除了盔甲与武器外,还拿了一件宽大的袍子,一方面是取暖,另一方面,正常情况下,没什么人喜欢和一个穿着盔甲的人聊天。
阿特瑞斯礼貌的问道:“请问这里是何塞上尉家吗?”
老妇人迟疑了一下,刚要回答,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问道:“老婆子,外面的是谁啊?”
阿特瑞斯顺着声音看去,之间一个须发皆白的卡普里尼人走了出来。
“找你的。”老妇人见到老伴儿出来,刚才的畏惧不见了踪影。
“您好,上尉,我是鲍里斯的战友,受他的委托来给您送信。”阿特瑞斯将信拿了出来,递给了老人。
老妇人听到阿特瑞斯是鲍里斯的战友,一下子就热情了起开,将阿特瑞斯请进门,又是泡茶又是拿点心的。
阿特瑞斯坐在沙发上,何塞上尉坐在一旁的摇椅上自习的看着信,老妇人忙活完后,坐在了阿特瑞斯对面。
“鲍里斯那孩子最近怎么样了,我们可是好久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了。”何塞夫人一边将茶杯递给阿特瑞斯,一边问道。
阿特瑞斯刚要回答,就被何塞上尉打断了。
“你们...成功了?”
“是的,成功了。”
“呼...”老人长出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们和那些家伙打了一辈子,与我一期在一个训练营入伍的有七百四十三人。”
“现在活着的,只有我了。”
老人突然说出这些话,让阿特瑞斯有些不知道怎么接。
“今天我终于能放下心中的执念了,我们曾经的牺牲,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