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丢了？也就是说他们确实锁定过伊什梅尔这个人？”殷辰砂学着元永珍的样子，倚靠在伦底纽姆大桥的栏杆边。
“大概？我也不清楚。”元永珍又叹了口气。
殷辰砂看她那副样子，抓住她的背包肩带往后一拽，“别叹气了，去喝点东西，飞机上坐了那么久骨头都要软掉了。”
“大白天喝酒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元永珍的双手在半空扑棱扑棱，矮矮的身子被殷辰砂像拖行李箱一样拖着走。
以她对殷辰砂的了解，这女人所谓的喝东西百分之一百是要去喝酒！
“那要不要给小朋友点杯橙汁？”某人回了半个头，斜着眼看她。
“我去你的！先把我放下来！”
啪。
殷辰砂一松手，双麻花啪叽一声坐在地上，引来了一众路人的注目礼。
“诶，你等等我！”元永珍赶紧爬起来，跟上头也不回的殷辰砂，“你什么毛病，飞机上做噩梦了？”
“啧。”
“不会给我说中了吧。”
殷辰砂穿上高跟鞋好歹也有接近一米七，小矮子得用比高个子快很多的步频才能勉强跟上，更不用听到噩梦两个字她又加快了脚步。
“诶，死女人，别顾着走。”元永珍追到她身边，“我还没问清楚呢，为什么是我们两个人，你的护卫犬呢，带着她来不是更好吗。”
“......”哒哒哒的脚步声。
“还是说，你有什么事情不想她知道？和伊什梅尔这个名字有关系？”
“你说什么？”殷辰砂骤然停下来，紫红色的左眼瞪着元永珍。
“我就是问问。”
“不关你事。”殷辰砂继续往前走。
元永珍继续跟上去。
“关我事啊，怎么不关我事，我得了解清楚整个行动的细节好不好。”
“陪我喝酒。”
“不是，大白天的怎么说也，要不咋们去喝咖啡？”
“酒。”殷辰砂掏出雪茄，叼在嘴里，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叼着烟也改变不了你今天犯孩子气的事实。”元永珍叹了口气，“算了，喝酒就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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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上方无比耀眼，运输机在向上爬升，在穿过黑压压的云层之后，突破云海的海平面，翱翔在云层上方，阳光被雪地般的厚实云层反射，几乎没有能漏过去的光。
云层下方暗无天日，黑蓝色的以太沉积区布满了整片区域，终年不散的尘埃云覆盖在废墟的上方。
黑衣麻陶被洁萝摇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距离降落还有十五分钟，准备一下。”洁萝语气平淡。
“嗯。”
机舱内挤了八个人，全部全副武装，还有两辆越野车，以及一堆的补给品，他们要进行的是长时间作战，以太沉积区内无法联系外部，不要想着可以得到什么支援，所有的补给都必须带齐。
算上延夏支援的黑衣麻陶的话，洁萝认识的特职者几乎都在这里了，特职者对高浓度以太的适应力要高过普通人许多，可以在高浓度的以太里面存活更长的时间，所以这个任务非他们不可。
四人一个小组，她和克里斯汀，柳清萧，黑衣麻陶一个组，剩下的四人一组，准备在十五分钟之后坐上越野车空降。
由于是无人区，并不用太担心防空武装。
重头戏是落地之后，服务器的位置只有一个非常模糊的方向，他们的资源有限，计划是在资源消耗过半之后立刻撤离，目的是尽可能地找到服务器的位置。
“大家都应该知道，这是一次有可能有去无回的任务。”洁萝走到机舱中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过来，“尽可能活着回来吧，就这样。”
“你也当队长有段时间了，每次战前会都那么简短吗。”克里斯汀笑了笑。
“少说话，多做事。”洁萝眨眨眼，“Missy说有些东西不要在战前讲出来，是不详的预兆。”
“但是有些东西不说出来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了喔。”克里斯汀看了眼其他人，笑眯眯地说，“还是把遗嘱先写好留在飞机上比较好。”
“你们世外天堂平时就这氛围，怪不得小姐老是说你们不成大器。”黑衣麻陶鄙夷地看着一众世外天堂的雇佣兵们。
“如果你的小姐真说过我们不成大器，那她自己又算什么。”克里斯汀搂过黑衣麻陶的肩膀，“从追着屁股跑到现在合作，元永珍赢过没？”
“没。”黑衣麻陶耸耸肩，“她的观点不代表我的观点，你们能有用我就知足了。我只需要知道怎么完成任务就足矣，什么遗嘱插旗之类的东西，不需要。”
“拭目以待。”洁萝按开舱门的按钮，在猩红的警报灯闪烁下，狂风从外面灌进来，耀眼的阳光洒在机舱的金属地板上。
所有人都带好了头盔，在警示灯变成绿色之后，将越野车先往下推。
两辆车子呈自由落体，消失在云层中。
洁萝站在机尾的边缘，回头看了眼，做出个询问的手势。在得到七个表示OK的大拇指之后，她点点头。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她在对内频道里问，得到了一片摇头之后，她继续说，“下去之后通讯范围会缩小到一百米以内，注意落地的位置，落地之后立刻集合。”
“收到。”x7
洁萝的身影化作一颗肉眼无法看清的小点从天而降，如同入水一般，落入云海之中，溅起一缕薄薄的冰冷云雾。
她在云层中飞速下落，浓缩以太构成的污染云被特制的防护服隔绝开，在四肢的末端留下一条淡蓝色的透明尾迹。
笼罩狮城的污染云大概有几百米厚，又或者分成了很多很多层，洁萝下落了十几秒中才突破云层的桎梏，视野豁然开朗，一座被肉眼可见的高浓度以太笼罩的城市赫然出现在眼前。
远远的能看见几朵事先打开的蘑菇正在缓缓落下，那是他们先放下的越野车。
洁萝在距离地面大概一千米左右的时候打开降落伞，慢慢地飘向越野车落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