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波旁站起身,指着挂在墙上的照片,照片中呈现的都是演播厅中,达官显贵们笑容满面的模样。
“我的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收视率是我的最终目的,所以身份就至关重要。”
波旁不断扫视着二人,循循善诱道:
“身份必须特殊,最好独一无二,最好能让观众仅仅听到一声问候就内心火热!”
他拈着八字胡,从抽屉中拿出一份报纸:
“如果你们有能耐把最近人气极高的那位德克萨斯家族后裔请来,我甚至可以联系电视塔,给你们一次现场直播的机会!”
“或者你们把西…”
波旁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连忙改口道:
“或者你们有本事让那位传奇关注这个节目,什么条件都好说。”
罗素回头看了眼拉维妮娅,看到她坚定的眼神后,笑着对波旁说道:
“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下次见面之前,我们会准备好‘新身份’的。”
随后他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咂咂了嘴:
“我们走吧。”
待二人离开后,波旁扫了眼空荡荡的茶杯,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
“粗俗。”
回到沃尔西尼行政中心后,拉维妮娅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切利尼娜小姐恐怕不会帮这个忙,毕竟她是德克萨斯家族最后的血脉,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德克萨斯最后的体面,参加这种不正经的节目,很容易让人说闲话…”
罗素笑着摇摇头:
“我倒是觉得她不需要这份体面,她虽然是叙拉古人,但心早就不在这里了。”
回想起和能天使她们初次相遇的情景,罗素不由得有些感慨,恐怕这位德克萨斯最后的血脉,是这么多年以来最有希望摆脱叙拉古这个泥潭的人。
多年前德克萨斯家族的那场大火,就是她对家族理念最后的告别。
“切利尼娜的事恐怕要拜托你了,我得亲自去阿格尼尔那里一躺,搞个身份证明什么的…”
说到这里罗素不禁有些发怵,要是让阿格尼尔知道自己准备以西西里女士养子的名义,参加这种离谱的节目,不知道他会不会给自己左腿也来一枪。
“要我陪你去吗?”
拉维妮娅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既然有解决办法,她也就不再犹豫,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罗素。
罗素赶忙摆了摆手:
“不用了,这里离教堂不远,叙拉古再黑暗也不至于为难一个残疾人。”
其实罗素没说实话,毕竟万一坐着轮椅进去,躺在担架上出来,被熟人看到了面子上还是有些挂不住的。
从行政中心出来后,罗素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教堂。
一路上他并没有看到太多家族成员在新城区街道出现,连街边的垃圾桶都焕然一新,没了之前微弱的血腥味。
想来应该是因为最近新的建设部长准备就任,十二家族都忙于争夺这块大蛋糕,无暇顾及其它地下生意吧。
沃尔西尼教堂外的花园郁郁葱葱,一如既往的安静,这里的植物长势比其它地方要喜人许多。
大概是因为阿格尼尔这老头除了睡觉就是在照顾这些绿植。
罗素突然没由来的想起在卡兹戴尔流传的几句荤话。
男人上了年纪就会喜欢睡觉,喜欢摆弄花花草草,不是因为他没了年轻时的热血,而是因为他不行了。
生物学意义上的。
正当罗素一边傻笑,一边在脑海中编排那位可敬的神父时,耳旁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铛!
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掉落在罗素面前,罗素抬头看去,阿格尼尔神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不远处,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复仇怎么连武器都不带?”
罗素先是一愣,随后看向地上的锈迹斑斑的长剑。
这也算是武器?
他本以为这把剑有什么猫腻,毕竟阿格尼尔这个谜语人总喜欢玩些花的。
捡起这把残破的长剑后,只听到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剑身竟从剑柄上脱落了下来!
“我接受你的决斗。”
阿格尼尔说完,面无表情的缓缓掏出铳枪,罗素顿时满脸黑线。
“不是,老头你没睡醒吧?这样欺负一个暂时残疾的人?”
阿格尼尔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妥,缓缓将左手放到背后:
“我可以让你一只手。”
罗素:“…”
这老东西是懂热血的。
见罗素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阿格尼尔也没了兴致,冷哼一声,丢给罗素一个信封。
“最近别来烦我。”
罗素接过信封,反复观察一番后发现这就是个普通的信封,上面既没有寄件人也没有收件人,甚至连封口处也是用劣质胶水粘合的,估计被风一吹就会被打开。
“这是什么?”
“上次西西里女士留给你的东西。”
阿格尼尔补充道:
“信封是我随便找的。”
罗素点点头,正要把信拆开,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既然是留给自己的东西,为什么阿格尼尔还要再用信封装起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想到这里,罗素讪讪笑了两声,把信封塞进了怀里。
阿格尼尔看到他的动作后,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还算有点脑子,不过也仅仅是有点。”
他戴上眼罩,意味深长的说道:
“西西里女士可能不在意这些小事,但你最好不要做的太过分,她并不欠你什么。”
他摆了摆手,示意罗素赶紧离开。
听到这话后,罗素背后不禁冒出冷汗,赶忙离开了教堂,生怕阿格尼尔觉得不解气,追出来再把他揍一顿。
“真行啊…”
离开教堂后,罗素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果然在叙拉古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西西里女士的眼睛,早就听说有个名为‘巨狼之口’的神秘组织,那是只听命于西西里女士的顶级部队。
估计这群神秘人早就隐藏在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默默记录着一切。
罗素并不担心信封里的东西无法证明他的身份,不过阿格尼尔今天的行为倒是有些反常,恐怕信封里的东西不仅仅是个身份证明这么简单。
他晃了晃脑袋,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放。
既然身份证明已经到手,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和切利尼娜排练一下‘节目’了。
虽然血债账本上的内容很重要,但艺术润色也必不可少,毕竟勾起人们的好奇心,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才是自己的目的。
“希望拉维妮娅那边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