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行三人距离城市尚还有那么些距离时。
这座正在狩猎褪色者的城市,留予他们的印象仅有残破二字罢了。
飘零的黄黑色树叶,在战火中遭到摧毁的城墙塔。
锈蚀的武器,废弃的铠甲。
高耸的城墙上,亦是分布着大量或大或小的坑洞。
多年以前那场战争在这座城市中留下的痕迹.......至今未曾有消散的迹象。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或许,在整个世界重启前,战争的伤痕都会停留在这座城市庞大的躯体上。
但,当三个人真的走到城墙墙角,走到那扇由不知名金属铸成的大门前时。
一股油然而生的敬畏出现在了他们三人心底。
哪怕是算上盔甲有七尺余高的鸢尾花骑士,在这高耸的城门前,都恍若一只蚂蚁般渺小。
硝石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似乎在拽着他们三人顺着时间向上攀去,将他们引到那场战争中。
黑色的划痕留在了古老的砖块上,断裂的箭矢躺在灰尘中。
碎裂的砖瓦、陈旧的武器被不知道什么人扫作一堆,宛若战士们的坟墓般静悄悄的矗在大门旁。
而透过那栏杆间的间隙,出现在三人眼中的。
是十数门尚还能够运转,已被人上紧弩弦,正死死的瞄准大门方向的重型弩炮。
而在那通向城市深处的大道中央........
拒马、木盾、弩炮、沙袋。
史东薇尔城最精锐的一批士兵正集中在城门处,等待着敌人从那扇大门后探出头来。
还并不仅仅只是如此。
这道防线,还只是布设在史东薇尔城外城城门口的防线。
在往内,向着城市跟深处走去。如果罗杰尔的猜测没有偏差的话。
内城区的防御........只会更加恐怖。
且不提他们三人还真不一定能拆得掉这扇大门。哪怕真拆掉了.......直接走进去不得被打成筛子啊?
“所以,咱们顺着墙脚向西走吧,许是能够找到那么一..........?”好比是在三九天里喝下去一大杯冰水一样。
罗杰尔的脸色登时变得铁青了起来,“等会儿,魔理沙,你是在干嘛?”
此刻,那位黑白色的魔法使已经蹲在了那扇大门前,手里紧握着雾雨之剑,冲着那厚重的铁门比划着什么。
“我正在思考,”一丝淡蓝色的光芒出现在了雾雨之剑上,“该怎样才能在不消耗过多魔力的情况之下把这扇门给切开。”
啊?
罗杰尔一脸震悚的抬起头来,看向城门后面那支严正以待着的军队,“且不提我们能不能冲的过去。更加重要的是........我们不是说好了潜入作战吗?”
“对啊,潜入作战,”雾雨魔理沙点了点头,将剑刃贴了上去,“这就涉及到一个概念了。潜入作战.......究竟怎样一场作战才能算是潜入作战?”
“在没有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溜到城市里面去?”罗杰尔想了想,勉强给出了那么一个答案。
“不不不,”说话间,雾雨魔理沙已经开始用雾雨之剑切割起大门了,“如果让我来给潜入作战下那么一个定义的话.......那就是,没有任何一个目击证人的作战。那么.........把我们看见的所有敌人全部干掉不久完事儿了?”
蹲在魔理沙身边,沉默着持握着剑盾的骑士赞同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收回我之前的话.........罗杰尔抬起手来,将自己的帽檐狠狠的压了下去。
不能让骑士跟雾雨魔理沙这两个家伙单独行动!
把看见的敌人全部干掉就是成功的潜入?何等的荒谬之言。
但是最终,罗杰尔却也没有出声阻止雾雨魔理沙的行为。
毕竟首先,她不一定能在大门上打开通道。
更加重要的是,反正他们这样的存在又不会彻底死去。等过上那么一段时间就会在赐福旁醒来。
就在这么个地方吸收点教训.......倒也不错。
等骑士和魔法使两个人发现没法从正面冲进去以后,他们三个人再一起寻找城墙垮塌处就是了。
只能说,雾雨之剑无愧于旧时神器,哪怕说是在异世界,却也能够发挥出不小的威能。凡俗之铁铸就的厚重门扉,在绝对的锋锐面前一文不值。
仅仅数分钟后,雾雨魔理沙便在大门左下角处切出了一个能够容纳一人通过的通道了。
而后,黑白色的魔法使回过头来,冲着另外两个看着的家伙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跟上。
雾雨魔理沙的动作不可谓不小。
但,一直等到举着重盾的鸢尾花骑士俯身进入城内,举起重盾,掩护着另外两位施法者向城内前进之前。那些精锐士卒没有对此产生丝毫反应。
或许.......在这座城市中,也就只有那些个身居高位之人,以及少数几个幸运儿,尚还留存有神智吧........
至于那些士卒?
永远被填在阵线最前面的他们,神智早已湮灭于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中了。
既然他们收到的指令是阻击从大门处涌入的敌人,追捕进入城中的敌人。
所以,不管这座城市的敌人究竟是在大门外搞些什么名堂,哪怕说是在大门口架设火炮。但只要他们的敌人没有越过那一道红线。
他们就不会对此产生任何的反应。
但,倘若有人胆敢跨越那条死线,迈过那厚重的大门.......
在落在最后的罗杰尔穿过大门,跟上鸢尾花和魔理沙的步伐之前。
假设在防线各处的弩炮便已在士卒们的操纵下发动了第一轮协同打击。
穿刺,爆炸.......各种各样的重矢在同时时间撞在了那面饰有鸢尾花的全身盾上。
即便是在面对玛尔基特时都未曾后退半步的鸢尾花骑士,此刻却稍稍颤抖了那么几下。
身前的盾牌上同样出现了数个细小的坑洞,留下了数道焦黑的划痕。
几乎不可能有人,仅凭自己的实力,穿过那高耸的大门,一路猪突猛进的碾碎数道防线,突入城市的核心。
但,那面全身盾的后面。可并不仅仅只有骑士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