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逃往何处?你充满了全世界。尤瑟纳尔是这么说的。是的,他们无处不在。
那是帕泽斯在很久以前,在城里进修完学业之后,回到家乡的时候,意识到了一件事。
在村子里坐落的,所谓光阴教会,实质上所传播的教义跟光阴教会没有半分关系。
帕泽斯的第一反应是寻求城里光阴教会的帮助,因为听说公主殿下对异教徒近乎零容忍的态度,帕泽斯害怕当自己的村子一旦被发现信仰异教,而自己知情不报,自己和自己的家会遭受灭顶之灾。
不,或许瞒下来也是一种解决方式?毕竟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被发现过……万一是公主殿下的亲卫队不是查过没有发现这里而是还没有探查过这片区域怎么办?要知道,公主殿下接手这里还不到两年,而在求学途中帕泽斯是亲身经历了当时满城风雨的时期,知晓斯温德勒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和力量。
但同样的,既然帕泽斯活下来了,就证明他当时并没有站错队,所以帕泽斯对斯温德勒公主有种莫名的信任。
每个见过公主面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她值得信任,她值得托付,她值得自己献出一切。
所以帕泽斯很快就在内心做出了决断,打算到时候找个借口溜出去,去通报殿下,帕泽斯相信自己这样的态度应该能得到那位温柔而又强大的公主的原谅,或许还可以为村子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正准备在晚上出门的帕泽斯无由来的感受到一阵心绞痛,最后任由着躯体不受控制地蜷缩在地板上,等待着疼痛过去。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痛苦连绵不绝,直至把帕泽斯最后一丝意志碾碎才罢休。
夜晚并不宁静,帕泽斯在半梦半醒之中觉得自己似乎来到了传说中的地狱,听到了不知名的鸟儿歌唱,天哪,这对一个光阴信徒是多么亵渎的一件事。
就在帕泽斯想要思考自己是做错了些什么才导致自己并没有回归主的怀抱的时候,一根完全看不清形体的丝线似乎缠绕上了自己,将自己拽离这片完全不熟悉的地域。
随后自己在一片空无的世界中见到了伫立于天之上的人形。
“我从她的手里救了你。”
面前的人形这么说着,不由分说地将手放在了自己头顶,而帕泽斯惊恐地发现自己似乎被束缚住了根本无法动弹。
“所以,在她的圣子觉醒的那一刻,我需要你将他献祭给我。”
无法理解,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到底在说什么?我卷入了什么事件吗?起因是什么?来人是谁?目的为何?
“现在,醒来吧,我已将你所需的一切放在了你的面前,我会等待着你的消息。”
说完,人影散去,不再停留。
在帕泽斯睁开眼后看到的是令人熟悉的墙壁,看来自己并没有昏迷多久,现在还是夜晚,而自己也还是躺倒在自己的卧室。
支起身,帕泽斯摸了摸自己身上,并没有感受到什么诸如疼痛之类的感觉,似乎刚刚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不,这不是梦。”帕泽斯抬头,在自己书桌上赫然摆放着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几本书,以及在一旁不知何时堆放着一个小箱子,它就像是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之中,但却很好的和自己的杂物融合在一起将自己的存在感消弭于无。
揣怀着恐惧与不安,帕泽斯打开了那个箱子,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般,帕泽斯将属于自己的幸运与不幸展现了出来,那是一眼望得到头的命运。
就在那一刻,自己的脑海里似乎有谁在低语。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所以,听候我的差遣,行使我的指令,贯彻我的意志。”
自己中了一个再浅显不过的陷阱,可是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但,自己真的有选择的机会吗?想来是没有的,就算这次避开了,终究会有一天自己还是会被找到。
再之后的记忆,帕泽斯有些云里雾里,记不太清,因为那时自己并不是在以自己的意志行动,似乎是只是依照着一句话,一道指令行事的人偶。
“但是你会忘记这一切,你会觉得你所做出的决定都是出于你自己的意志。”
是那个人在说话,可是他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
在某一天他醒了,帕泽斯也不知这是为何,过去的种种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复苏,但破碎支离不成系统,可终归是有些印象的,所以帕泽斯在醒来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了,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是那个披着其他教会皮的幻梦教会,他们做出了这一切,毫无愧疚,并满心欢喜。
帕泽斯想要去质问他们,所以帕泽斯在那一刻便立马起身去那座快要废弃的教堂,并见到了留守在此的神父。
“你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询问我们?难道直到现在你还心有疑虑?”
神父似乎很是奇怪,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急匆匆地冲到教会来的帕泽斯:“算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吗?从一开始你就在不留余力地帮我们,我还以为你很清楚我们要做什么呢。”
“我……”
帕泽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自己的记忆在渐渐复苏,很多在刚醒来时还愤怒的事情随着记忆的复苏便渐渐平息,回想起了答案,可记忆中的自己真的是自己吗?
是的,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为了刽子手,行刑人,所以现在的自己真的有资格质疑这一切吗?
为什么要做这一切呢?为了圣子的降临。
简单而又朴实的理由,自己也同样在推进这个计划。
所以我该问些什么?我冲进来大声说到“为什么”,可我到底在质疑什么?这难道不是我所期望的吗?既然不是我所期望我又为何要参与其中?
所以我做这一切是很希望圣子的降临吗?
绝非如此!
帕泽斯在心底否认,自己的目的,仅仅只是让奥泰勒斯能获得他想得到的,事到如今我为何又……怕了呢?
说起来……我为什么会用醒过来来形容自己?我为何会有记忆的缺失?难道之前的我不是我吗?可我拥有我的所有记忆,之前的一切抉择明明我都有较为清晰的自我认知,现在回想起来我也知道我在做些什么。
算了,这不重要。
是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帕泽斯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可是自己真的能独善其身吗?
不能。帕泽斯很清楚答案。
可能是就在今天自己忽然感到怕了吧。
帕泽斯看着神父略显老态的脸,他并没有因为时光的流逝而在脸上留下分毫的痕迹,帕泽斯知道这一切都是奥泰勒斯做的,他在不知不觉中做到了这一切而不自知。
可这真的正确吗?
他做错了,我也做错了,可是现在的我没有面对这一切的勇气,所以,逃吧,逃吧,毕竟逃跑也是需要勇气的,所以请给自己一条活路吧。
于是,莫迪亚诺的话语在世间鸣响,他只想逃走,逃到更远的地方,用剧烈的方式割断与现在生活的联系,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你要走了吗?”
谁在那里?
帕泽斯猛地回头,狄塞尔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身后,仿若一具尸体一样,哦,不,本来就是一具尸体,所以也无所谓怎么描述了。
“……我不能走吗?”帕泽斯的话语有着些微的颤抖,自己像个懦夫一样逃跑这样可耻的事情第二不想让狄塞尔知道。
狄塞尔面对帕泽斯的问题没有回答,或许,只是没有用言语回答,她空洞的双眼已经做出了答复。
看到狄塞尔不做回答,帕泽斯吼到:“我不想死!”
“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又为何如此悲伤?”
我在悲伤?我在恐惧!我面对死亡怎么感到悲伤?咦?可是我为什么在流泪?我知道了,原来我这么害怕呀!
啪。
“谎话连篇,胡言乱语,第三人称第一人称乱用,难不成这玩意还是别人代写?还是说这日记只是写给他们看的你没太在意这些?也对,正经人谁写日记啊?哦,说起来你都没写日期这还能叫做日记本吗?”苏尔特猛地合上手中的日记,觉得后面的记述自己应该是没有必要看了,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才被自己一剑枭首的尸身,日记本就是从对方的手中得到的,随后用手中的剑拨拉着尸体,似乎觉得这样的消遣还算有趣,一边随意摆弄着一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所以人已经死了,你也不必再藏起来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墙缝传来一阵机械运动的声音,伴随着齿轮的运转,一道暗门被打开,阴影处传来令人耳熟的腔调。
“我猜的,然后你站出来承认了,仅此而已。”苏尔特收回手中的剑,链剑如臂使指般被苏尔特缠绕于腰际,隐藏在衣物之下只流出一截短小的柄的部分,“所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是指哪个?你的问题有点多。”帕泽斯从夹缝中起身,拍了拍堆积在身上的灰尘,同时身上的齿轮声像是长久不动用一样,在突然的运行下发出咔咔咔的响声。
“比方说,你是怎么逃过注视神明的惩罚的?”苏尔特指了指在地上只有少数残留的血迹。
“注视神明?原来我的本体是这样死的吗?”帕泽斯皱了皱眉头,似乎是觉得自己死得有些草率,“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就是了。”
“你不知道?等下,你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我也看不到你的面孔,所以你真的是帕泽斯吗?”苏尔特听到疑似帕泽斯的男性的声音后回过了头,仔细观察着这个穿着跟自己所熟知的帕泽斯一模一样的男性。
“我?大概是吧,我拥有他的记忆,而他也已经死了,所以我就是帕泽斯。”
帕泽斯似乎是终于调试好了自己身上的零件,不再发出令人烦躁的噪音。
“记忆备份?可是我没记错的话所有有关记忆备份的法术基本上都是有关灵魂切割一类的法术,而灵魂就算被切碎也还是会有部分联系的,他的灵魂因为注视神明被污染,你应该也逃不过这样的结局。”苏尔特自然是了解过有关记忆的法术的,毕竟恩狄弥翁就是这方面的高手,当初的自己可以说得上是不信任任何人,在认识恩狄弥翁的第二天就找涅柔斯爷爷恶补了一番有关记忆与灵魂的相关知识。
不过真奇怪啊,为什么涅柔斯爷爷明明是海神却会懂得灵魂相关的法术呢?嗯,一定是涅柔斯爷爷很厉害吧!
“因为这只是单纯的记忆备份而已,无关魔法,在我这几年的研究中我曾遇上了自称地底人的人类,我从他们手中拿到了部分资料用于我的研究,现在站在这里的我就是成果之一——洗去记忆,刻录记忆,封存肉体,也就是说其实本质上我是另外一个人,”涅柔斯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毫不在意地回过头,走到苏尔特面前,拿起被苏尔特随意丢弃在桌面上的日记,“我是帕泽斯一年前的备份,大概率没有接收过受污染的知识,所以现在的我清楚地站在这里,当他的机械心脏停摆的时候,我便会醒来,就这么简单。”
“哦?你居然愿意告诉我这么多东西?说吧,你需要做什么,看在奥泰勒斯的面子上我可以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你一把。”
什么看在奥泰勒斯的面子上来帮忙当然是纯属放屁,毕竟自己也不欠奥泰勒斯什么,就是很单纯的,苏尔特想要了解更多东西,找点乐子。
“你跟奥泰勒斯很熟吗?不,算了,这不重要,既然这样我有一个要求,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去摧毁我的其他备份,希望你不要阻止我。”帕泽斯略显疑惑地回头,但还是那句他常说的“这不重要”,他不再在意这点。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会阻止你呢?还有你为什么要去摧毁你的备份呢?据你所说你拥有也只拥有帕泽斯的记忆,那么理论上来说他所做的决定应该就是你所做的决定,既然现在你依靠这个计策成功复活,又为何要舍弃这点?”
“因为我能感觉到,要是我不告诉你真相,你会在我这里死缠烂打,甚至阻止我,就为了求得一个其实在我口中说出来也无关紧要的答案,”帕泽斯犹豫了一会,还是将手中的日记收了起来,放在了自己随身配备的包中,“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有这么几种可能,我的记忆清洗技术不到家,还残留着这具身体潜意识的行为,再然后,我的灵魂也早已不一样了,所以会做出不同的抉择也很正常,也许那个我不在意自己被复制,但现在的我很在意我是否是唯一。”
“嘿,你看人真准。”苏尔特还是大概了解自己的,当然确信自己要是不知道现在的帕泽斯想要干什么一定会通过各种方式去探查现在的帕泽斯想要干什么,但现在帕泽斯自己主动揭晓了这个谜底,自己也确实就没有参与的想法了。
“这可不是夸赞。”帕泽斯此时正在操作一些一看就很高科技的东西,苏尔特大概能猜到都是有关他的研究资料,而苏尔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帕泽斯操作,既不出声,也不阻止。
一旁的机器随着帕泽斯的操作发出一阵嗡鸣,一张张纸随着机器的吞吐被打印上文字。
“我在监控看到你在杀掉这个光阴信徒前一直在看一本书,那应该是我以前放在屋子里的几本参考书之一,所以我相信你应该对我的研究资料感兴趣,我打印了这部分的我的相关研究出来,算是我对你不出手干涉我的承诺的报酬,不,还是说感谢比较好吧,”帕泽斯拿起已经打印完毕的纸张,在桌角“哒哒”地整理好纸张排序,并让它们对齐,随后双手递给苏尔特,“接下来我要炸毁这里,你还是快走吧。”
帕泽斯完全不想和苏尔特有更多的接触,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自己的死法有关神明就已经很恐怖了,听苏尔特当然语气似乎还不是很在意神明,那这样的人不是蠢就是真的有实力了,很显然的,帕泽斯判断苏尔特是后者。
“呀?原来这里还有监控一类的设施吗?那我看在你告诉我消息的份上给你个建议吧,改个信怎么样?”苏尔特关于这点可是发自肺腑,毕竟涅柔斯爷爷给自己讲过,除去最简单的名称会被神明捕捉到,任何有关那个神明的仪式或者其他一系列可能产生因果的联系都会让神明有可能注视到自己,而帕泽斯才刚刚被光阴神蓄意献祭,要是再让这个神明发现自己有一个新教徒和一个被自己杀死的某个人很像,那苏尔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毕竟之后全看那个神明的个人性格如何了。
“我明白了,那么你希望我信仰什么呢?”帕泽斯略略思考便想明白了怎么回事,随后抬头看向苏尔特,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想说的。
“哦,我的朋友,那我可就要给你推荐一下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某个人的天父与救主,其名为虚无之神。”
“……这我可就太熟悉了,毕竟,就是祂控制了我改变了我的人生啊……”帕泽斯到现在还能回忆起当初自己陷入幻梦教会的陷阱濒死之际看到的模糊人形,在不断的被迫为其打工中帕泽斯逐渐了解到祂称呼自己为虚无之神,不过,似乎自从自己见到祂的第一面起祂就一直在躲避什么东西,一直在逃避,似乎还受了很严重的伤,需要奥泰勒斯成为圣子后献祭给祂让祂恢复部分实力。
祂似乎曾经还说过奥泰勒斯成为祂的食粮是命运,是已经注定的命运,而有关命运,事到如今帕泽斯觉得不太可信,至于原因——曾经的自己天真而又偏激,试图用人力去抵抗那不可捉摸的未来,因为虚无之神曾说过自己会死于异神之手,而自己反抗所得的成果便是现在站在这里的自己。
这应该算我还活着?我反抗命运成功了吗?
大抵是算的。
“嗯?嗯嗯?”苏尔特本来只是想让帕泽斯试试看信仰基甸极力推荐的虚无之神这个神明会发生什么,结果好像现在有意外收获,“细说一下?”
“也就是说你拒绝?那让我想想啊,海神怎么样?emmm,不过要加上一个限定条件,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神,让我想想该怎么做到啊……”说起神苏尔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涅柔斯爷爷了,随后想到的大概是基甸所说的虚无之神,其次是弥米尔爷爷,虽然不知道具体神位,但想必弥米尔爷爷也是一个神明吧。
“为什么一定要有一个信仰呢?”看到苏尔特还在给自己推荐信奉什么,帕泽斯出声询问,原本一开始还以为苏尔特是在给自己指一条明路,但看到这易变的推荐,帕泽斯忽然觉得当个弃誓者也不是不行,毕竟自己又没有加入教会,即使改信或是弃誓也不会招致追杀之类的事件。
“因为我想知道信奉虚无之神会发生什么,仅此而已,你要是不想的话自然也是可以的,这又不是命令之类的,我也没有这种资格。”苏尔特并没有选择隐瞒自己的目的,毕竟如果是低劣的骗术就算没有被识破也毫无乐趣可言,而且苏尔特可不相信帕泽斯会被自己毫无诚意的骗术给欺骗。
至于为什么想要这么做?在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里,不管是在哪里都没有听说过任何有关“虚无之神”的传言,现如今基甸突然掏出这么一本书自然让苏尔特有些怀疑,基甸怕不是信了某些小地方邪神的邪,给对方打工了,所以苏尔特需要找到另一个信奉虚无之神的信徒让自己观察一下信奉了那个叫虚无之神的神之后会发生什么。
至于自己为什么不信?拜托,信奉某个神明的同时自己可是会不自觉地将自己的部分灵魂交付给对方,这也意味着自己的灵魂将任由祂拿捏,虽然自己有办法阻止这个过程,但这也同样意味着自己并没有信奉对方,除非那个神明早已注视到你,发现你并不是不诚心而是主动截取灵魂,或许会出于自大或是好奇下来看你,除此之外神明并不会感受到什么,也就是说苏尔特同样也观察不了对方。
“那么,恕我拒绝。”帕泽斯理所当然地拒绝了,这也在苏尔特的预料之中。
“那就算了,我去找找下一个倒霉蛋,不是,是有缘人去了。”苏尔特摆摆手准备走了,自己在这里并没有其他的需要留意的事了,过来在某种程度上也仅仅只是想看看普绪喀被阻止发现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些研究资料,现在看来就算没有自己,这些研究资料也不会被毁掉,帕泽斯还是有后手的。
至于光阴神为什么不自己主动来做这些事?苏尔特想了想,忽然想起来涅柔斯爷爷对自己说的神明不得主动干涉世界,虽然可以借助神降托梦一类的方式短暂现身,但如果干涉太多世界意识会急的,自然,当时的状况显然是光阴神借助帕泽斯的被动献祭来现身并把普绪喀给心控回去了,然后因为不能干涉过多只能委派其下信徒过来收拾残局,结果恰好被自己撞上了。
不过研究资料真的是真正的目的吗?苏尔特不知道,现在只能这样猜测。
苏尔特正要离去,帕泽斯突然出声:“其实那本日记不完全是假的,我当时的状态和记忆确实不对劲……”
“嘘——”苏尔特回头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姿态,“你不必告诉我这些了,我也不感兴趣了,再说了,就像你说的,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你,开启了一个新的人生,不是吗?”
看着苏尔特的身影渐渐远去,帕泽斯知道苏尔特在宽慰自己,但自己却早已无法逃离过去,而现在午夜已至,噩梦将临,自己只得面对,不停寻求那或许并非唯一的希望之光。
叮铃铃的拨号声在漆黑的水底响起,随着被人接听,帕泽斯终于说出了那句埋藏心底已久的话语:“我们的交易继续,地底人。”
随后,所有的数据下沉,化作爆炸声中的残骸,汇聚成新的鲸落,构成重获新生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