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男人并未回答夙夜的问题,似乎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做最后的抵抗。
见此,夙夜十分无奈得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想表现得太过残忍,可这些人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想反抗就要奋不顾身去斗争到底,要退缩就别幻想自己还算是个英雄,否则只会平白吃更多的苦头罢了。
“不愿意说吗?嗯?”
夙夜的声音发冷,让男人的身体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他悄悄抬头迅速看了夙夜一眼,又惊恐得垂下眼帘。
“我说,你该不会以为只要不说话就没事了?劝你一句,若是抱着这样的想法,那可是会吃大苦头的!”
面对男人的无声抵抗,夙夜的耐心迅速被消磨干净。
他需要尽快找到霞之丘诗羽,而且还得提防被其他村民察觉,最好是在天亮之前搞定这一切。
男人依旧沉默不语,好像是想就这样拖到其他同伴来救援。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不详的寒意。
“好吧,我明白了。”
夙夜稍稍活动了一下五指,听到他这么说,男人似乎是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见男人蜷缩四肢,整个人都缩在沙发上不住地颤抖,想要逃离这里却又无路可逃。从他惊恐失色的眼睛,不难看出此刻他的内心是何等无助。
“我本想跟你和平得结束对话,但你让我别无选择。”
夙夜虽然不擅长拷问,但对方也绝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战士,能扛过之前的恐吓都算他意志坚定了。
尽管对方竭力将身体缩进沙发里,可是夙夜一把就将他抓了起来,然后慢悠悠得捏起对方的一根手指。
见此,男人的呼吸立马急促起来,瞳孔也迅速放大了几分,显然他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遭遇。
夙夜握着对方的一根尾指看向了男人的双眼,双方视线对视了片刻,紧接着夙夜毫无征兆得将对方的尾指折向手背。
“呜……”
男人刚想惨叫,夙夜再度扣住了他的嘴巴,连哀嚎的机会都不给。
“第一根。”
等男人的痉挛稍稍平复,夙夜淡淡地说了一声,然后捏住了男人的无名指。
“第二根……”
话语刚落,夙夜毫不犹豫再度折断了男人的无名指。
当夙夜将手伸向对方的中指时,男人终于在十指连心的剧痛下崩溃了,眼泪和鼻涕都混在了一起,连连哀声求饶。
“等,等等!别,别动手。我说,我都说……”
男人双手无法动弹,只能苦苦得哀求着,他终于明白自己就是一个凡人,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坚强。
“早点交代不就完了,何必吃这份苦头呢。”
夙夜松开了男人的胳膊,随后做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看向这个自讨苦吃的家伙,语气非常不善。
从夙夜的眼中,男人看到了他对生命的冷酷,毫不怀疑自己坚持下去,说不定会被对方直接弄死。
面白肤净、斯斯文文的一个学生,怎么心肠这么冷酷?
“说吧,为什么监视我们?你可别说是你好奇啊!敢骗我的话,剩下的手指头就都别要了。”
尽管夙夜的语气十分平淡,可男人依旧被吓得咽了咽口水,身躯也佝偻了几分,努力展现出一种服软的姿态。
听到夙夜的质问,男人舔了舔嘴唇,手臂和手指的剧痛让他的脸色发白,不敢再尝试对抗了。
“我,我们是奉了祭司大人的命令,来监视你们这些外来者的。我说得绝对是实话!”
从男人脸上努力挤出的诚恳表情来看,夙夜姑且相信对方没有说谎。
祭司。
这可不是一个常见的职业。
现代几乎很难看到真正的祭司了,除了那些传统教派,最多的恐怕是邪教。
只能说怕什么来什么。
跟邪教扯上关系,不管结果怎么样,都只会惹得一身骚。
“你们是什么教派?为什么祭司要你们监视我们?给我都交代清楚。”
被夙夜狠狠教训了一通后,男人的心理防线已经溃败,如今夙夜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我们所在的密教名为‘灵蜕会’。监视的原因,你们大概也能猜到。前段时间,祭司突然说找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女性,于是命人将她带回村里,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惊动了警方。最近大量外来人员在村里进进出出,为了不让你们发现,安排我们时刻盯着你们。”
也许是已经像外人说出了本该保密的东西,男人越说越呈现一种自暴自弃的趋势。
反正都已经把不该说的也说了,那么就没必要再纠结下去了,他也只能破罐破摔了。
“你说的女人,是警方正在搜索的那个女学生吗?”
夙夜精神一振,霞之丘的下落终于有消息了。
“应该是了。虽然我没见过,但我们这种小教会,不敢随便做违法的事情,祭祀也是几年才做一次。最近附近失踪的人,应该就只有那么一个。”
因为没有实际见过被祭祀带走的女人,所以男人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万一搞乌龙了,他可就得倒大霉了。
不过,他觉得自己的推测多半没错。
这么多年来,他们这个村子一直都风平浪静。就算有人失踪也是好几年才有那么一两个,完全不会闹出什么大动静。
就算是邪教也知道要低调,确保根据地附近的平静,避免引起外界的关注。
同一时间连续有人失踪,估计会被警方被盯上,那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好事。
“她还活着吗?在什么地方?”
因为霞之丘的失踪很快就引起了外界的注意,夙夜推测可能祭祀还来不及动手,估计会等到风波平息才会继续。
因此,霞之丘诗羽很有可能还没有死。
“祭祀还未开始,多半还活着吧。至于祭司把人关在哪里,这些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
男人磕磕巴巴地猜测道,一边说还一边偷看夙夜的脸色,唯恐招来一顿毒打。
对方所信仰的教会只是一个没有名气的小教派,活动的范围估计就只覆盖周围的几个山村。对他们来说,抓人可不是小事。既然抓到了人,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干掉,得等到合适的时机使用。
还活着就好,吃点苦头就当长教训了。
“不知道?看来你是还没吃够教训啊!这些可不是我想听到的回答。”
底层的信众知之不详也正常,夙夜本就不指望随手抓到的小兵能透露多少消息,可他至少应该告诉自己,下一步究竟该去找谁的麻烦。
“不,不能怪我啊,我是真得不知道!”
一看夙夜又要动手,明明自己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不知道的东西他能怎么办。
夙夜默不作声,只是站了起来。
“拜托,拜托了,请相信我,我真得不知道……你再怎么折磨我也没用的!”
眼看厄难就要再度降临,男人吓得从沙发上滚落了下去,瘫坐在地上拼命蹬着腿想要与夙夜拉开距离。
“那就告诉我,谁知道那个女人的下落?祭司在哪?你该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也不知道吧?”
在没用的小卒子身上浪费了十几分钟,夙夜决定加快一下进程。
虽然说现在已经拿到证据,可夙夜在取证的过程中动用了不止一次私行。
报警的话,恐怕连他也会被抓进去。
再说,他对帮这个国家处理邪教这种事情没有一点兴趣。
只要救下霞之丘,他就会立刻离开。
“祭司不在村里,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能见到他。何况,现在村里那么多警察,祭司根本不会现身。”
男人摇着头说道,他这种层次的信徒,根本不可能随时前去拜访祭司,也就没可能了解祭司住在哪。
跑到外面去避风头了吗?
夙夜担心对方将霞之丘一起带走,但考虑到带着一个大活人四处乱跑不被发现的难度,他更倾向霞之丘诗羽正在被关押在村里的某个地方。
不过,以岛国警方的能力,就被人只是被关在二楼阳台,没有十几年警察都找不到人。
“留在村里主持局面的‘灵蜕会’高层人员有哪些?把他们的位置给我指出来。”
村里肯定留有灵蜕会的中层人员,以便时时掌控村内的情况。
在夙夜的劝说下,男人最终选择弃暗投明,眼含热泪将灵蜕会的上级给指了出来。
了解了需要的情报后,夙夜看男人的眼睛渐渐开始不对劲起来。
虽然夙夜的神情控制得很好,但事关自身安危的时候,被压制的第六感总是能够超常规得发挥作用,那是生命潜意识做出的挣扎。
“别杀我,求求你!我绝对不会把你的消息告诉其他人……”
男人察觉了夙夜的心思,当机立断跪了下来,一个劲地求饶。
他知道自己绝无可能在对方的注视下逃走,唯一能够奢望的就是对方的同情心。
然而,当他发现夙夜伸手扼住自己的喉咙时,男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绝望之色。
“抱歉,但我可不想惹麻烦。”
夙夜双手微微发力,人类的颈椎骨登时被巨力捏碎。
男人瞪大了双眼,不敢想象自己竟然就这么简单得死去了。
为了今后不被邪教持续得找麻烦,夙夜必须处理掉这些接触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