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生和两位动物朋友相谈甚欢差点结拜的时候,福尔摩斯已经重新把注意力转回到了尸体身上,她取来了仪式用的材料,念起咒语。
随着被法术封冻的魂香再次流动,幽蓝色的光芒大盛,受害人的尸体也逐渐漂浮起来,口鼻处涌出灵魂的蓝光。
“我需要知道的答案只有一个,要杀你的人,是谁。”福尔摩斯盯着冒着蓝光的灰白瞳仁,淡淡的说道。
“哈?”原本还满脸笑意的雷垂斯德听到了福尔摩斯的提问,差点没忍住要把她单手拎起来,这可是不可多得的问问题的机会啊。
“这是.......”格莱森也有些困惑地看着福尔摩斯,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福尔摩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杰斐逊-霍普......”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谁也不敢相信居然如此轻松地得到了凶手的名字。
“这...这简直是太幸运了,我的老天,我怎么就没直接问他这个!”格莱森气得直咬牙,脸色显得更加难看了。
幸运?果真如此吗?一旁的华生相信福尔摩斯肯定不是随口问出的问题。
不管是雷斯垂德还是格莱森他们都没想过可以如此简单地得到答案,因为他们认为死者根本不认识凶手,浪费一个问题换取一句“我不知道”的回答显然是不值得的,于是他们把问题花在了死者生前所观察到的事物上,外貌,行迹。
只有福尔摩斯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确实,这样一来血字的复仇似乎也有了解释,常理说只有以前认识才会谈得上复仇,不过为什么要用炼狱语,难道凶手其实是提夫林?
“这可不是什么幸运,凶手是被熟人杀害是推理的结果,不过得到名字也没多大的价值。”福尔摩斯并没有显得多么高兴, 她看着尸体重归平静,闭上了眼睛思考了起来。
“我现在立刻着手去调查。”得到名字后,雷斯垂德抢先一步出门带着他的手下离开了,毕竟有关凶手的信息已经非常详细,现在谁先抓到谁就能多捞功劳。
“可恶...啊!”眼见自己已经晚了,格莱森急的直跺脚,随即换来的就是福尔摩斯的手杖无情的一击。
“安静点,你快把这个破屋子踩塌了。”
“嘶...不知道您有何高见。”格莱森揉着自己被打的地方,不敢做声,他现在就指望这个小萝莉给他点门路了。
“要是我贸然出手相助,岂不抢了两位大警探的功劳?”福尔摩斯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里写满了嘲讽,“凶手的名字都知道了,两位一定很快能把他缉拿归案了吧?”
“话虽如此,但想在偌大一个伦敦找一个人,还是个大工程,万一他已经改名......并且我很在意,他说的怪物,妻子,触手到底是什么。”格莱森现在依旧是一头雾水,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些字词怎么会在同一个死人口里冒出来。
“若是你稍微聪明一点的话,就先表现出一些诚意,我或许会胡言乱语一点线索给你。”福尔摩斯得意地笑笑,实在是很像一个迷人的坏猫。
“这...当然。”格莱森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才从外衣内口袋里捏出几张皱巴巴的英镑,还没来得及细数就被一旁的华生全部拿走了。
“您真慷慨,谢谢您。”华生甚至脱帽致敬,变戏法一样手里的钱就进了自己的腰包,感谢您对福尔摩斯系列小说的资助。
“我说的其实是你们该给我互通一下情报。”福尔摩斯无奈地摇摇头,但也默许了这个行为,免得他交不起房租,“你们目前对于死者的信息调查得如何?”
“嗯,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夜晚值班的巡警从街道巡查的时候发现这个本应该无人居住的屋子里有了光亮,以为是流浪汉就进入屋子查看,然后就发现了这个尸体,死者名叫伊诺克-德雷伯,是美国人。”
“死者身上的物件呢。”
“都在这,”格莱森指向一旁的楼梯,上面摆满了用证物袋子分装好贴着标签的物品。还没开口介绍,福尔摩斯就已经走了过去,拿起那些小物件查看起来。
“有趣,这里面好多食材。”福尔摩斯查案时候头脑是无比清晰的,她只在意她想知道的事情,得到后也不作任何回应,就像个黑洞一样毫无道理地抽走她想要的一切。
“食材?”格莱森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的华生,眼神似乎在询问自己有没有听错。
“我想这是个幽默的说辞,”华生看着她手里拿着的蝙蝠粪便,月光草,龙蜥肝胆汁液,游荡者零嘴盐,“你知道的,这些都是施法的消耗品,施法就好像在吃饭一样。”
“喔,原来还有这种说法。”格莱森眼里露出了几分钦佩的神色。
“四十岁左右,邪术师,”福尔摩斯自言自语着,快速地查看着袋子里的东西,“嗯...对死灵法术有所涉猎。”
华生不禁被吸引了,跟着福尔摩斯的顺序,站在她身后查看着那一件件物品,“原来如此,依靠施法材料反推出死者的法术列表,进而推断出了职业么。”
“这里还有一本拉丁语版本的《死灵之书》,私人印刷,我看过阿拉伯语的原典,是不全的真货,扉页上写着约瑟夫-斯坦杰逊的名字,里面夹着两封信”福尔摩斯快速地翻看着那本字典厚的泛黄书籍,检查着里面的信息,顺手吧拿两封信递给了一旁的华生。
“看完了吗?”
“啊?差不多吧。”事实上华生才看了眼信封的,内容还没开始。
“两封没贴邮票的信,一封寄给德雷伯的,一封则是寄给约瑟夫自己,收件处都是河滨路的美国交易所,留交本人自取,里面大部分都是毫无意义的内容,只有结尾是可以正常阅读的部分,上面写了他正准备返回纽约。”
华生一边听一边看着信,明明都是认识的单词,却好像乱码一样排列着,有种精神病人日记的荒诞感。
“上面到底写了什么?我是一点都没看明白。”一旁的格莱森烦躁得直掉头发。
“是加密的信,需要对应的解码本才能解读。”福尔摩斯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必须是德雷伯和约瑟夫都有的东西。”
“所以是什么,会不会被凶手拿走了?”格莱森大脑一片空白,空气中似乎都能闻到烧焦的脑花味。
“时间差不多了,我现在需要和发现尸体的巡警谈谈,告诉我地址和姓名。”
“哦当然当然,约翰-伊思,现在他应该下班了,您可以去肯宁盾门苑奥德利大院46号找他。”格莱森快速翻着笔记本抄下一段,撕下来递给了福尔摩斯。
“走吧华生,别数钱了。 ”福尔摩斯对华生也没留情,依旧是一手杖打在他屁股上,催促他走人。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谢谢你的到来,福尔摩斯小姐,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我的部下借给你用。”格莱森对着即将远去的福尔摩斯说着,但是福尔摩斯没有领情,她举着手杖晃了晃,直接回绝了。
“我想这些案件需要专业人士,而不是需要几块移动的猪肉。”福尔摩斯顿了一下,又侧过脸回来看了他一眼,从他深邃眼窝里的灰眸子里看到了平日里看不到的情绪。
“你今天似乎很有干劲,格莱森。”
“是吗,我还以为我老了。”格莱森双手在大腿上拍了拍,活动了一下筋骨,“你能比那群人快吗?福尔摩斯,这次我想试一试。”
“人?哪群人,”福尔摩斯坏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黑色的警察证,打开后什么出现了雷垂斯德方正的大脸,以及官方盖章,“看,猪的疫检合格证。”
“你这家伙,你到底还要偷多少个。”格莱森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风衣的内口袋,果然他的警察证也已经不翼而飞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福尔摩斯把雷垂斯德的警察证递给了一旁懵圈的华生,又变魔术一样掏出另一个类似的证明,只是这次的封皮不是黑色的,而是深遂的红色。
“......”格莱森一时间沉默了,面前这个不到一米五的女生,手里拿着的是异常管理局猎巫行动组,猎犬小队队长的职位证明,他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拿到手的,但是他现在明白了一件事。
在福尔摩斯眼里,他们都是一样的,连人都算不上,都是被她戏耍的蠢猪。
“那么,再会啦,格莱森警探。”福尔摩斯挥挥手,带着华生下了楼梯。
格莱森有种被打败的失落感,但一想到输给的是福尔摩斯,他内心又平衡了些,他看着福尔摩斯离去前站的地方,那里似乎写了什么。
他略带疑惑地走了过去,只见地面上被尖锐的手杖尖刮出了一个简短的词语——死灵之书。
格莱森眼睛微微睁大了,猛地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冲到了证物堆旁边,拿出了那本厚重的书籍和两封信装进了公文包里,快步地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