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高中生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吃饭睡觉、完成课业、运动锻炼,如此循环?
对了,还有社团活动。
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不仅为学生们提供了更多的交流平台,还能让学生培养出学业以外的能力。
扶胥一中一向重视学生的全面发展,自然不可能忽视这一点。
据统计,一中目前的登记社团已有近五十个,虽称不上百家争鸣,但也可以说各有千秋。
南宫乐加入的社团就是学生会。
虽然学生会算不算学生社团的争议自古有之,但既然学校宣传册上“社团活动”一栏中有把学生会囊括在内,那么至少从校方的角度来看,“学生会是一个学生社团”的说法并没有什么问题。
而在南宫乐看来,既然“由学生自主组织运行”“老师只起指导作用”“为学生提供多方面发展的平台”这些特征都符合,那么学生会当然算是学生社团了。
只不过,这个社团“稍微”大了一点,与指导老师的对接“稍微”密切了一点,活动的内容“稍微”丰富了一点而已。
学生会内部分为六个部门。
学艺部主文娱,体育部主“ 武艺”,纠察部统筹人员,生活部管理风纪,秘书处激扬文字,宣传部展现画技。
当然,这只是大致的区分,实际上各部门的工作远不止这些,部门与部门之间也并非井水不犯河水。在面对一些规模较大的事务时,只有各部门做好分工合作,才能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就好比这次体艺节,学艺部承办文艺晚会部分,体育比赛部分则由体育部负责。纠察部和生活部一起负责人员的管理、秩序的维护、风貌的监督。秘书处和宣传部则对赛事和晚会进行宣传,此外还要与广播站合作进行赛事的播报。
每一位高一的学生会成员都在尽职尽责地完成自己分内的事,务求顺利完成这项很可能是他们人生中遇到的第一项重大挑战。
至于高二的师兄师姐,则大多以指导者的身份从旁协助,只有在面对一些特殊情况时才会亲自上场——比如与某些特殊的社团对接。
乐队就是这么一个特殊的社团。
作为人数较少却对个人能力要求较高的表演性质的社团,乐队有着一套特别的传统。
每一届的乐队相互独立,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乐队名称,比如高二这一届叫“第六维度”,高一这一届叫“六月火”——这些名字大概都来源于位于办公楼六楼的乐队排练室。
而在每学年上半学期的活动中,高一的乐队若想登台演出,必须先经过高二的师兄师姐、高三的大师兄大师姐和指导老师这三重考核,但凡有一重考核不通过,高一的乐队都要将登台的机会让给高二的乐队。
换句话说,如果高一的乐队一直没能通过上半学期的考核,那么他们可能得等到下半学期才能正式亮相,而如果再下一届的高一的乐队非常优秀,在上半学期就通过了考核,那么原高一现高二的乐队便会仅仅亮相一个学期就销声匿迹。
当然,通常情况下,考核标准并不会设置得那么严格,只要让评委大体满意,高一的乐队便能得到登台演出的机会。
事实上,乐队的这一传统只是为了给表演质量兜底而已,并非让高年级成员故意抢走低年级成员的表演资格——大家是来玩音乐的,不是来勾心斗角的。
但今年显然不属于通常情况。
“中场节目”这四个字便足以让考核的标准提高提高再提高。
更长的表演时间、更充足的可调动资源、更优先的合作申请权,这便是中场节目的含金量,如果没有足够的水平,又如何把握住这次难能可贵的机会?
于是刚组建不到三个月的“六月火”毫无疑问地败下阵来,机会交给了“第六维度”。
既然登台的是高二的乐队,涉及的又是中场节目,那么不论是从效率还是从经验的角度来看,由高二的学艺部成员负责与乐队对接显然都更为合理。
而从高一开始便长期对此负责的南宫乐正是这次任务的不二人选。
虽然他因为江恒事件的缘故中途将任务搁置,但作为一名自认非常负责、非常靠谱的学艺部成员,他怎么可能将乐队的事彻底置之脑后?
所以在放下“江恒事件”、回归“普通高中生的生活”后,他立刻便回想起了这件事。
紧接着,他回想起自己曾将这件事转交给李谓。
......“李谓”?
回想起这个名字的下一瞬间,无数模糊的记忆突破了他这几天里下意识的忽视,闯入了他的脑海。
浮夸的言行、刺耳的嘲讽、尖锐得恍若洞穿人心的眼神......
这让他在心头火起的同时,萌生出一个个疑问——
那究竟是不是李谓?
那些记忆到底从何而来?
虽然模糊难辨,却又真实可感。
可当大量的真实汹涌而来,又反而让记忆本身蒙上了虚幻的色彩。
原因无他——短短三个星期的时间,怎么容得下如此海量的记忆?
莫非这也是虚域的规则所致?
但追溯小队并没有在自己身上发现明显的蚀痕。
还是说,只是精神过于紧绷导致的幻觉?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李谓呢?难道自己曾无意中发现李谓身上出了什么问题?
南宫乐回忆起三个星期前的李谓。
游离于各个圈子之外的“独行侠”,尽职尽责甚至有些认真过头的学艺部成员。
印象里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至于最近几天的李谓,就更没有什么问题了——从周二下午开始,南宫乐专门花费了一天来观察李谓的言行举止,确认了这一点。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了。
其一,李谓曾经出过一些问题,但仅限那三个星期内,且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
其二,出问题的是自己,但由于问题并不算特别严重,所以追溯小队没有发现——毕竟目前为止只是头脑里多了许多“记忆”而已。
为了找出答案,南宫乐需要更多的情报。
但作为一名普通高中生,有事没事去找追溯小队显然是不合理的。
不过,他还有别的情报来源——乐队。
作为长期与乐队对接的学艺部成员兼“第六维度”的忠实听众,南宫乐去找乐队是合情合理的。这样,他既可以了解到中场节目的准备情况,又能了解到最近几个星期内李谓是否有奇怪的表现。
于是在周三傍晚乐队的排练声中,南宫乐踏上了办公楼和体育馆之间的楼梯。
行至二楼平台,他下意识地看向右侧的学生会办公室。
透过茶褐色的玻璃窗,桌旁的两个人影依稀可见——大概是宣传部的成员在讨论事情。
毕竟宣传部是办公室使用率最高的部门,两张大桌上经常摆放着宣传部的各项作品。
南宫乐没有多想,在音乐声中拾阶而上。
......
随着与排练室距离的缩短,乐队的演奏逐渐变得清晰可辨。
南宫乐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作为一名合格的忠实听众,他对“第六维度”的水平有着充分的了解。
得益于队长凡若尘那天才般的创作头脑,“第六维度”的原创曲在曲风多变、时常给人耳目一新之感的同时,还具备极强的感染力,能让听众沉浸在与歌曲的情绪共鸣中。
可眼下这首作品显然没能做到这一点——哪怕是在音乐上并没有多少造诣的南宫乐,也能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事实。
莫非乐队出了什么问题?
南宫乐怀着疑问来到排练室门前。
从玻璃窗望进去,室内的气氛是肉眼可见的压抑。
“不对,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鼓手陈华知放下鼓棒,叉起双手。
“始终有种缺了点什么的感觉。”
“缺了点什么......解厘,你也这么觉得吗?”
队长兼主音吉他手凡若尘看向键盘手解厘。
“像是缺了横梁的房子。”
解厘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窗外的走廊。
“啧,真头疼啊——征礼,你这边怎么样?”
“这次倒是没什么问题了,我唱得来。”
主唱兼节奏吉他手黄征礼一边拨弄琴弦一边回答。
“但是若尘,这么改只是‘能唱’而已,和你之前的水平相比,差的可有点多。”
“这我当然知道,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
凡若尘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看得出来他为后天的正式演出操碎了心。
“倒也是。”
黄征礼没有再说什么,排练室内只余断续的琴音。
这份沉默让门外的南宫乐感到有些担忧。
看来乐队的问题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严重。这种情况下,是不是不打扰他们比较好?
南宫乐一时有些犹豫是否应该改日再来。
但在南宫乐做出决定之前,门突然开了。
“南宫来了。”
解厘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后,向其余三人展示这位意料之外的客人——看来他早就留意到了南宫乐的到来。
南宫乐只好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向众人打了个招呼。
“额,各位,好久不见哈。”
但三人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黄征礼和陈华知面面相觑,凡若尘则又抓了抓头发,三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疑惑——看来面无表情的解厘才是这个房间中的异类。
“南宫,你不是在调查‘江恒事件’吗,怎么有空到这来了?”
凡若尘提出了疑问。
“因为我已经调查完了,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而已,所以就想着到你这来听听歌。”
南宫乐半开玩笑地做出回答。话音刚落,三人似乎都松了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调查“江恒事件”的事,自己应该早就跟凡若尘他们说过了,怎么他们到现在还有这么大反应?
南宫乐百思不得其解。
眼见三人的神情都稍稍放松,南宫乐索性直接提问。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刚才怎么惊讶成那样?”
“倒也没什么,只不过你突然到排练室来,事先也没打过招呼,我们还以为是来调查的。”
南宫乐闻言更疑惑了。
“可是你们和‘江恒事件’也没有关系啊,而且我的调查在上周就结束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这周不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调查吗?”
“新一轮的调查?”
难道是指周一傍晚那一次?可是凡若尘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是李谓告诉我们的,他说周一傍晚看到你又开始了调查,而且调查范围好像还扩大了。”
“所以这个时候被你找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黄征礼做出补充。
李谓?
怎么又是李谓?
南宫乐下意识地皱眉。
“他什么时候告诉你们的?”
“就刚刚的事,他来找我们确认器材的情况,他走了我们才开始排练那首歌。”
“刚才?!”
这未免也太巧了!
南宫乐难掩心中震惊。
“对,就刚才——你上来的时候没遇到他?那可真是不巧。”
黄征礼再次补充。
不巧吗?不对,这也许正是巧合的体现。
或许李谓注意到了自己的到来,才刻意挑选了避开自己的路线。
也不对,他或许并没有避开自己,而是在某处进行着观察。
比如说,学生会办公室。
一方面,处于办公楼和体育馆二楼连接平台附近的学生会办公室恰好能观察到连接处的楼梯,而后者距离教学区域最近,所以如果自己打算前往乐队排练室,有极高的可能从哪里上楼;另一方面,茶褐色的玻璃窗能模糊从平台看向办公室的视线,却不影响办公室里的人往外看。
想到这,南宫乐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难道李谓真的有问题?
如果是,那么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是谁?
如果不是,莫非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只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我需要更多的情报!
南宫乐原本计划先从乐队的准备情况切入,再逐渐将话题引至李谓身上。
但现在,他显然等不了那么久了。
“李谓是一个人来的吗?有没有人和他一起?或者在门外等他?”
他毫不犹豫地向黄征礼追问,语气之迫切甚至吓了对方一跳。
“对,他是一个人来的,至于门外......”
黄征礼似乎有些不太确定,他看向解厘,后者无言地摇了摇头。
“那除了器件的事外,李谓还有没有说什么?”
“除了这个......他好像也没有多说什么啊。”
这一次,黄征礼看向凡若尘,后者耸了耸肩,示意自己没什么要补充的。
“那他最近几个星期的表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什么?不对劲?”
黄征礼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
“这种事情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
“从你们的视角来看呢?”
“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和平时一样。”
“这样吗......”
南宫乐有些失望,但很快便释怀了。
且不说李谓有问题只是自己的猜测,即使李谓真的有问题,也不太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才对。
看来今天的事只是单纯的巧合罢了。
他暗自松了口气。
“南宫,你该不会真的是来调查的吧?”
“不会不会,我的调查真的都结束了——话说你们怎么这么在意我的调查?”
“唉,你知道你现在的外号是什么吗?”
黄征礼摊了摊手。
“外号?我什么时候有外号了?”
“你现在是鼎鼎大名的‘虚域判官’,查谁谁出事。”
“还有这种事!这是为什么?我查的人也没谁出过事啊。”
“据说是因为你和追溯小队搭上线了,所以你的调查对象很可能就是追溯小队的关注对象,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现在没出事不代表接下来不会出事。”
原来是这个原因......
南宫乐有些哭笑不得。
“追溯小队完全没必要和一个普通高中生合作啊,我现在真的只是一个无业游民而已。”
“真的只是无业游民?”
“只是个想听听歌的无业游民而已。”
黄征礼忍不住笑出声来,其余三人脸上也带了些笑意。
“那就请无业游民先生点评一下我们的新歌吧。”
凡若尘向其余三人提议,后者自是同意。
随着吉他声响起,南宫乐再次听见了那首作品。
离得近了,南宫乐愈发清晰地感觉到了歌曲存在的缺陷。
如果将歌曲拆分为节奏和旋律,那么鼓点便是节奏的执旗手,吉他和电子琴则是旋律的代言人。一首歌曲要想悦耳动听,必然要求执旗手和代言人齐心协力,互帮互助。
但对这首歌而言,执旗手和代言人虽然没到掐架的地步,却也如同隔了条天堑般不相往来,导致歌曲存在一定的空洞感。
“确实有种缺了点什么的感觉。”
演奏结束,南宫乐如实评价。
“另外,这首歌的主题应该是虚域吧?但我不太能从中感受到虚域的诡异和可怕。”
凡若尘听见后半句,抓头发的手不由得一顿。
“诡异和可怕?不对啊,我记得我有做这方面的表现来着。嗯......我应该不可能漏掉这方面才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翻起乐谱来。
“没有......还是没有......不对,怎么会没有呢?”
一旁的黄征礼见状,忍不住插嘴。
“若尘,你是不是最近太过紧绷了?要不今天就先练到这吧。你待会儿先去跑跑步放松一下心情,晚上再改谱子。我们明后天抓紧练,来得及的。”
“......你说得对,大概我最近有些忙昏头了。”
凡若尘叹了口气。
“就这么办吧。”
乐队众人随即开始收拾场地,南宫乐也识趣地告辞。
他一边下楼,一边琢磨起黄征礼的话。
自己最近是不是也有些太过紧绷了?
或许跑跑步发泄一下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好这一届体艺节出台了一个新的规定,只要佩戴上特定的标识,便能豁免争夺奖牌的压力,从而全身心地享受项目本身。
反正班上的200米项目还有名额,试一试又何妨?
下到二楼平台时,南宫乐已经做了决定。
他又下意识地看向学生会办公室。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先前的两个身影早已不知所踪。
但他却在过道处看见一个了熟悉的身影——追溯小队的柯亚正朝办公室走去。
南宫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连忙追了上去,于办公室门前与柯亚碰面,便向对方打了声招呼。
然而柯亚只看了他一眼便立刻后退了几步,同时双手握于胸前,做祈祷状。
“愿乞离朱,赐吾以明。”
这一次,她的头发只是稍微长长了一些便恢复了原样,声音也不如此前那般恢弘庄重。
但她身上泛起的淡淡光芒无疑说明她确实对自己使用了一次流术。
南宫乐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好在他见识过柯亚运用流术的情景,也清楚需要发动流术意味着事态有多严峻,因此硬生生止住了开口询问的打算,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如同一桩木头人。
他的对面,柯亚同样保持着戒备姿态观察着四周,如同另一桩木头人。
这个场景也太诡异了。
尽管心中满是疑惑,南宫乐还是忍不住默默吐槽。
终于,柯亚确认了周遭的安全,解除了戒备姿态,回到南宫乐面前。
“好了好了,你可以动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南宫乐,看得后者浑身不自在。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得到“赦免”的南宫乐立刻发问。
“我还想问你呢?你这家伙身上为什么会有刻痕?”
“刻痕?!”
南宫乐这下是真的慌了。
“刻痕”是另一种“痕”,它表征的是流术对作用对象的雕刻。
换言之,它昭示着执名者的存在。
而目前已知的执名者只有追溯小队的三人,但他们无疑都没有对南宫乐使用过流术。
当然,流术并不一定会留下刻痕。如果执名者水平足够,便可通过精细操作避免留下刻痕,但追溯小队显然没必要在南宫乐这么一个普通高中生身上耗费太多精力。
更何况,追溯小队用过什么流术,柯亚还不清楚吗?
因此,南宫乐身上的刻痕必然来自其他的执名者。
也就是“野名”。
而在虚域里被一名立场不明、目的不明、潜伏在暗处的野名盯上,后果可不堪设想。
南宫乐连忙一股脑地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悉数道来。
末了,他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你能看出这个野名对我做了什么吗?”
“嗯......目前为止看不出来。事实上,你身上的刻痕并不显眼,对于一般的执名者来说,不仔细看甚至很可能将它忽略掉。当然,对我来说,发现它并不困难,可是也仅限于发现而已了,没法获得更多的信息。
“不过,这么微小的刻痕,应该也不至于涉及什么大事吧。”
“希望是这样。”
南宫乐松了口气,随后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野名会不会是李谓?”
“不可能,我早就观察过这个李谓了,他和其他学生没什么不同。而且之前我也说过了,未成年的野名是藏不住的。”
“这倒也是。
“那么,会不会是刚才在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
“这倒是很有可能的,但现在没法确认那个人的身份......对了!我等下就去找找有没有这片区域的监控录像。”
找到调查方向的柯亚双眼一亮,南宫乐这才发现柯亚的双瞳似乎比平时要亮一些——大概是流术的作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有监控的。看来只有等看过监控后我们才能做进一步的调查了。”
“等等等等,什么‘我们’?”
柯亚的语气略带不满,南宫乐闻言不由得一愣。
“额,我都成野名的目标了,还不能参与调查吗?”
“这不是当~然的吗!情况越是复杂,你就越要遵循平日里的生活轨迹,这才不容易招致异变。
“所以,过好你的普通高中生生活!”
柯亚叉着腰盯着南宫乐,明显有些生气了。
“额,好吧,我知道了,你别生气。”
看着那带着些许怒意的褐色双瞳,南宫乐心中顿时平添几分自责。
他拙劣地转移起话题来。
“对了,柯亚,你为什么会到办公楼来?”
柯亚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一边朝学生会办公室比划了一下一边回答。
“我是来调查这边出现的奇怪的流场波动的,喏,大概就在这块区域。
“不过听了你的描述后,我也没什么调查的必要了——更何况那流场波动都消失得差不多了。
“当务之急还是查看一下监控录像。”
“原来如此,那你去忙吧,我回宿舍了。”
“嗯,记住我说的话。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在虚域里的所有人。”
“好,我会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