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T(江城子训练员)视角—————
鲁道夫已然进入了【战斗】的姿态。
“鲁道夫,你别!”我想要制止鲁道夫和天狼星两人的冲突,但面对鲁道夫【领域】的压迫,不仅是汗毛的战栗,我连声音都很难大声吼出。
短短几秒,皮肤毛孔的不断收缩,汗腺止不住的冒着冷汗,我瞬间明白——鲁道夫绝对、绝对是认真的。
而且这时我才意识到鲁道夫以前对我是多么多么的克制,我是第一次感受鲁道夫毫无保留释放的压迫,如此恐怖——甚至要压制对象不是我,而是天狼星。
!!虽然只是一瞬,但我还是清楚的看到鲁道夫眼中浮现的不屑——对天狼星的不屑。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对她来说真正的“战斗”,在她成为“皇帝”之后便不再存在了,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切挑战都是理想的垫脚石。
现在的鲁道夫与其说是想要击溃天狼星,不如说想要单方面的碾压——只因她有那份自信。
有这样力量的担当,任何训练员都会为之肯定、加以自豪吧……鲁道夫——
——你这个傻子!!你不会以为我要夸你吧?!都多大的人,还想要和儿时的朋友打架,天狼星这么明显的激将法,你还要上?!
鲁道夫身体轻微前压,糟了,来不及了——我猛的转头向缩在电梯内部的桐生院吼。
“葵!抱头——”
“绑——”“咚——” “啊啊啊!!!前辈!”“训练员君!” “小狗!”
伴随着电梯内的回音——
然后,然后我就看不清发生什么了?随着鲁道夫的身形暴射而来,我整个人就被天狼星往小推车上甩了,我觉得确实是甩,因为我觉得天旋地转,直接扎进了食材堆里,然后腰间又狠狠的被什么棒状物体顶了一下。
痛,腰好痛,昨天被天狼星踹,下午被小栗帽蹂躏,现在被食材伤害——这周绝对去医院看了。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流出几滴。
“训练员君?训练员君?没事吧?!”关切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有事。”我咬着牙平静的回应着。
脑袋现在还在晕着,我努力的解决眩晕、睁开眼睛,尽可能的判断眼前的情况。
“怎样,把天狼星杀了吗?”我没好气的说着。
“或许还差一点吧。” “就凭你?”
看来两人都还很有精神呢。
其实刚刚的冲突爆发后只有几声声响,我就知道多半没出大事,况且天狼星是她的孽缘朋友,说痛打就痛打是吧。
事实在我看清现场后也确实是如此,人看上去也没事,天狼星还是潇洒的靠着,只是满脸都是不爽,拳头捏的咔咔作响——但是除了食材飞了一地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冲突的痕迹吧?
鲁道夫,你有做了什么吗,就在我这么疑惑时——
“咚!——”,不爽的天狼星终于一拳狠狠的侧砸在了电梯厢壁上,拳头离开后留下一个巨大的金属凹槽,然后……
然后……然后天狼星那一拳上面几公分处有着另一个比它还大一圈的凹槽……
我咽了咽口水——江城子训练员,你自己在害怕什么,你的担当们本来就是怪物中的怪物,和怪物为伍的勇气,你不是早有了吗?
“是……是啊?”
“嗯?训练员君?真的没事吗。呵呵,让我拉你起来先吧?”鲁道夫象征,我可爱的担当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就像每位娇嫩可爱的少女一样,向我伸出了她漂亮的手——即使鲁道夫的样子和平常并无二致,因为这些感情全部来自安全机制的滤镜。
我知道的,是我在强迫的往自己脑内灌输——眼前的马娘是安全的、温顺的,而不是危险的、狂躁的。
人类在马娘面前太脆弱了,如此不堪一击………但是,开什么玩笑!庸人自有庸事扰,不要让自己像个蠢货一样,为了这些马娘不就是你自己的人生追求吗?区区脆弱的本能,怎么能让我屈服。
“呼——”我重重的呼了口气。
我握住了鲁道夫伸出来的手。
“鲁道夫——”,我深吸一口气
“嗯?我在。”鲁道夫莞尔一笑。
“你这只傻马娘!!!”我的声音绝对震耳欲聋。
“欸?”鲁道夫传来疑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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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没事吧。”我急忙去确认桐生院的状况。
其他的不说,要是因为我的问题让不相干的人出事了,我良心是会不安的,况且还有桐生院家族的问题。
“等下,训练员君,我刚刚不是在保护你吗?”鲁道夫还在喋喋不休。
“没没……没事,战、战斗结束了吗?前辈你没事吧?”桐生院遁在角落,艰难的拿着……额……大白菜顶在头上,眼睛都不敢睁开。
行,看样子没事,我松了一口气。
“结束啦,我还好,只是手臂脱臼了。”其实就腰痛,只是突然很想逗逗桐生院,嗯,果然还是她有点弱气的缘故吧,就想欺负欺负。
还是说因为鲁道夫的缘故,我现在想“欺负欺负”更弱的人?抱歉了,桐生院,等下请你多吃点菜。
“啊!!不会吧,等下,等下,手机,我马上叫医务室。前辈,你等等——”桐生院瞬间激动起来,紧张的在身上左右摸索手机。
“手机、手机。啊——手机!”还是因为太慌张了,电话刚拨通,手机就滑了出去。
我倒是接住了手机,替着桐生院通话,“啊,没事的,刚刚打错了,不好意思啊。欸,欸,拜拜。”
“咦?前辈,电话挂了啊!”
“手臂啊没事的,鲁道夫替我接回去了。”我不想直接说是开玩笑,那太尴尬了,不如说些能让她看穿的。
“哦哦!鲁道夫同学真厉害啊!不愧是前辈的担当!”
?你认真的吗?这夸赞的表情,不像是假的,好……好好骗的一后辈,真让人感到担心啊。我的罪恶感又加重了——等下再多给她做点好吃的菜吧。
“训练员君,闹够了吗。”
“欸~鲁道夫,你难道不会看情况吗?”天狼星讥讽着。
“明明小狗在和看好的训练员后辈打情骂俏呢,你不会识相一点吗。”
天狼星这家伙很明显在拱火,鲁道夫你不会中招吧,冲动的教训刚刚才发生过,你也该冷静下来了。
鲁道夫转身看向天狼星,显得非常安静。嗯,很好。
“天狼星,你不如先想想你对训练员君做了什么吧,对训练员施以暴力,训练员方是可以无条件申请担当关系解除的。”
“在海外待太久,特雷森的规矩忘了吗,那要不现在试试?”
鲁道夫,你给我整乐了,原来你知道这规矩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你对我上下其手时可没提过啊。
“小狗他不敢的,不然我会让他知道我的驯化技巧,哼。”天狼星盯着我,虽然在别人眼里看样子像威胁,但熟悉她的人一下子都看得出来,那是服软的眼神。
我看的出来,自然——鲁道夫也看的出来。
不至于,怎么也是在老师队伍下相处过的伙伴,更何况现在是担当的身份,这份重量,我是永远不会轻视的——不是导致我断个手脚的程度,犯不上解约。
而且一点都不夸张,这只是起码的平等,那么多马娘因训练、比赛骨折,就说放弃她们的训练员了吗?未成年的孩子有这种觉悟,成年人训练员就不该在这觉悟上更近一步吗?
一心同体,对彼此负责,就像对待自己一样。
——所以,鲁道夫的今天的事才让我不满意。
“呵呵,训练员君,能好好的表扬我一下吗。”鲁道夫微笑着的,但尾巴却是不安的抖着,只有我才能看出来的不安。
这时我才隐隐约约意识到鲁道夫冲动的原因了,她不遗余力的想从我这得到的东西——【表扬】。
如此克制着彼此关系的我,没有亲密之举,自然没有什么毫无吝啬的【表扬】,最多最多的只有【肯定】,肯定她作为赛马娘的成绩、作为“皇帝”的能力,而没有对作为少女本身她的【表扬】。
她的不安可能来自她自己都知道的底气不足,加上我刚刚训斥了一句傻马娘,更担心了,就算是这样,你也还是想要渴求表扬吗,鲁道夫?因为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机会了?不惜破坏自己的学会会长的威信,破坏电梯?
啊,明明好想多训斥你几句——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要保护我!!?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为了我?!但你做的事却是如此荒唐可笑!你绑架我去你家,我说过你什么没有?你三番五次的刁难我,我说过你没有?牵连的只有我,我就忍了。
但是今天你却在做着自我损毁的事,我怎么忍得了?习帝王之术的你会不知道今天行为的严重性吗?在公众场所下伤人,你前进的道路都会崩塌,你的梦想也会归于云烟…………但是你却只想着为了我的【表扬】?
好想训斥、痛骂你——但我看着你纯洁、真挚的眼神,你紫宝石般闪耀的眼眸中的那股自信、强大光芒到哪去了呢,为何要把柔弱展现给我呢,以前安排的严格、冷酷的训练还不够让你讨厌一位无情的训练员吗,明明是你的话,除我之外的表扬、夸耀应有尽有吧?
——我难听的话如鲠在喉,无法言出。
——这是我的亏欠吗?那再欠下更多之前还回去吧。
我伸出了手,这是我第一次、也会是我最后一次毫无保留的【表扬】。
我摸上了少女的头,贴近了少女的耳朵,轻诉着——
“做的好,谢谢你,【xxx】。”
鬼使神差的,我喊出了不该呼出的那个昵称——【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