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士卒们将重矢装填完毕,发动第二轮攻击前,罗杰尔便已递出了自己的法杖,戳在了那面重盾上。
‘魔力盾牌’
淡蓝色的光芒刹那间笼罩了整面盾牌,将昏黑的甬道带来了那么些许光芒。
现在,哪怕前方的士卒再是默契,扣动扳机的时差再是微小,重矢的落点再是一致。
鸢尾花骑士的盾牌,却也再没有撼动半分。
不过,这也不过是第一道考验罢了.......
当一行三人从那一段不算太长的甬道中走出时。
史东薇尔城的士兵们已经拔出了各自的钉锤、长剑,拉成一道弧线,向着他们三个人的方向包夹过来了。
在那一小段甬道中,骑士之所以能够保护所有人,是因为所有的攻击都来自同一个方向,能够被同一面盾牌拦下。
但是等到他们走到空旷的地方以后.......
那如塔一般的全身盾,可就无法像之前那样严严实实的阻隔全部的弹道了。
“走!”雾雨魔理沙稍稍侧过脑袋,躲过了一根被附上穿刺效果的重矢。而后猛地蹬在了地面上,向着右边疾冲而去。
虽说如此一来,她便脱离骑士的保护,将彻底暴露在前方那交叉的火力网之下了。
但此刻,那些史东薇尔城的精锐士卒和数位失乡骑士已经围上来了。
倘若他们三个人被一起困死在这里的话,保不齐会于乱战中力竭而亡。
倒不如果决一些,三个人分别向三个方向突进,寻找这包围圈的薄弱之处。而后一鼓作气,从中杀出那么一条血路来。
更何况.......不就只是几门弩炮吗?
虽然她雾雨魔理沙现在确实飞不起来。
但光凭那么几门弩炮........难不成还想打的中她?想什么呢?
唯一的问题在于,雾雨魔理沙的剑术属实菜如鸡。之前在大桥上时之所以能够捅出那关键性质的一剑,完完全全是因为玛尔基特当时中门大开,处于一种旧力散尽,新力未生的阶段,根本不可能躲闪。
对于黑白色的魔法使而言,雾雨之剑,更多的其实是在八卦炉无法使用的情况之下,暂且被用作施术媒介罢了。真让她拿着这柄长剑战斗........乐。
但这也不过是小问题罢了。
她堂堂雾雨魔理沙在近战方面,那可完完全全能算是一位个中好手了。
就是,擅长的招式.......有那么些不文雅,不太符合她的面容就是了。
在罗杰尔如死鱼般的眼神中。
以自己的腰骶部为武器,雾雨魔理沙一个尻击顺势砸在了一位失乡骑士的长戟中段。
在戟把应声而断的同时,势头不减的魔法使直挺挺的撞在了那位倒霉蛋的胸甲上。
下一瞬,原本带着一队史东薇尔城士兵警惕的向前推进的失乡骑士,便成为了嵌在城墙上的失乡骑士........
暗色的鲜血自盔甲缝隙中缓缓留出,滴落在了地上。
这位骑士........大抵是活不成哩。
“这能算什么战斗方式,难不成叫........”在面容扭曲的罗杰尔说完话之前,原本立着大盾站在前方的鸢尾花便已回过头来,将手搭在罗杰尔的肩膀上,使劲向下一压。
“小心,”伴随着那毫无起伏的声音的,是一根擦着尖顶帽飞过罗杰尔头顶的重矢。
下一瞬,一声爆炸从魔法剑士身后的甬道中传了出来。
居然还是爆炸矢的吗?
罗杰尔暗骂了一声,整个人毫无风度的在地上打了个滚。“多谢了,骑士。”
而当他再次从地面站起时,数柄淡蓝色的光剑已经悬浮在了他的身侧,那柄刺剑上也包裹在了淡蓝色的魔力中了。
虽然他并不认为他们三个人真的能够从这阵中冲过去。
但.......能走多远是多远吧。就当是在磨砺自己的战斗技艺得了。
身为魔法剑士的他,身形虽然没有雾雨魔理沙那般灵动。
但,只要始终让自己处于一种运动状态,再加上现在绝大多数弩炮都集中在雾雨魔理沙身上。
想是要打中他罗杰尔?
哼........绝对不可能。
至于鸢尾花骑士?
骑士则没有另两位那般花里胡哨的。给自己挂什么正面BUFF啊,召唤使魔协同攻击啊,为自己的武器附魔啊,一概没有。
当罗杰尔和雾雨魔理沙两个人脱离了她的保护以后。鸢尾花骑士松开了自己的左手,任由那面重盾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哐当声。
她身上那身重装甲,虽然不可能让她免于弩炮的伤害,但也足够了。
举盾,不过是为了保护友人罢了。
至于现在.......
鸢尾花骑士双手握紧长剑,猛地踏在了地上。
‘冲锋’
在击败了那位名叫玛尔基特的恶兆妖鬼之后,鸢尾花骑士的气力.......似乎变得更大些了。
现在,伴随着她那无可阻挡的冲锋。本就损毁严重的地砖上,似乎出现了许多细小的裂纹。
不管是附着了穿刺、爆炸还是寒冷效果的重矢。
都只能是在那身盔甲上留下几道各异的裂痕,却无法阻拦骑士哪怕一瞬。
如拉响了汽笛的火车头般,伴随着大地颤动的声响,骑士撞进了前方那由史东薇尔城士卒们组成的军阵中。
其实在一路杀到通城隧道,认识罗杰尔之前。
鸢尾花骑士的战斗方式一直都是这样的........提着她那把骑士长剑,凭借着重甲带来的高防御力。找准那么一个方向,顾头不顾腚的莽过去。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在那地下墓穴中,不知因力竭而死去多少次的原因了。
但是现在.......现在,已不再是孤身一人的她。
再没有可能说,会困于敌人的军阵中,困于无尽的骸骨堆中。孤身一人面对永无止境的敌潮。
身躯上攀满枯骨,铠甲上尽是剑痕。于阵中酣战不知日月晨昏,最终因力竭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