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人的竞争意识,怎么落在这么奇怪的方面?”
花萝对南北两国匿名政要的兽行不忍卒视。一行人换上适应环境的清凉变装后跟随古兹来到室内的环形广场,全程目睹第一场竞拍的过程。
沫梨始终看着那对广场中央的母女,而当售出的商品连带赠品被铁链拉下场时,早有所料的崔西雅挡在公主身前,低声劝解道,“殿下,你没办法救下见到的每一个苦难者。”
如果是花萝劝解,沫梨多少能争辩两句,流离失所的崔西雅却能堵住沫梨所有话语。少女也顺利想起众人来此的缘由所在。
作为今夜待售的第二件商品,霍曼曼同样被拴着脖子拉出舞台,被注射入镇静剂后极为乖巧,麻木地举着胸牌展示自己的售价。
“嚯,年纪轻轻居然就能欠下这么一大笔钱么?了不起。”一众贵宾室中响起啧啧称奇的声响,对这件超过十四岁的商品兴致乏乏,而另一批人则等待主持人报知商品的具体参数。
主持人话到这里,一部分买家打消购买的打算,有着处女情结的他们,从内心抵触商品的提供者并不干净,而仍存着购买打算的买家,继续等着主持人报知后续的参数。
戴着乌龟面具的主持人挑动手指,一众女猎人将测验轮火天赋的七莲灯抬到台上,神色麻木的少女在主持人的指引下将手指捻上灯芯,一时间顶轮、额轮、心轮、脐轮、腹轮尽皆亮出璀璨的光焰,全场哗然。
主持人拍拍手掌,说道,“可以出价了,朋友们。”
贵宾室中的客人开始争相踊跃出价,一下子就将价格炒到四倍负债的高度。沫梨和花萝不明就里,看向古兹,寻求一个解释。
“当然是这些贵客远在老家的原配妻子。”古兹摊手道,“场中的显贵多是浮萍起于微末,从社会底层一路上爬到如今地位,期间不免通过联姻获取到妻子娘家的帮助,但这群凤凰男既需要老丈人家提供的社会、经济支持,又鄙弃这层利益联盟关系,进而嫌恶妻子,嫌恶妻子的基因。
如果说需要老丈人家的扶持和控制是困住这群凤凰男的囚笼,那么他们便想在囚笼中实现有限的自由——绕过妻子,只由自己决定孩子的基因。”
“嘶……”花萝倒吸了口冷气,“这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么?”
古兹的解释完毕,拍卖业已完成,获得头卵权的男人走出房间,戴着面具环顾全场迎接众人羡艳的目光。所有出价的人员倒也没有气馁,根据出价金额进行排名,参与竞拍却没有拔得头筹的三十二名参与者,将拥有第二至第三十三颗卵子的归属权。
拍卖环节结束,主持人看向场地后方始终无声的炼金师,问道,“那么先生,贵研究所打算采购多少枚同规格的卵子用于研究项目呢?”
无声的炼金师举起三根手指,主持人确认道,“三十颗?”
“三百。同时有顶轮和腹轮天赋的卵子难找,这正是我方迫切需要的商品。”
“我早就听说他们的研究越发极端,否则帕乔尼大师当年也不会与他们决裂了。”
怜悯归怜悯,但研究所的末端采购不会影响到自己拥有的卵子的质量,贵宾们也就不会冒着同时得罪炼金师和炼药师的风险,阻止眼前成为定局的事态。
交易完成的霍曼曼被牵下广场,古兹示意众人跟上自己,却发现队伍中的两位女武神身体突然间颤抖得厉害。
“没,没事。”
加奈面色苍白的硬撑,而卡门则坦率说道,“看到她的遭遇,让我们想起自己一些不好的经历。”
霍曼曼在女猎人牵引下离开广场,沫梨一行继续跟随,走廊上来回走动的都是为自家贵客服务的女猎人,带路的古兹显得轻车熟路,所以众人大咧咧的跟踪畅通无阻。
花萝小声问古兹道,“拍卖的【商品】只有两种规格吗?提供女儿和提供卵子的?这里的贵客难道没有更直接一些的需求?”
“自然是有的,但为他们提供服务的女人并不是由百花公馆提供,贵客也看不上因为透支消费而身负巨债的蠢女人。为他们服务的,是百花府邸中根据每位客人喜好,经由整容而量身定制,并由百花夫人亲自训练出来的精锐。她们带着一种名为欲之主仆的魔药,成为百花夫人控制男人,进而将控制辐射向整个大陆的桥梁。”
古兹示意众人贴墙站立,花萝微微探出头,这才发现一行人来到的拐角位置有一处无名的房间。没有任何标识,却让少女的头皮下意识发麻。
有应激反应的不止她一个,在场直觉敏锐的少女们尽皆感觉巨大的阴霾从闭锁的房间中蹿出,笼罩住自己。
房间里面有不少人,她们尽皆发出消极的情绪,如此氛围才能由此生成。
“你们见识过养鸡场吗?”为了避免过大的刺激对年轻的姑娘们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古兹预先做好描述,“城市高墙外的农村,横向长达十数米的铁笼,适逢蛋龄的母鸡被密集地封锁在其中。铁丝构成的网格和四周围密集的同类框住她们,让她们无法左右移动,唯一能做的行为只有从正前方探出脖子,啄取食槽里的饲料。”
“铁笼下方是镂空的,体积较小的粪便透过铁笼聚在渠道里,晒干后也是能卖出高价的肥料。而体积较大的鸡蛋则落在铁笼上,沿着带有斜坡幅度的笼底向下,滚落到食槽下方的蛋槽里,受雇的工人沿着铁笼行走,一路摘取收获。
为了增加利润,促进鸡蛋的产出,商家会给蛋鸡注射一种富含雌性激素和各种魔药成分的排卵针,但受限于买家的消费欲望过于旺盛,单只蛋鸡的排卵周期完全无法覆盖客人的需求,于是作为养鸡场厂长的百花夫人,从她那本神奇的魔药学笔记中找出了一个叫作《石榴籽》的药方。
被注射入石榴籽的蛋鸡,其卵巢会变成石榴果一般的结构,每一颗都是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实,每一颗都是携带有遗传因子的种子,每一颗都是……”
“够了!古兹姐姐!”
诚如古兹的预先讲解,房间中的结构状如养鸡场。
但是被关在笼子中的是女性人类。
排泄粪尿的通道固然存在,但没有供鸡蛋滑落的通道,毕竟人是胎生动物,不是卵生动物,并不会排出带壳的蛋。
需要卖出三十颗卵子的女人,满腹洞眼,卡在牢笼背后奄奄一息。
而需要卖出三百三十余颗卵子的霍曼曼,正被女猎人架入到牢笼中。
被注射镇静剂的少女,目光无措地看着光线昏暗的大门被人打开,旋即刺眼的光芒点亮了她的人生。
沫梨发动光照能力夺去场间女猎人们的视力,旋即张开洁白的片翼,如同天使降临世间一般抓住两个女猎人的脑袋,用狼爪将她们的脑袋扣在墙上。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