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没有太丰富多彩的网络世界,也许以前出现过,但至少现在是没有,因此在前线,瓦良格还算庆幸目前没有发现那些把战争认为是和儿童间嬉戏一般的奇葩存在。
不过虽然是这么说,但瓦良格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的战争究竟是怎么样的罢了。
他们所在的连驻守在的位置是一座并不算太过于重要的山头,对于整条防线来说,这样的山头可以说是不计其数,而且配备的通讯设备也就一台简陋的电台,虽然说有一支舰娘部队坐镇后方随时为自己连队提供炮火支援,但瓦良格估摸着自己连这种作为填线宝宝一般的存在,没太有多少资格能够呼叫宝贵的炮击。
战壕与铁丝网。这是瓦良格拿着枪趴在射击位上后目光所及之处的景象,从远处满目疮痍的弹坑来看,这个世界的战术水平现在看来好像还停留在一战的水准,可能有初步的步坦协同,但应该不多。而且再加上这段时间厄立特里亚海联军没有发动过什么像样的攻势的缘故,在瓦良格的视线范围之内,是没有看到任何尸体的存在的。
“紧张吗?”将目光从远处收回瞥见趴在自己身旁的的程心晗,瓦良格轻声问道。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步枪,程心晗回答道,“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后悔当时听信了征兵处的话来当炮灰了。”
不过现在肯定没有后悔机会了。即使程心晗没有说出这句话,瓦良格猜也能猜出她内心所想。轻轻压了压头上那心理安慰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劣质钢盔,瓦良格知道只要不是列车炮弹直接砸在自己脑袋上,活着回去的问题并不算大,但周围的其他人,作为早就被抛弃的棋子,有没有资格马革裹尸都得划上大大的问号。
不过现在还是先关心好自己再说吧。
“厄立特里亚已经很久没有发动过进攻了,总不可能到我们这时候了就突然打过来了吧。”此时,一个路过的士兵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不由得笑道。
只是回过头去淡淡的看了眼这个同样一脸稚气的新兵蛋子,瓦良格有些无奈地摇了下头。
突然将机械化最为完全的精锐师从前线撤走,把由最多新兵组成的师团调往前线,但凡有点脑子,估计都能看出问题来了。
只不过确实没想到攻击来得如此之快。
在这个新兵话音刚落之时,呼啸声从天空之中传来。
“炮击,隐蔽!”即使远处有老兵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但作为有接近三分之一是新兵的连队,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呆愣在原地看着空中那逐渐放大的数个光点,半晌,在少数人也反应过来想要学着老兵卧倒在地的时候,爆炸已经轰击在了这座山头之上。
炮弹的口径应该不小,虽然这玩意对自己的伤害算不上特别大,但弹片和冲击波砸在身上还是特别的疼的,因此有样学样的瓦良格也双手抱头死死地趴在地上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以祈祷不要被炮弹砸中。略微分出一点心仔细聆听着周围的爆炸动静,比起瓦良格记忆之中那些战争片里面的陆军火炮相比,四周传来的爆炸威力要震撼更多。
炮击方应该是舰娘的火炮。
这一刻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在爆炸声逐渐停歇的时候,被连续不断的震颤轰击的脑袋有些发懵的瓦良格摸了摸浑身,除开些许的灰尘,并没有什么弹片之类的玩意插在自己身上。
抬起头朝远处望去,原本就全是弹坑的土地如同又被犁上了一遍一番,变得更加的破烂不堪。
“发什么呆,动起来,敌人要上来了!”头盔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抬起头,只见同样灰头土脸的蕾娜正拎着枪面无表情的将一个个被炸懵了的新兵蛋子从阵地上踹醒了过来,有时候遇到了真的倒霉的被炸死或者震死在原地的,这个白发士官也是在将那些倒霉玩意的身子翻了过来真正确定了一下死了之后才前往下一个射击点。下意识将目光往战壕之中放去,看着壕沟中那些许被炮弹或弹片拦腰截断的倒霉蛋,少女的胃中不由得微微有点翻腾了起来。
而趴在她旁边的程心晗则是直接吐了出来。
“不许吐,憋着,把枪拿起来,想活着就给我把子弹往人堆里打,明白了吗!”远处隐隐传来连长的呼喊声,但此时炮击带来的混乱已经不是靠呼喊能够停止的下来。在第一轮炮击中幸存下来的新兵此刻大部分早就已经六神无主,除开试图从阵地上逃命的之外,更多的则是缩在壕沟中的一个角落,向着某个不知是哪个派系的神明祈祷着什么。
但无论他们究竟在做些什么,也无法阻止目光之中出现的无数黑点正在向山头移动。
不过不知道究竟是舰娘的炮弹太过于昂贵还是其他的原因,敌军竟然没有打徐进弹幕就直接开始涌上山头。
率先响起的不是对着敌人开火的枪声,而是连长对着一个朝后方逃跑的新兵扣下扳机的声响。
没有在乎背后依旧混乱的形式,瓦良格趴在沙袋旁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将枪架了上去。
“你……不怕吗?”在另一旁,程心晗看着面无表情目视前方的瓦良格,声音能够明显的听出颤抖。
“怕。”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咔擦声响,瓦良格轻声道,“所以我想活下去。”
视线之中,敌人的面庞已隐约可见,那也是一张年轻的面孔,在一辆坦克的掩护下弯下身子缓缓朝自己的方向前进着。
不过对于舰娘来说,这种掩体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对不起。”
“开火!”阵地上传来了命令的声响/
扣动扳机,枪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