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梨和花萝,墨霜少公主和墨霜公爵的幺女,同时也是猎人左轮庸医的两个马子,想要挑拨糕饼厂与无齿枭之间的矛盾,将无齿枭置于死地,通过这二人下手再合适不过。”
漆黑的贵宾包厢中,卧榻上的百花夫人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向合作伙伴阐述自己拟定的计划,“根据糕饼厂外线人的观察,这两位异乡的权贵小姐每周一次都会去往市中心的澡堂泡澡,而那位和无齿枭有宿怨的崔西雅小姐会作为保镖陪同。
无齿枭与崔西雅突然见面,双方必然会认定是对方暗算自己,战斗爆发之后必然会把沫梨、花萝选入其中,而一旦左轮庸医加入战局,无齿枭便只剩死路一条。而如果无齿枭保持理智没有开战,我还有后备手段让他就范,呵呵呵呵……”
阴鹜的笑声没有得到回应,百花夫人坐起身,柔荑顺着绷带一路往男人宽松的裤子摸索。陷入沉思中的瑟提陡然惊醒,摇动轮椅朝后退去,“你在做些什么?”
“一到了那霸大蓝栋,你的话语就变得特别少,眼神中总是流露出一股少年人的迷茫态。当然,还是沉思中的成熟男人最为迷人。”
火器被对方缴获而后随意把玩,小指在弹巢边沿勾勒的熟稔手法让瑟提倒吸了口冷气,“我现在状态又怎么能……”
二人所在房间的隔壁同样是贵宾室,第一次光顾那霸大蓝栋的三旬男人茫然无措地在房间里左右张望,站在镜子前撩起发梢观察发际线已经有四五次,并不知道单面透光的玻璃背后,休闲度假中心的两位大老板纠缠在一起的同时,正如同看猴一般看着自己。
“林沃锡,炼金师协会阿格拉分部中,年纪轻轻时就和《锁匠》卢伊并列的炼金大师?”百花夫人手扶下巴评价道,“在我看来,没什么特别之处嘛。”
“他现年三十五,而直到二十八岁时,他都还是一名律师。”瑟提乜了百花夫人一眼,“在一次专利诉讼案件中,他为一位炼金师申诉,与委托人的女儿有所接触并迅速坠入爱河,当他提出求婚时,委托人瞠目结舌,并以【我的女儿只能嫁给炼金师】为由拒绝。
没想到我们的林沃锡先生毅然决然辞去律师工作,就此自学成为炼金师,并在入行第三年成功评上大师的职称,从此和卢伊并列。而他终于实现心愿,和梦寐以求的可爱女士结成连理。”
“挺好的故事啊。”百花夫人感觉古怪道,“如此天才,为什么他会在阿格拉城中籍籍无名呢?”
“……”
“民间不知道故事中的因果关系,于是因果颠倒,坊间传闻:学习炼金术的人会变成萝莉控。炼金师协会一度被当成恋童癖组织,想要开展学堂科普也是遇到了重重阻滞,所以炼金师协会对这个麻烦存在一直是冷处理,而他也是卢伊对律师敌意的源头所在。嘶……”
瑟提点点头,“你随身的那本笔记本中有许多配方蕴藏着极大的利润潜力,但受制于工艺设计而无法大规模量产。炼金师协会阿格拉分部有一位贤者两位大师,贤者历来不爱参与世俗凡务,卢伊精通缩微机关制作,但对生产线工艺毫无研究,且已经被送上了亲手设计的断头台。想要实现你的配方,非这个男人不可了——他能为我们源源不断创造利润。”
曾经某夜酣战过后,大汗淋漓的百花夫人曾经依偎在瑟提胸口前,询问瑟提无妻无子,这么拼命积累财富究竟是为了什么,瑟提喘着粗气回答,“为了实现理想。”
而当百花夫人追问男人的理想是什么时,瑟提陷入了沉默,就和他置身那霸大蓝栋时的迷茫表情时一模一样。
瑟提曾经有过理想,他的理想需要耗费大量金钱,他尽心竭力、不择手段地谋求金钱,却在追逐理想的过程中忘记了理想究竟是什么,于是他行为的强烈动机便成了金钱本身。
百花夫人从阿格拉期间的情夫身上抽回视线,转眼看向镜子对面那只慌乱中在房间里瞎溜达的金鸡,问道,“我们该如何把这位林沃锡先生绑上战车?”
“不要明知故问。”瑟提冷哼道,“方才我说过,他是一个萝莉控,婚姻如此多年,女孩变成了人妻,他对原配的喜爱必然不断减退。而这里是那霸大蓝栋,是一个能无限满足他爱好,并将之全部《记录》的地方,他又有什么勇气不答应合作的请求?话又说回来,今天晚上不是有两件新货品上架吗?”
“女士们!先生们!那霸大蓝栋每日一次的拍卖时间到!不知道各位手中的筹码是否准备妥当了呢?”环形宴会场中央,被一众贵宾室包围的小广场上,头戴乌龟面具的主持人发出声音,而有志于追逐今晚拍卖货物的客人早已在各自的贵宾室中落座,摩拳擦掌。
主持人牵拉手中的铁链,被拴住脖子的人妻踉跄之中走到灯下,望着只有主持人独自说话的旷阔空间,身体因为恐惧发抖。不过想起自己临行前债主的威胁,她只得鼓起勇气敞开胸襟,亮出胸牌上铭写的五位数字,旋转身体,展示自己的价格。
这是她的负债总额,也是赎买她的金额,如果场间有客人觉得她有如此价值,那么便可支付相应的价钱,将她直接提走,从此便是私人玩物。
然而来到那霸大蓝栋玩耍的游客,对生育过的雌鸟并不感兴趣,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是作为赠品的雏鸟。果然,女人手里攥着一只小小的,香香的手掌,抱着玩具熊的女孩茫然无措地跟随着母亲,对自己此刻的处境毫无认知。
女孩原本在学堂中上着课,本该在家里做手工活的母亲突然进入教室,和老师还没解释妥当拉起女儿便离开了教室。
【妈妈给你买想要很久的玩具熊,妈妈需要你的帮助】。
抱着心仪的玩具在马车上清醒而后昏睡,女孩再醒来时便到了眼前的陌生世界,由衷不安让她下意识往后瑟缩,但是母亲宽厚温柔的手掌如往常般牵拉着她,让她鼓起勇气站在原地,回答主持人提供的一系列问题。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啊?”
“我,我叫莎菈,今年十岁了。”
“能让大家看看你今天新买的白袜子吗?”
“好,好……”
女孩微微拎起裙摆,拍卖便已经开始,以雌鸟所欠的金额作为起拍底价,贵宾室外头的起价灯陆续发出光亮,对赠品感到心仪的游客陆续报出自己理想的价位,一时间来自大陆各方的显贵们为了这件稀缺但合法的拍卖品争得是面红耳赤。
百花夫人轻笑道,“孤儿出身的小姑娘或卑微或叛逆,皆是带刺的玫瑰,为人不喜,拥有着优渥家庭和美好童年成长环境的女孩才会让人自然而然心生爱怜。同时,客人们喜欢的是女孩天然雕琢的纯真感,而不是人为灌输的逢迎,这是绑架或诱拐来的小女孩无法提供的,需要雌鸟亲自给这些雏鸟教育什么是侍奉之道。感谢经济危机,只有经济危机才能给我们提供这些源源不断的拍卖品。”
百花夫人坐回到瑟提身上,揽住男人的脖子,“亲爱的,所以这种天才的推托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于是,僵硬的法律就此被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