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树林内的乔尔面色凝滞了一瞬间,论骂人他完全不是对手。
默默背下刚刚的‘朗诵’,乔尔收敛心神躲在树后。
猎人们成扇形分散搜索,两个猎人距离乔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乔尔先发制人,一把揽住靠后的猎人,同时开枪射击另一名猎人。
被打中的猎人额头和眼睛冒出两个血洞命丧当场,手枪内为数不多的子弹也被打空。
怀中的猎人刚想反抗,便被硬物击中太阳穴。
乔尔反握枪管,对着倒在地上挣扎的猎人补刀,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
不远处的猎人全都向这边靠拢,他们离得实在太近了,近到猎人刚注意这边就可以看到乔尔模糊的身影。
乔尔下意识抬手遮挡刺目的手电灯光,连武器都来不及捡,十几发子弹便朝他袭来,吓得乔尔埋头疯狂逃窜。
最新发现乔尔并开枪的猎人大声道:“我看到了,他没武器!”
一开始只有三个猎人远远吊着不至于跟丢,等确定没有受到任何反击,猎人们像是鬓狗看见了食草动物的肛门,开始不留余力的追杀。
乔尔顾不得保存体力全力奔跑,身后时不时有子弹入木的声响,使得他不得不‘之’字形躲避子弹,严重影响逃跑速度。
枯叶簌簌,明亮的月光为乔尔照亮方向,一众猎人将他驱赶到树林边缘。
马路上徘徊着几道别扭的身影,这些身影正用诡异的步伐朝这边靠近。
乔尔回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枪口就在眼前,那伙猎人追的更近了。
‘不管了!’
暗自咬牙发狠,径直向感染者跑去,同时感染者也发现了他,两者双向奔赴撞在一起。
猎人紧跟其后与感染者来了个亲密接触,这才发现中了埋伏。
追的最紧的三名猎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啃了脖子。
乔尔撞开一只感染者钻进另一片茂密的树林。
“日尼玛的杂种,被算计了。”
后面的猎人一见有同伴被咬,也顾不得追乔尔,不约而同的开枪朝感染者射击。
已经被扑倒的伙伴也不搭救,全都笼罩在火力内。
待猎人清理完感染者后没有立即继续追杀乔尔,他们停在马路上具都围拢向中间那人等待指令。
“有谁受伤了吗。”猎人头目问道。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没有说话。
看起来最小的猎人打破沉默道:
“我被咬了。”说着翻开上衣。
话一出口,除那猎人头目外,所有人全都举起枪口对准被咬的猎人。
“全都给我放下枪!”
那猎人表情突然狰狞,愤怒的向周围咆哮。
“你先回营地找个柱子把自己绑起来,能做到吗?”
“哥,我会不会死。”那小猎人说话已经带了哭腔。
“马上给我滚回营地,现在,立刻。”
猎人头目用愤怒的语气掩盖内心的惶恐。
小猎人走后众人面面相觑。
“老大,我们也回去吧,死太多兄弟了。”
有人提出自己的想法,可以看出很多人都有同样的意思。
猎人头目忽然暴怒,用手枪指着说话的人道:
“不准再提回去,必须杀了那个猪仔,告诉我你听没听懂!”
“听懂了,听懂了,都听你的,头。”
猎人头目放下枪环视一周。
“听我说,我追他与私人恩怨无关,这个猪仔已经盯上我们了,他知道我们的营地,随时都有可能偷袭我们,这很危险,我们必须要尽快解决他。”
说着拉过刚刚被枪指头的猎人继续道:“你也不想被莫名其妙的人盯上杀死吧,我是为了大家考虑。”
那小弟连忙点头附和。
头目来到树林边缘指着一道血迹道:“他受伤了,跑不远。”
剩下几人再次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随即同意了头目的说法向乔尔追去。
“该死。”
乔尔捂住渗血的腰部,穿过一片密林找到几栋住宅。
确定身后的麻烦还没跟来后,他随意挑选了一间,打开窗户爬了进去。
屋子很乱,所有的抽屉全部敞开,根据他的经验,这种屋子不会留下有用的东西。
乔尔没有废心思搜寻,径直走进厨房。
脱下脏兮兮的衬衫,腰侧一道被刮去血肉半指深的沟壑显露在外,不断淌血。
尝试了几次,一道蓝色的火焰从灶台上升起。
“好吧乔尔,你真的疯了。”
拿起一把已经烧红的汤勺,乔尔猛吸几口气将其按在伤口处。
青筋在额头暴起,乔尔低吼着努力压制这灼热的痛苦。
就在他打算歇一歇的时候,头顶一阵灰尘掉落,伴随的是物体走动的声音和感染者的嘶吼。
“该死!”
乔尔抬头看了眼木质天花板,再次咒骂了一声。
他赶紧关闭灶台躲进冰箱角落。
感染者的动作很快,几步跃下楼梯堵在厨房门口。
这是一只闻声者,它骨质花瓣的头颅不停摆动,同事耸动着鼻翼不断向乔尔靠近。
乔尔努力蜷缩身体蹲在角落,同时扯过哪件随手丢弃的沾血上衣,扔到感染者身后。
感染者以为自己发现了猎物,转身咆哮疯狂的攻击着身后的家具。
趁此机会,乔尔赶紧起身拿过几瓶调料蹲回角落,一股脑的将这些调料撒在地上不在动弹。
灼烧后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他实在没力气反击。
刺鼻的醋味另感染者没有继续深入厨房,它顺着乔尔来时的血迹爬出窗户。
乔尔坐了很久才缓过一些气力。
来到二楼草草包扎找了件衣服穿上,乔尔便听到外面的交谈声。
“血迹到这里消失了,他一定在这里,我们分开搜索。”
乔尔在二楼偷偷打量这伙人,见有四人进入这栋房屋,连忙跑到背面从二楼跳下潜入其他房屋。
本以为猎人被摆了一道后不会在追击,他还打算绕一圈返回营地取回自己的东西,没想到猎人竟然追了过来。
就在这里解决你们!
下定决心后,乔尔躲在阴影中仔细观察,此时正有一名猎人举枪朝他靠近。
猎人谨慎的推开玄关大门,刺目的灯光从门外探入扫视大厅,确认没有危险后猎人快速跨入转动枪口对准门后,可惜他忽视了另一侧布帘。
粗壮的胳膊瞬间穿过猎人脖颈形成锁头技,犹如艺术般短短十几秒便完成了绞杀。
“布鲁斯,你还好吗,布鲁斯?”
不远处察觉诡异声响的猎人闻声寻来,他比上一个猎人更谨慎,打量了很久才进去客厅。
猎人没有发现鲜血,而是注意到地上的痕迹,他顺着地板上拖动的痕迹来到杂物间找到了那名叫布鲁斯的猎人,同时也看到一把高尔夫球棍正奔着他的面门高速袭来。
十几分钟过去,一众猎人毫无所获,再次聚集在一起。
“我没找到,你们呢?”
“没有。”
“没有。”
“没看到。”
“他妈的,或许那个猪仔已经离开了,既然跟丢了,那我们回去吧。”
这名猎人语气中竟然有如释重负的意思,可以看出他真的不想在追了。
“等等,怎么少了两个人。”猎人头目忽然道。
猎人们叫了几遍名字没有得到回应终于确定出了问题。
“他俩之前搜查的哪里,带我过去。”头目道。
“那边,不是老大,这人有点邪门,我们走吧,死太多兄弟了。”有人劝道。
“是啊,我不想待在这鬼地方了。”周围不断有人附和。
“闭嘴,闭嘴,闭嘴。”
头目不知道今天到底暴怒了几次,他想要故技重施再次举枪威胁反对声最大的人。
可是众人已经离心,哪能在惯着他,一致将枪口对准曾经的老大。
“华理兹,我能理解你失去弟弟的愤怒,但你要用我们的命去冒险,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们需要的是能带我们活下去的头领,很显然你不适合这个位置了,所以你死在这里吧。”
“我弟弟还没死。
ok~ok!让我们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是我做的不对,把枪放下吧,是我的问题,我们这就回去。”
猎人们没有将枪口放下,隔阂已经产生,他们不确定放下枪口会不会被报复,但猎人头目的话显然让气氛得到了缓和。
就在他们相互用眼神传递信息是否要摒弃前嫌的时候,乔尔开枪了。
这么好的机会,乔尔不可能放过,他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内讧,但不可能给对方和好的机会。
捡起已死猎人的枪支在二楼架设。这么近的距离,子弹精确贯穿了一名猎人的头颅,同时巨大的枪响也在四周回荡。
猎人们迅速跑进旁边的房屋。
此时头目开口道:“我承认有我弟弟的原因,但这个人非常危险,前车之鉴,不赶快杀了他死的就是我们。
不杀了他我们谁也跑不了,我打头阵冲过去,谁来!”
“可以试试,他只有一个人,近身的话我们可以拿下他。”
众人商量好细节,头目负责冲锋,其他人压制,随后在又头目压制,其他人随后 。
乔尔发现对方房屋的大门忽然打开,猜想有人想要冲出来,刚想要瞄准就被子弹打了回去。
木质的墙体很难有效抵挡子弹,一时打的乔尔不敢露头。
但这种火力压制结束的很快,步枪如果扣住扳机不放,几秒钟就能打空弹匣,猎人还没那么富裕。
开门声在楼下响起,察觉有人进来,乔尔第一时间卡在楼梯口。
年久失修的木质地板咔咔作响,头目听出乔尔就躲在楼梯口,对着拐角就开了两枪。
“贱人,你死定了。”
乔尔有些后悔,他和汤米配合惯了,放在以前如果有敌人靠近乔尔一定会被打黑枪,此刻被惯性思维影响,竟然被堵在房里。
“我就在这里,你上来啊。”乔尔嘴炮道。
“希望你死后也会这么嚣张。”
头目从同伴手里拿过一把步枪开始扫射拐角,石膏墙壁被子弹洪流撕个粉碎,其他猎人同样如此,乔尔被打的节节后退。
眼看楼梯就要失守,乔尔的主角光环此时发挥作用,十几头感染者冲到房外,它们破开窗户,直扑猎人。
“有感染者,救救我。”
楼下的猎人乱作一团,乔尔趁机开枪反击。
走到楼梯中间的倒霉蛋腹部中弹滚了下去,伤口还在麻木中没有知觉,两只感染者便从门外冲入扑到他身上。
楼下的乱象还在加剧,乔尔正想着等会该怎么脱身,一颗破片手雷由下而上落在他脚边。
“卧槽!”
青烟缓缓冒出,乔尔立即抱头滚进旁边的房间,手雷随即爆炸蹦飞大片木头碎屑。
就在他耳朵还在嗡鸣的时候,一道身影冲进他所在的房间,一把薅住乔尔的头发撞上柜子,而柜门也被这一下撞出了个坑洞。
“碧池,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不乖乖当一头猪仔,碧池。”
咆哮的正是猎人头目,他不顾楼下的同伙,势必要先干掉乔尔。
然而乔尔除了楼下模糊的枪响,其他什么也听不见。
他双眼发昏,额头流出鲜血,倚靠柜子跪坐在地上,身上刚换不久的衣服再次粘满灰尘。
他看着猎人头目举枪对准自己,但不知道要做什么,脑子里全是空白。
这是脑震荡的典型症状。
“想不到吧,这枚手雷是从你那里得到的,哈哈哈哈,去死吧贱人!
你运气真好,呸~不过我还有这个。
草~~”
猎人喋喋不休中用步枪对准乔尔扣下扳机,但步枪清脆的声响让猎人发觉手里的枪械已然变成了普通的烧火棍。
扔掉步枪,猎人吐了口吐沫掏出手枪,此时的乔尔已经恢复了一点意识,还没等他做什么,一只感染者已经来到猎人头目背后将其摁倒。
猎人手枪被弹飞,在疼呼咒骂中胳膊上一大口血肉被咬下。
他翻了个身将感染者踹飞,赶紧爬起来捡起手枪,在感染者再次扑来之前一连数发子弹将其击毙。
猎人的心态崩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仅仅只是像平常那样抓到了一只猎物,却因为这只猎物倾尽了所有。
弟弟,手下,自己的命,全都没了。
“这次我看谁来救你。”
他狂笑着转身要击毙乔尔,然而,然而!
意外再次发生了,乔尔瞬间反扑,用出了WWE中的经典动作‘飞冲肩’。
连猎人带他自己一起顶破窗户,顺着房檐跌落地面。
手枪又又被弹飞,猎人挣扎起身的第一反应还是要捡枪,但乔尔的两记重拳让他知道想要活着捡到手枪反杀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气愤抽出仅剩的斧头胡乱挥舞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死,你能不能去死啊。”
但这破绽百出的挥击怎么可能伤到乔尔,仅仅几个回合他便被抓到破绽。
乔尔前冲半步,两只手掌交叉挡住下劈,随即双掌反扣紧紧握住猎人手腕,然后闪身一扭,猎人的手臂直接从关节处脱臼。
乔尔不依不饶,将猎人按在身下,一拳拳直击对方脸部发泄压抑的怒火。
猎人脸部被打的不成形状,只能从牙缝中挤出微不可查的声响。
“碧池,碧池,杀了我。”
“不,直接让你死太便宜你了。”
说罢乔尔捡起手枪,打穿了猎人两只膝盖。
屋内的惨叫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仅剩下血肉咀嚼声,这代表着里面没有活人反抗,只剩下感染者。
乔尔左手持枪右手持斧迈进房屋,不多时打斗声停止,他拖着一只被斩断双腿的感染者朝猎人靠近。
“拜托,看在老天爷的份上你不能这么做,求求你,谁来救救我。”
那猎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奋力转了个身,用仅余的手臂拼命向远方爬行。
“你这个魔鬼。
滚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