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兴趣日渐高涨的趋使下,我开始慢慢发现了更多有趣的事情。
虽然福尔摩斯自称没有什么朋友 但是却意外的有不少熟人,而且来自社会的各个阶层:其中有一个每周都要来上三四次的身体壮实的像头牛一样的码头工人,每一次看见他那至少一米九的身材站在福尔摩斯面前,我总能在脑子里面浮现可怜小姑娘像个猫一样被一只手提着后衣领拉起来的样子;
还有一个早上,一个穿着时髦的女精灵前来拜访,她手指上涂满了仿佛站街接客的工作者那样花花绿绿的指甲油,听着说是来商量生意结果就絮絮叨叨的聊了一整个早上,甚至还硬赖着蹭了一顿午饭才肯走;甚至还有一天,一个老绅士也来拜访我的章鱼伙伴,听跟着的随从说似乎是哪国的什么什么夜公爵……每当这些人出现的时候,福尔摩斯总是恳请要单独使用客厅,而我也只好退回我自己的卧室。
她给我的解释是:“这些笨蛋都是我的委托人,女孩子的闺房总不可能让这些笨蛋随便进去,所以只能占用客厅来听听他们的苦恼了。”
虽然我对于她具体的工作内容还是很好奇,自然也包括她所说的女孩子的闺房,也无数次在一些不妙的方向进行联想,但是出于谨慎起见我还是没有强迫她向我吐露自己的秘密。在那时我猜想她绝对有充足的理由不谈她的神秘工作,可是没过多久,她就改变主意主动地说起了这件事情。
那天福尔摩斯罕见地既没有赖床,也没有一大早溜进自己的实验室里,而是招呼着我一起来看她新写出来一篇论文,论文的标题倒是特别吸引眼球,叫《成为奥法与神明之外的通灵师》。里面讲述着如何通过观察事物之间的细微之处来做到让一个普通人只是看一眼就仿佛使用法术一般精确到事无巨细察觉面前人信息的方法。
“呃,我不得不承认福尔摩斯小姐这篇文章写的很有文采,但是只是肉眼观察就能做到三环法术思维感知的程度不论怎么看都有些些许夸大了吧?”
我倒不是刻意质疑小福尔摩斯的论文,只是单纯觉得不可思议,毕竟这个世界即使是数量稀缺的高级法师也难以做到随意的读取眼前人所有信息的程度。
“这种在你眼里荒诞不经的事情,在对我而言却很实际,实际到我甚至每天都要用它来进行工作。”
——哈,通过一眼看清客人的弱点让他们最速缴枪投降吗?
“你在说什么?”
“啊啊,什么都没有,我只是说‘这又怎么可能呢?’”
看着福尔摩斯透露着不解的浅蓝眸子,我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平日里的妄想不小心说了出口,视线下一刻就尴尬的偏开了。
“这对我可不是什么难事,我天生就有一种凭借直觉感知的能力,就像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是一名来自九狱的恶魔猎手。”
“我想那要么是有人告诉过你,要么就是你用了魔法。”
“不不,完全不需要这些东西,我一眼就能看出你是从九狱回来的。”福尔摩斯得意的摆了摆手,挑衅似的迎着我的脸翘起那双白皙嫩足,“首先,你的手腕上露出的皮肤还带着被恶魔火焰灼烧的伤痕,而且是你的头发里面还交杂着一股洗不干净的令人窒息的炼狱飞灰味儿,会在炼狱战场上被恶魔火焰焚烧的自然只有刚从九狱负伤退下来的恶魔猎手,再根据你脖子上带有月光符文的狼牙吊坠,还能很容易的猜出你的职业是一名月光结社德鲁伊,没错吧?”
“你这样一解释,倒是显得事情简单了许多。不过光是看出我的职业和身份可能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我微微吸气,不理会那顶到我鼻子前的足指走到床边,“再来试试吧,我想知道那个家伙曾经是做什么的。”
我指向楼下一个身形强壮,衣着朴素的男人,他焦急的拿着一包邮件对着各个门牌号,显然是个送信的人。
“嗯?你是在说那个浑身散发着鱼腥味的前海军中士吗?”福尔摩斯懒散的瞥了一眼,从旁边重新拿起了书。
听着她这理所当然一般的语气,我也只能将信将疑的观察起来,但终究苦于无法求证…
还没等我这个念头从脑中散去,我们观察的这个人就看了一眼我们的门牌号,然后径直敲门走了进来,中气十足的喊到:“给福尔摩斯小姐的。”
正好,这下可以好好求证一番,或许还能看见那个福尔摩斯出丑的样子了,我心里不乏恶意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