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华生在接过男人手中的小包裹后,友好地问道。
正准备离开的男人缓缓地半转过身,他沉默着看了看华生,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包裹,神色复杂地皱起眉头。
“邮差,先生。”
噗呲...
坐在沙发上假装看书的福尔摩斯忍不住笑了,但是为了维持淑女的礼节,她又假装咳嗽地清了清嗓子,用响亮的翻书声掩盖过去。
很难想象这个家伙居然真的这么问了。
“呃,当然,我是说...”华生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尴尬地笑了笑,“您以前是做什么的?”
“以前是海军陆战队的中士,皇家轻步兵团的,自从海域航道被恶魔触须填满后,能用的军舰越来越少我就退休了。”
刷拉——
“要是没有回信我就先走了。”
“当然,向您致敬。”响亮的翻书声像是宣告胜利一般从身后响起,华生无奈赔了笑,甚至为了缓解尴尬从口袋里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币当做小费送走了这位海军老兵。
“你一定是用魔法作弊了。”华生来到她旁边坐下,但他也没有感觉到魔力流动的迹象,他把福尔摩斯手上倒拿着的书籍抢走,凑了过去,“你到底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推断什么?”
“他是海军陆战队的队员呗。”
“这都写在脸上了,任谁都看得出来,Mage Hand——”福尔摩斯从桌子上拿过包裹,做着手势低声念动咒语,在柜顶召唤出一个浅蓝透明的法师之手,操控着鬼手拿出杂物篮的裁纸刀飘到包裹前拆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种辅助型法术对娇小的她来说还蛮适合的。
只是希望她别用到那种方面,多点开发法术,而不是用法术开发自己。
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的所有信息的都像是发亮的幽灵一样在他身上漂浮着,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么。”在等待法师之手工作的时间里,小福尔摩斯撑着脸趴在长沙发上,晃荡着她裹在白丝的双腿。
“我都不知道你还能看到幽灵,你一定是用了我不知道的侦测法术。”华生看着她手里的包裹,似乎是一些药水和施法材料,用魔法冻结的怪物肉,甚至有一些成瘾品的烘干草叶,催O剂以及致幻剂粉末。
很难想象她是用来做什么的。
福尔摩斯似乎有些无奈,她挪动着凑近包裹,轻轻嗅了嗅,浑身汗毛竖起抖了一下。缓了一会儿后,她撩起了耳边下垂的鬓发,在好胜心的驱使下解释了起来:“首先他手背有个很大的船锚刺青,站立时一直是军人的姿势,大方块脸颊上又有着军队规定的鬓须,这就已经足以说明他是一名海军,至于中士是因为他身上有着一种自视甚高的臭味,说明他习惯发号施令,从他昂头挥舞手杖开始我就知道了。”
“不愧是你。”华生脸上写满了惊讶,不禁脱口赞叹。
“哼,这没什么了不起的,这对我来说就是一加一等于二的事情,你要让我解释这个真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在得到夸赞后,福尔摩斯又展露出了小孩子的一面,一边嫌弃一边掩饰不住地暗暗高兴。
“刚才还在说着没有事情做,现在委托就来了。”她说着手指在空中挥动了几下,浅蓝色的奥术微光在指尖显现着,华生即便没学过也知道那是六环法术,传讯术的变体。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半空从传出:“昨天晚上,布瑞克斯顿街尽头,劳瑞斯顿花园街发生了命案......”
随着法术的施展,一个场景缓缓地呈现在了两人面前。
一个破旧的大厅,房门打开,前室空无一物,里面有一具男人的尸体,衣着整齐,屋内存在血迹但是尸体没有伤口。
“屋内无抢劫痕迹,也没有发现致死的原因,有血迹却没有伤口,死者是如何进入这里的,有无关于超自然部分也请您亲自来观测,我们一筹莫展,具体情况请您过来查看,在您过来之前一切都会维持原状。——托比亚斯·格莱森留。”
在讯息读完后,场景逐渐散去,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这是?”
“这是苏格兰场发来的求助信,”福尔摩斯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可能是因为思考被打断,她又恢复了冷冷的扑克脸,“格莱森在伦敦警察厅中是相当出色的警探。”
“哦...他都不能解决,那确实很棘手吧。”华生点点头,也换上了忧心忡忡的表情。
“他和雷斯垂德都是那群蠢猪里的佼佼者,应当给他们两个屁股盖上皇家专用黑猪肉的红印。”福尔摩斯叹着气,揉着太阳穴,“有趣的是这两只猪碰上还会勾心斗角,互相使拌,把原本的简单的案件搞得乱七八糟的。”
“......?”华生听着越发觉得不对,“那我现在就去帮你叫车去现场?”
“我还没想好去不去,”福尔摩斯打了个哈欠,像猫一样举起手脚伸了个大懒腰,“今天的活动量已经超标了。”
“我只看到你在屋子里走了几步,你不是每天就想着发生命案吗,怎么又开始犯懒了。”华生看着面前的福尔摩斯有点哭笑不得,有时候她像是深不可测一眼便洞悉真相的大侦探,有时候又像是任性淘气的小女孩。
“命案和我没关系,就算我过去把事情全部解决,那两头猪也会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谁会相信一个不到一米五的小女孩能解决那种可怕的杀人案呢,对吧。”
华生哑然,也确实是这样,即使福尔摩斯如此聪明机敏,但她的外在就完完全全是个小女生,没人会相信她能解决这种案件,除非有人作证。
把福尔摩斯办案的细节记录下来发表会怎么样呢?
一个想法在华生脑里闪现了出来。
“不过猪先生他确实向你求援了。”
“对,毕竟我确实比他要聪明得多,即使是面对面他也会承认。”她似乎并不开心,透蓝的瞳孔失焦地注视着虚空,在回想着什么事情,“不过也仅限于私底下,要是再多一个人,他宁愿割掉自己的舌头也不会承认自己比一个小女生蠢。”
“那,不接了吗?”华生有点想安慰她,但又无从下口。
“那不行,”她伸着小脚从沙发上下来,打足了精神,“即便我什么都得不到我也要去解决这个案件,然后狠狠地嘲笑这两头猪。”
“你果然是小孩子吧...”华生暗暗嘀咕着。
“走吧,快点跟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