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以己之力阻尘污染身,吾亦无变人心念之能,今仅空余心中之憾与汝常伴,追先人之魂念而离污浊”
将自己的脖子准确的放在悬于梁上之白布条上之时,公孙绶只是轻轻的让身体随着摇摆,在他的舌头慢慢脱离口腔向外流出之时,已是他与世长辞之时
可能是听帐篷内渐渐没有了动静,嬴勾这才从外面走了进来,当他将悬于梁上的公孙绶的尸体取下之时,那条为沾染公孙绶血迹的白布条竟然自己飞走了
之后,混沌眼前的场景又回到了黄泉井边被鲜红藤蔓悬挂起来的公孙绶的灵魂时,一只只身体微小但壮硕的红色甲壳的虫子已经爬满了公孙绶灵魂的内部,等待他于悬挂状态掉入井中之时,画面结束了
‘奇怪,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嬴勾取下的,那条白布条为什么会自己离开帐篷,它又到底到了哪里去了’
心中被所留下的疑问缠绕的变成了后卿模样的混沌耳边又传来了那些鬼魂向自己求助的声音了
“后卿将军,请无论如何帮帮公孙绶吧”
变成后卿模样的混沌将围在公孙绶身边的鬼魂们散开后,可能是觉得还不够,亦或许认为此时正是时机,于是默默的操纵着一件事情的发生
不知哪个鬼魂突然喊了一句:“快看,好像是女魃,她难道也死了吗”
正是这个鬼魂的这声叫喊让剩余的鬼魂将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向着从远处阴影中出现的女魃的身影上
‘看来如我所料,女魃也是他们相见之人的其中之一,那就让这个女魃好好与他们交流,驱散了他们心中留下的怨恨后,我先就能离开这里了,不过公孙绶这个家伙看起来情况不太妙’
变成后卿模样的混沌将一只手按在公孙绶还在地上因为身体上苏醒的记忆而挣扎的脑袋上
“难受,公孙轩辕,是你让明明没有错的我选择上吊,是你放任后卿兄弟他们的尸身与逐鹿平原之上不管不顾,以致他死后也想复仇才招致了之后的大难,又让女魃获得危险力量伤害仅活于部落中同胞的性命,一切都是你,都是你的一意孤行造成的”
‘这家伙明明是公孙轩辕家伙的亲戚,却和公孙轩辕有着完全不同想法,甚至能从层层迷障背后看到真相,不过这样下去他会被从灵魂上传来的记忆折磨到万千消失的,得想个办法’
回头看向身后发现那群鬼魂还在围着出现的女魃交流着,混沌也只能冒着暴露的危险使用力量化解使公孙绶灵魂受到折磨的记忆
只是,他似乎没有成功的迹象,反而在自己对着公孙绶的脑袋输入存有太极之力的法力后,自己的身上也出现了那种被万千小虫蛀咬的钻心之痛
‘这怎么可能,让公孙绶灵魂感受煎熬的不是只是令他灵魂记住这种感觉的回忆吗,为什么会通过我输入的力量到我的身体中’
‘等等,不对,难道那些因为我所引发的扭曲力量而出现在黄泉井边的鲜红藤蔓是公孙绶记忆中最后离开的那条白布条所化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它将公孙绶吊在黄泉井边不是为了伤害他,是为更加加深自己死亡的记忆,而这些虫子便是他最后上吊前最后留给白布条的信念’
混沌的想法很快的到了验证,因为他在自己失去法力的过程中再次对着自己想要救下的公孙绶的灵魂进行了试探,发现他身体中确实不存在和自己一样的力量,那么他能在这些能够啃食自己能量的虫子下活下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鲜红藤蔓和这些虫子并不想伤害他,只是在提醒他
突然,公孙绶伸出了手抓住了变成后卿模样的混沌的手腕,有些虚弱的说道:“我猜你不是真正的后卿兄弟吧,不过多亏你的救助,我公孙绶记起了一些事情”
见公孙绶不仅从先前困扰他身体的瘙痒中恢复,甚至在恢复自己意识的瞬间看出自己是假冒的,混沌也顿觉惊讶
‘我只是试图以这个样子与你们交流罢了,我就是你们在冥海中请求我带你们出去的混沌,不过不管怎么样,你不想你的同胞死后也一直活在自己的怨恨中吧,那里我会尽量努力的,所以请你先暂时将我当做你们的后卿将军吧’
‘你是混沌,我记得我们在你拒绝带我们离开黄泉冥海的请求后,那之后怎么了,怎么想不起来了,对了嬴勾将军怎么样了’
‘嬴勾那家伙,情况要比后卿好一点,不过他现在应该处于的状态是那种生不如死吧’
‘怎么说,难道他还是因为违抗公孙轩辕的军令被公孙轩辕杀了吗’
变成后卿模样的混沌看着坐在地上的公孙绶的双眼,他摇了摇头,继续在心里和我公孙绶说到
‘他的情况确实要比被暴尸荒野的后卿好多了,他的确也像你在你的潜意识里曾提醒过他一样违抗了军令,不过只是被贬到了黄泉冥海作为看守,公孙绶,我有个疑问,你上吊自尽的时候是公孙轩辕与蚩尤前辈战到何时的时候,那时候后卿他们又在逐鹿平原之上被太阳曝晒了多久’
‘那次可算的上是大胜蚩尤的八十一个兄弟,也深入坠机了蚩尤他们的军队,只是最后因为补给不足,在我和嬴勾兄弟的再三请求下,公孙轩辕才被迫撤军的’
‘要是以我现在回想起来没有记错的话,仅是乘胜追击入蚩尤军深处也大概有两天的时间了,加上撤退回部落的六天,离后卿他们死在逐鹿平原上大概已经有十天左右的时间了吧’
听到公孙绶的回到,混沌又想起自己在还没有来到这个时代前旱魃和自己说过的自己寻空后卿尸首的事情
‘这些问题和现在发生眼前的事情有什么作用吗,他们可不能从怨恨中将自己解放出来,我公孙绶也不能’
‘这是为什么’
对于混沌的问题,公孙绶思考了一会便开口了
‘我们本就已不是我们了,也不是像现在还活在黄泉冥海中那些同胞一样,我知道你有疑惑,这得从黄泉井说起’
‘黄泉井是用来净化怨念的,但是它会自行选择净化的东西,而我们包括你见到过的那个头颅都是没能被黄泉井本身吸收的怨念,只是我们保留了怨恨和生前意识比较多才汇聚了那些无意间进入冥海的残魂的力量,但我们的力量仍是残缺,这种残缺可复原,当然也没有办法回到黄泉井内了,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放下心中的怨恨,至少在看见祸害同胞的公孙轩辕来到黄泉冥海前我们不能消失’
说到这里,公孙绶不再用他那充满惋惜的声音开口说话,混沌也不再打扰公孙绶
“公孙绶,既然这里问题解决了,我就去看看我们的同胞的问题”
“后卿将军,千万记得我刚刚说的话”
说完,变成后卿模样的混沌在后卿巨大的身体消失时,他原本的身体也快速消失了
“好了没有事,可是你们真的愿意就这样永远活在自己对于公孙轩辕的仇恨中吗”
消失后的混沌迅速融入了自己用留在自己身上的女魃气息造出来的巨大灵体中,并尽量以她的思维和说话方式与围住自己的众鬼魂交谈着
“女魃,那次你的力量暴走也让你的身体遭受了危险,这些都是公孙轩辕造成的,我们不愿你”一个女子鬼魂说到
“是的,你不需要后悔什么,这些东西就算是你主动接受的,也是来自于公孙轩辕的一意孤行,不过你身边不是有那个叫伏羲的男子保护吗,怎么也会遭难啊”沅散好奇的问到
借用女魃样貌和声音进行交谈的混沌竟然在一时间没有办法回答沅散突然起来的问题
‘难道是沅散这个小子有意试探我,他不会也像公孙绶一样也看穿我是假扮的了吧,这个问题还真是有些难以回答啊’
正在混沌纠结的时候,公孙绶从后面凑了上来,为混沌打了一个相对完美的圆场
“好了,之前是后卿将军,现在又是女魃,都是我们在冥海中沉沦期间想到的重要之人,然而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回忆和无法回忆的事情的,既然女魃不愿意回答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与我们相会的,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刨根问底吧”
“可是”
沅散还想说什么,却被公孙绶拦下,公孙绶对沅散说道:“我们都是深受公孙轩辕之害之可怜人,不如听听女魃有什么话和我们说吧”
事实上,虽然众鬼魂也觉得女魃的出现有点突然,但他们却也没有怀疑,因为女魃也是受害者之一
公孙绶向着借用女魃样貌和声音与众鬼魂交流的混沌使了个眼神后,混沌也不再去想之前沅散提出的问题,只是叹了一口气
“伏羲前辈帮助了我很多,我也在他的帮助下渐渐掌握了控制力量的手段,只是这样却让我在赶往战场相助于父亲的时候遭到了这份力量真正给予者的反噬,索性他留了一缕意识给我,这才能让我们再次相见”
“果然又是公孙轩辕那个家伙”
听见借用女魃声音和样貌的混沌所编的话,沅散不自觉的捏起他的拳头,周围那些除了公孙绶以外的鬼魂脸上也现实出了一种愤怒,公孙绶也努力的将自己心中对于公孙轩辕怨恨悄悄的展现在脸上了
“好了,生气和愤怒并不能改变我们的处境,再说我从小便生活不断轮回的病痛之中,接受力量是我的选择,在接受力量的一刻我已经做好了以任何形式死去的准备,只是我不愿接受的是战争还没有结束,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我们即将出生的同胞死于战乱”
“我们要出去,要去阻止战争,要去保护那些将要降生却同时又遭战争夺取生命的同胞的安危”
借用女魃样貌的混沌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你是我的同胞,他们也是我的同胞,我又何尝不想就他们于水火之间呢,只是我来到这里以后曾多方寻找出口,发现除了我们脚下映出的黄泉冥海的景象似有可以突破的迹象,剩余的四周皆没有出路,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出去,一起阻止战争,只是我们已经死了,似乎这个世界在阻止我们离开”
“不,我们一定要离开,即便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也一定要离开这里”
“不对,后卿将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突然反应过来的沅散向公孙绶问到
“在你们和女魃交流的时候,后卿将军以他的力量救下了并让我恢复了一部分的意识,他告诉我他并没有死,只是担心我们才来告诉我们,他就是再次身死也会替我们完成心愿让大地变的和平,让我们即将在那片大地上降生的同胞有一个平静安详的生活环境”
公孙绶临场编出的瞎话起了作用,让原本注意力都在混沌变成的女魃身上的鬼魂的注意力被成功的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