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接下来应对蚩尤的作战方式商量完了”
女魃坐在自己赤红色的帐篷内的床榻之上,看着被一个男子的手缓缓掀起的垂下的帐帘
帐帘被嬴勾用手慢慢的掀了起来,站在他身边的正是那公孙绶,只不过他们两人此刻的脸上有着不太一样的表情
“看样子商量并没有结果,你们两凝重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一点讯息”
嬴勾的脸上沉重且带着失望,是他先一步公孙绶进入了女魃的赤红色帐篷内部,脸上与嬴勾表情差不多公孙绶也举步进入了帐篷内,他的表情稍稍少了一些沉重,但无奈中却也透露着失望
“既然你们来了,就说说你们在大帐和父亲商量的结果吧”
面对女魃的话,嬴勾看起来从失望中找到了一丝愤怒,可他他打算用脚重重的踏在地面上用来给自己出气的时候,却发现平时强有力的自己的腿居然无法踩下
“这就是那个巫师为你女魃建造的帐篷吗,明明你可以安全的呆着里面抱住自己微弱的性命,却为什么要去大帐惹火公孙轩辕呢”嬴勾含着愤怒却用故意强压下来的语气问到
“是啊,明明站在和你没有关系,那份巫师为你建造的帐篷也足够让你在战争安全存活,就算后卿兄弟和你是朋友,难道不应该是父亲比较重要吗”公孙绶见女魃没有回答,便继续顺着嬴勾提出的问题接着询问
女魃坐在自己的床榻上,脸上却是一种纠结的神情
“朋友和父亲同样重要,可是更重要的是后卿他是为了父亲而死,父亲怎么也不该忘记后卿他为自己做出的贡献,既然眼下已是退回备战的状态,那么就应该让那些因为战争死去的同胞落叶归根,就算不将他们的尸体运会,也应当原地好生掩埋,怎么能像现在一样的让他们曝尸荒野呢”
听完女魃发自内心的话,公孙绶拦下了因为女魃的话变的更加愤怒的嬴勾
“嬴勾,要是愤怒能够成事,那么我想你要不会强压着愤怒和我来此处找女魃了吧”
女魃和嬴勾与后卿都是朋友,虽然三人不能像普通朋友一样经常见面,但嬴勾的性格女魃却十分清楚
“好了,绶说的对,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后卿他因为战争失去了生命,原本你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想法去逐鹿平原上将他尸体寻回的,可是你现在只是带着愤怒留在这里,难道不是为了完成后卿留下的想法才继续留在父亲身边的吗”
“对啊,嬴勾,不管怎么样,就算叔叔他没有办法看透我们想要告诉他的问题,就算他已经不是我公孙绶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叔叔了,可是由他向蚩尤不断挑起的战争是不会轻易结束的,我们要留下,要保护更多的人,这也是后卿兄弟他死后留下的想法吧”
就在这个时候,嬴勾和公孙绶背后已经垂下的帐帘又被掀起,这次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公孙轩辕传信的使者
公孙绶面带着一丝淡淡的愤怒转向这名掀开帐帘的使者,冲着他说道:“你这个使者眼中只有我叔叔吗,难道没有听见我们正在商谈吗,是什么事情让你不顾礼仪如此鲁莽的掀开帐帘,要是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这就送你上刑台好好让你认识一下鲁莽的代价”
这个使者自然知道公孙绶的身份,也知道他和公孙轩辕的关系,不过他没有因为公孙绶的故作愤怒而退却
“绶,你是首领的亲人,应该和首领一条心才对,怎么能和嬴勾这种危险的家伙沆瀣一气呢”
“你竟敢攻击首领的使者”
“一个小小的使者而已,也敢在在此刻咄咄逼人,既然你想死,我嬴勾便成全你”
“我是首领派来的使者,你杀了我就是对首领的不敬,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嬴勾单手举起了被自己控制在地上的这么使者,用充满愤怒的语气对这名使者说道:“看来你没有忘记你只是一个使者,在想拿你背后的人威胁你的敌人的时候,最好先想想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活着回去找帮手”
随着嬴勾手中不停用力,那名使者的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而背后却传来了女魃娇弱的声音
“嬴勾的脾气时而会因为一些事变的暴躁这点我很清楚,可是绶你什么时候也会用自己的身份去吓唬人了”
“我只是感觉这个使者太没有礼貌了而已,就算是叔叔派来传信的,到了这里是不是也应该现在帐外通报一声,向这样直接闯入的他是不是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女魃知道公孙绶并不存在什么恶意,也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真的将这个使者送上刑台,但嬴勾就不一定了,他作为将军在战场上战斗的时间比绶不知长了多少,而且与死去的后卿情同手足,现在使者在嬴勾手中的结果可想而知
她将自己的手放在嬴勾正掐着那个使者脖子的手上,应该充满疑惑的看向了女魃
“你这是什么意思,女魃,这个家伙没有礼貌也没有办法体会我们三个现在心里的想法,既然这样就让他亲自去下面向后卿兄弟赎罪吧”
看着脸色越发苍白的使者,女魃用平静的声音和嬴勾说道:“就算你拿这个使者出去,因为自己的愤怒将他杀了,后卿他也已经回不来了,我看还是将他放下,听听他为父亲传来了什么口信”
经过一番思考的嬴勾,最后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将手中抓起的使者放了下来
“嬴勾,你不是能有能耐吗,怎么不敢杀了我”
嬴勾一拳将使者打倒在地,又一脚踩了上去
“我已经救了你一命,要是你还想激怒嬴勾将军而引来本不会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厄运,说完父亲的传言就离开吧”
可能是来自嬴勾的接连挑衅让这个使者的面子挂不住,他明明被嬴勾一脚踩在地上,口中却还在说着狂言
“要是你不是胆小鬼就一脚踩死我,还有你公孙绶,你不过是首领的一个远亲,现在有机会辅佐首领是你的荣幸,你却不是好好辅佐以图回报,却在这里和因为后卿那个家伙的事情而变的素有反心的嬴勾逆臣混在一起,难道你也意图谋反不成”
公孙绶只是对于自己叔叔的做法不太看的惯而已,他没有像使者说的那样有反心,平素他为人也算的上冷静,可是也不免被地上使者的挑衅激怒
“公孙轩辕是我的叔叔,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叔叔通过武力征服合并的一个部落的中家伙而已,也需要你在这里提醒我身份吗,,既然你觉得叔叔会为你撑腰,那就让我看看我杀了你以后叔叔我以什么理由找我麻烦”
看出女魃要阻止自己的公孙绶早已抽出用来防身的匕首,对准地上的使者的心脏刺了下去,然后叫部落内巡逻的士兵将他的尸体送回了公孙轩辕的大帐
“和叔叔说这个使者是我杀的”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巡逻的士兵还是带着使者的尸体去到了公孙轩辕的帐篷
“绶,杀了他就不知道父亲传来的讯息了,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对于这一点公孙绶以及嬴勾却没有像女魃一样多余的担心,他们似乎早就猜到了使者会传来的话
“不用担心,人是我杀的,要是叔叔那边有什么惩罚要降下,我一定会一力承担的”
“你只是做了我也想做的事情而已,这次我倒要看看公孙轩辕那个家伙究竟会作何选择”
也不再去想关于使者的问题,重新垂下的帐帘随风飘动着,也不知道被帐帘遮上的里面的嬴勾三人究竟说了一些什么
‘不知道他们商量了一点什么,公孙轩辕又是怎么处理那个使者的事情的,好像还有’
这时候,变成后卿模样的混沌耳边又传来了不知道自己名字的公孙绶的痛苦的声音
“求求将军救救绶吧,这样下去他会有危险的”沅散替公孙绶向混沌求情到
变作后卿模样的混沌对着倒在地上正在挣扎的公孙绶轻轻一挥手,却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消失的很快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只是回忆让他的身体苏醒了记忆,是什么把我的力量吸收了’
变作后卿模样的混沌走到了还在地上打滚的公孙绶面前,就在他刚想开口对公孙绶说话的时候,之前停歇的记忆开始涌入了混沌的脑中
“你们手中拿着什么,为什么拿着白布条来我的帐篷里”
这次,和手捧白布条的使者一起来的还有嬴勾,他伸手抓起了使者怀中的白布条后示意使者离开
“你可以离开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嬴勾吧,事情结束后我会亲自去禀报首领的”
“是的,那我先走了,嬴勾将军那我先离开了”
待那个使者离开会,嬴勾将白布条丢在地上,走出公孙绶的营帐再三的探查后回到了里面
捡起地上之前自己丢下的白布条慢慢的走向了对着帐篷一侧站着的公孙绶
“没想到,我真的要为那种狂妄自大的家伙陪葬,让我更没有想到的是公孙轩辕那个家伙竟然会派你来监刑,你要看着我死了以后才离开吗”
嬴勾没有说话,他将手中拖着的白布条放在左边的一张案上,然后来到之前公孙绶站起的案前,倒了一杯酒丢给了公孙绶
“这样的死法对于一个战士来说是憋屈的,我不会劝你用公孙轩辕那个家伙赐你的死法去死,这杯酒就作为你最后的选择吧”
看着手中还在摇晃着的酒面,公孙绶不禁叹了一口气,背对着嬴勾说道:“嬴勾,原本以为我们一定能够齐心协力的击败蚩尤,与他们签订休战契约的,可是,现在看来我没有办法看见那样和谐的场面了,我不畏惧死亡,也不会因为现在这样的死法而感到羞耻,只是之前女魃说的没有错,除非公孙轩辕他真的得到了上天的眷顾,否则我们军队的人心必会慢慢溃散,请你务必在这样的情况出现时想方法重新凝聚他们作为战士的意识,就算是违抗军令也要将更多的生命保护下来”
说完,当公孙绶抬头准备将杯中一饮而尽的时候,嬴勾也是悄悄的走出了公孙绶的营帐
看着嬴勾放在左边案上的那条已经沾染了地上的白布条,公孙绶在将它拿起并挂上房梁打完死结后,看着白布条上被地上灰尘沾染成污黑的痕迹,叹了一口深深的无奈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