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满脸黑线,指着桌子上盖着沃尔西尼法庭公章的罚单,心都在滴血。
拉普兰德双脚交叉搭在桌子上,扫了一眼罚单上好几个0的天文数字,打了个哈欠。
“一个破门而已,有这么贵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门后面是个容纳了将近400人的法庭,其中232人要求你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失费。”
“行了,别念了,我又不知道那辆车是你偷来的。”
罗素双眼一瞪,声调高了几个分贝:“这怎么能算偷呢?这是借,懂吗?是借!”
按常理来说,罗素是很不想和拉普兰德争辩的,但涉及到金钱方面,哪怕是西西里女士也不能从他口袋里拿走一个子儿。
想想他在卡兹戴尔当佣兵的这些年,一年下来赚到的钱还不够给沃尔西尼法庭修个大门,像拉普兰德这种债多不压身的人根本体会不到罗素的辛苦。
拉普兰德有些无奈,在她眼中罗素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小忙,这次审判的结果整个叙拉古都一清二楚。
随后她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对罗素说道:
“不就是几个钱么?我这有个活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什么活?”
罗素有些纳闷:
“那不是你爹吗?”
拉普兰德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见她这个反应,罗素一副我懂得表情,语重心长的说道:
“叛逆是正常的,被老父亲扫地出门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是修复父女关系的话,那这活我接了。”
随后他把罚单推到拉普兰德面前:
“我也不多要,事成之后这处罚金咱俩一人承担一半。”
拉普兰德听后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确定要对他动手?”
罗素相当自信:
“到时你别拦着我就好了。”
开什么玩笑,萨卢佐家主阿尔贝托的实力在整个叙拉古也算排的上号的人物,能在武力上胜过他的人并不多。
但恰巧今天沃尔西尼监狱就有一位在场——法庭的骚乱导致执法人员人手不足,阿格尼尔神父在这里加班。
当然,如果有机会,罗素不介意除掉这位家族首领,尽早平息叙拉古的骚乱。
他半开玩笑的说道:
“我去准备一下,你最好多吃点东西,说不定这是你最后一餐了。”
拉普兰德见他真准备刺杀阿尔贝托,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嘴角也不经意的上扬:
“你很有趣。”
正如拉普兰德所说,访客如约而至。
“拉普兰德,家主要见你。”
来人不是监狱的警卫,而是一名头戴宽毡帽的蒙面人,看袖口的标志应该是萨卢佐家族成员。
“在哪。”
“会客室。”
“很好。”
一道模糊的剑光闪过,这名家族成员便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拉普兰德甩净细剑上的血迹,大步流星向会客室走去。
走廊上空无一人,连值守的警卫都不见了踪影,会客室大门虚掩着,淡绿色的灯光从里面透露出来。
拉普兰德走进会客室,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大门,面向窗外闭目沉思着。
“你做的很好,拉普兰德。”
阿尔贝托高大的身形隐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拉普兰德缓缓将手搭在剑上,出声问道: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和贝洛内家族合作,推翻西西里女士的统治?”
“不错。”
嘭!
话音刚落,阿尔贝托以极快的速度转身出拳,结结实实的砸在拉普兰德身上,拉普兰德瞬间倒飞出去!
“结果我很满意,但过程让我很不愉快。”
阿尔贝托把玩着手里的橘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才是萨卢佐家族的首领,你要记清这一点。”
拉普兰德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刚准备说些什么。
忽然间,从房间的角落传来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声!
紧接着一只木勺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向阿尔贝托双眼射去!
阿尔贝托反应极快,伸出右手将飞来的木勺牢牢抓在手里。
“这就是你准备的小把戏?实在…”
他话还没说完,第二只木勺又从不起眼的角落里向他飞速射去!
随后更多的木勺木餐叉瞬息而至,就连会客室的书籍纸张也仿佛挣脱了束缚,向阿尔贝托飞去!
阿尔贝托从容的将这些毫无威胁的小玩意一一拍飞,最后拿出匕首对着向他扑来的窗帘斩去!
只听嘶喇一声,窗帘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
而窗帘后,罗素左手的怀表散发着淡淡绿光,右手握着短匕狠狠刺出!
就在阿尔贝多放下警惕的刹那间,一道银光直取他的咽喉!
他强行侧身,锋利的匕首在他咽喉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随后他抬右手狠狠向短匕拍下,接着紧紧握住!
噗!
短匕刺穿手掌顿时血流不止,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果断伸出左手一把掐住了袭击者的咽喉。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罗素就从一个暗杀者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拉普兰德刚有动作,阿尔贝多直接把罗素拎起挡在身前。
就在拉普兰德犹豫的瞬间,阿尔贝多右手空挥,尚有余温的鲜血瞬间溅入拉普兰德双眼。
紧接着他一脚正中拉普兰德面门,将她踢飞出去。
“你竟然没抓住这次机会,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阿尔贝多面无表情,捏着罗素咽喉的手开始发力。
突然他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心悸,那是和多年来生死时刻同样的感觉。
他缓缓转身,阿格尼尔神父正静静的站在门口。
阿尔贝多毫不怀疑自己手上再有动作,就会立马变成神父铳枪的下一个亡魂。
“叙拉古的律法是什么,还需要我提醒你吗?阿尔贝多。”
阿尔贝多沉默着,丝毫没有放开罗素的意思。
砰!
一声枪响过后,罗素的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
阿格尼尔面无表情,但手指已经再次扣在了扳机上。
阿尔贝多终于放开了手,若无其事的拔出了插在手中的匕首,笑着说道:
“感谢你的提醒,神父先生。”
随后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客室。
罗素大口的呼吸着空气,鲜血从大腿上的弹孔处不断流出。
“老头你玩真的啊!”
阿格尼尔收起铳枪,冷哼一声:
“叙拉古的律法是公平的,无论是谁触犯律法都会付出代价。”
接着他双眼精光一闪:
“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所获。”
罗素苦笑一声,露出了一直藏在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