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颠簸中,阿特瑞斯艰难的睁开眼睛,但是看到的确实一片黑暗,大量的失血让他感到异常的口渴,他用沙哑的声音虚弱的说道:“水...”
身边传来了吉娜的声音:“啊,你醒了,不要动,我去给你拿水。”
在被吉娜喂了几口水后,阿特瑞斯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精神,至少有力气说话了,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是经过简单的包扎后,至少已经不流血了。
“我们这是在哪?”在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后,阿特瑞斯开始能看到四周模糊的景色,似乎还是在冻原上,自己正趴在安玛的背上。
吉娜拿出一张地图,一边看一边说道:“你昏迷了一天了,我们刚离开星空之门就遇到了暴走的邪魔感染体,数量实在太多了,所以我们向北避开了它们。”
“大概再有一天的路程,我们就能回去了。”
星空之门的关闭导致大量能量倾泻,源石动力车被巨大的能量脉冲烧坏了,一起被烧坏的还有吉娜遇见的那个盒子小姐。
吉娜与安玛一人一神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只能一路上走走停停,除了躲避邪魔感染体外,还要提防恶劣的气候。
此时是凌晨,冻原上的永昼已经过去了,今天是这一轮回的第一个黑夜,也是第一轮太阳升起的时候。
阿特瑞斯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太阳,心中那些因失去战友而生的郁气也随之消散,至少成功的完成了任务,大家的牺牲也是有意义的。
将这些事放下后,阿特瑞斯开始打量起身下的安玛。
安玛似乎是感受到了阿特瑞斯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你无需戒备我,我只不过是想保护萨米罢了,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不妥,我可以道歉。”
阿特瑞斯知道祂指的是关闭星空之门,险些把自己留在门内的事,阿特瑞斯并不在乎这个,毕竟在战场上,有时,为了胜利,一切手段都是必要的,即使自己不齿这种行为,但是也不会去多家评价。
“不,我只是单纯的不信任神这种生物罢了。”阿特瑞斯并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安玛似乎并没被如此无缘无故的讨厌过,歪着头问道:“我能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让你对我们有如此大的敌意吗?”
“而且,我从未自称为神,我只是一个一直生活在这里的野兽罢了,那些名字都是孩子们给我取的罢了。”
“我曾面对过很多自封的神,最恶劣的那位,却长着一副孩童的面孔”阿特瑞斯似乎想到了某些讨厌的东西,身上的肌肉不自觉的紧绷了起来,却带动了伤口。
吉娜看到伤口又出血了,急忙跑过来处理,说道:“看得出你确实很讨厌祂,我很想知道祂对你做了什么。”
“唔,没什么,只是个以戏弄凡人为乐的恶劣灵魂罢了。”
随后就是一阵沉默,最后还是吉娜打破了沉默。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有,我要去一趟乌萨斯,鲍里斯说让我给他队长送一封信,他说信在你这里。”
吉娜点了点头,说道:“在出发前,鲍里斯和希尔芙都留下了一封信,如果我们没能回去,这封信会由巨角部落帮忙发出去。”
“我想亲自去一趟。”阿特瑞斯对于送战友遗物回家这件事上十分熟练,毕竟他的战友更换频率太快了,快到有时候他还没认全,就已经全都倒在了战场上。
阿特瑞斯认为这是一项必要的礼节,作为他们战斗至最后一刻的见证者,自己有责任去做这件事。
“随你,反正这里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你也不会留下。”
“你呢?有什么打算?”阿特瑞斯反问道。
“巨角部落本来就没有了雪祀,现在又失去了族长,他们遭受了太多的损失了,所以在巨角部落培养出信的雪祀前,由我来担任。”
即使陶拉格早已做了准备,提前培养了继承者,但是短时间内失去了族长与雪祀,也会让整个部族陷入危机,所以吉娜决定为陶拉格守住他的部族。
“我听说,在萨米,树影中是死者的世界,萨米人死后都会回到你那里,是真的吗?”阿特瑞斯突然想起之前听到的传说。
安玛点点头,说道:“传说是真的,我们族类都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我的能力就是把萨米的灵魂安置在独属于他们的世界。”
“那陶拉格他们呢?”
“很可惜,在那里我的能力被压制的太厉害了,我无法保住他们的灵魂。”安玛遗憾的回答道。
安玛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也有例外,有的萨米人即使死在了别处,也会回到树影中,我虽然创造了这个死者的世界,但我却无权管辖它,毕竟那里是死者的世界,即使是我也有无法理解的地方。”
“所以说,他们也有可能回来了?”
“是这样的,毕竟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没有回来。”吉娜接过话头,笑着说道。
“说不定,我们会在未来的某天相遇呢。”
回程的路很平静,几乎没遇到任何危险,安玛将阿特瑞斯放在了巨角部落外就转身离开了,吉娜与阿特瑞斯互相搀扶着回到了部落。
没有想象中的欢迎仪式,毕竟没有人相信他们能活着回来,除了几名长老外,几乎没人知道他们的归来。
阿特瑞斯将陶拉格的断角交给了面前的少年,这是陶拉格钦点的继承人,来自一个普通家庭,父母都在与邪魔的战斗中战死,陶拉格收养了他,并且将其视如己出。
鲍里斯的母亲和妹妹在听到鲍里斯战死的消息后,哭成了一团,她们很清楚鲍里斯的工作,即使早有准备,但是当噩耗来临时,还是会被这个消息击垮。
阿特瑞斯则早就习惯了这个场面,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安置好战友的家人。
波斯特是最无牵无挂的那个,头脑简单的他甚至忘记了自己部族的名字,不过阿特瑞斯答应过他,如果有一条去萨尔贡,回去帮他寻找自己的家。
希尔芙那边则比较麻烦了,精灵们一直在搬家来躲避天灾与源石,以至于希尔芙早就失去了与家乡的联系。
她给阿特瑞斯提供的唯一线索只有她的好友缪尔赛思,可能在哥伦比亚,希望阿特瑞斯能找到她,将一封信带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