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渐微凉繁花落地成霜。
湿寒的雾气起于林间,在树叶蒙上一抹白色,也令暴露在这空气中的兄弟二人越发冰冷。
“你笑什么!”猎人斥责道。
“我笑你没吃饭吗?折磨人都没力气,果然是耗子养大的野种,你的下面是不是也和耗子一样大啊,真好笑,哈哈哈哈~”
生殖器官遭到侮辱,猎人这次是真的动了真火,眼神露出凶光,身位不自觉的更靠近两人。
他将矛头转向汤米,刀尖在汤米的大腿根部指指画画。
“听说公猪骟了之后肉质会变得鲜美,不知道人会怎么样,我要看看到底谁没种,小猪仔。”
猎人这是打算阉割了汤米,这对男人来说可谓是极为歹毒的刑罚。
那猎人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虐待汤米,此时开始拉扯对方的裤子,
汤米低着头一言不发,就在拉链上方的扣子解开后,汤米找准时机一膝盖顶在猎人的门牙上。
“王德发?”
手中的刀子被打飞,那猎人倒退两步,不敢置信的摸了摸嘴巴,吐出三颗牙齿。
就在他打算直接杀了汤米泄愤的时候却没注意自己的后背直直的暴露在乔尔身前。
乔尔也在此时发难,强劲的双腿忽然锁住猎人的脖颈。
猎人突遭袭击,下意识的要掰开桎梏,但那膨胀的肌肉如同钢铁般坚韧难以触动。
他胡乱挣扎拍打着,终是摸到了一处黏糊糊的伤口,于是将手指扣进伤口死命搅动企图挣脱。
乔尔吃痛下松了力气,要看就要角力失败,关键时刻一只大脚忽然揣中猎人面门,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顷刻间让猎人好不容易积攒的优势荡然无存。
不知汤米踹了多少下,猎人终于满面鲜血失去抵抗,软软挂在乔尔的双腿桎梏中。
在猎人失去意识后,乔尔贸足了劲足足又锁了一分钟后才放腿。
接着他扭动腰身倒挂单杠,废了好大力气这才将自己和汤米的绳索放下。
乔尔落地后不住的揉搓手腕,长期的悬吊令他双手发青短暂的失去了知觉。
汤米更惨,整个人显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倒下,更别提战斗。
痛击他的猎人没有经验,完全是按着下死手去的,反正不管人还是货,他们都要抢,打死还是打昏全看天意。
也就是第二主角气运在身,换别人早死了,但汤米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此时全仰仗乔尔。
乔尔迅速的判断当下的情况,汤米深受重伤,不能跟这伙人死磕,否则倒霉的会是自己。
打定主意,乔尔捡起掉落在地的蝴蝶刀,搀扶汤米向没有猎人的方向退去。
他不敢前往篝火旁去拿猎人的枪械,在这片空地上被发现就跑不掉了。
乔尔庆幸这只猎人队伍真的很没素质,明明是三个人值班却有两人在摸鱼,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越过低矮的木板墙,乔尔背上汤米一头扎进漆黑的树林,这很危险,同样也是无奈之举。
期间乔尔停下来处理了一次伤口,然后继续向树林内深入。
他有意寻找土路,避开大路,根据他的经验,这种靠近社区,没有用水泥修缮的泥路,一般都会居住一些‘无产阶级’住户。
当乔尔感觉离猎人足够远后,他挑选了靠近水湾的一家住户将汤米安顿。
汤米的身体越来越重,当他躺到沙发上后只感觉意识越来越昏沉。
借着月光,乔尔简单查看了一下弟弟的伤势。
汤米脑侧被击打处突肿明显,急需静养。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找一些有用的东西。”
乔尔想要离去却被抓住胳膊。
“等天亮吧,夜里我们斗不过感染者的。”汤米虚弱道。
乔尔没有回应,他似乎没有采纳合理提议。
汤米心有所感。
“你不能回去,他们人很多,而且有枪。”
想法被看穿,乔尔也没有隐瞒,语气坚定道:“没有车我们那里也去不了,而且我们需要药品,汤米。”
“那你让我休息一下,等会一起。”
“不行,趁猎人可能还没发现我们逃走之前,我要回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我担心你的伤口,你不能在行动了。
我会安全回来,相信我!”
乔尔按照出来的路线向回折返,躲在树林内打量猎人的营地。
这里只是一处普通的变压站,水泥地上矗立着大型变压装置和各种接驳线路,除此之外只余下两栋2层建筑。
虽然简陋,但足够偏僻。
木墙只是临时搭建的半成品,好似摆设一般侃侃堵住一面道路。
营地中的篝火将灭未灭,只剩一点红色散发微光。
营地很安静,这伙人还未发现猪仔挣脱了枷锁。
忽有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感觉在乔尔脑中回响,他侧头死死盯向另一侧树林。
不多久一道人影骂骂咧咧的从树林深处走出,目标是那处快要熄灭的篝火。
乔尔内心警钟大作,不能让对方察觉。
猫着腰穿梭于林间,乔尔身形如鬼魅忽左忽右,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悬吊没有让他感觉到疲惫。
他的的眼睛被露水打湿,但毫不影响他的视线,眼神如狼一般,盯住前方走向火堆的男人。
诗意一般的杀机在曼曼黑夜中绽放出了死亡的华尔兹,三十步,二十步,十步...距离越来越近。
“他妈的,昆塔这个白痴人呢。”
猎人心想这死尼哥是不是躲起来吃独食,揭开锅盖,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出,就在猎人挺起腰板打算扭头寻找伙伴的时,忽的感觉后颈剧痛,一把利刃悄然从后面插入了他的气管。
猎人发出咯咯的声响,鲜血顺着口鼻流出,到死他都想要看清乔尔的面貌,可惜乔尔没给对方这个机会。
解决掉这名敌人,乔尔之前的感觉再次回荡心头。
他急忙摘下死去猎人的帽子自己戴上。
将尸体用木头支撑摆了个坐姿,乔尔与尸体并排坐下,不远处一道亮光照来,乔尔装模作样的为火堆添加柴火。
可能是为了节约电池,那亮光简单看了一下后熄灭。
乔尔松了一口气,用余光扫视灯光来源。
确认安全后,他处理先前勒死的尸体,同样摆了个坐姿后向建筑摸去。
贴紧厂房墙壁,乔尔小心转了半圈来到厂房的进出货口。
猎人白天押解两人时这处升降门是打开的,乔尔猜想车子应该在里面。
尝试抬门无果,乔尔找到一处窗户翻了进去。
穿过一道走廊,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爱车。
车上的物资都被卸下,整齐的码放在墙角,但乔尔只是粗略查看了一下便发现少了很多食物。
‘酸萝卜必吃!’
乔尔暗骂一声。
他的心情很不好,食物是长途跋涉的必须物资。
本来可以补给兄弟两人吃一个多月,落在这伙猎人手里大半天,不知道还会剩下多少。
等乔尔打算先取回自己的背包时,这才发现车子后排还睡着一名猎人。
刺骨的目光透过车窗盯猎人脸上,但那猎人没有野兽的敏锐警觉,还在酣睡。
车门被大力拉开,猎人惊醒时一根绳子已经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将他扯出车外。
双手的指床因用力而泛起不健康的惨白色,待猎人瞪大双眼失去反抗后已然成为一具尸体。
“莫西曼,厚礼谢!”
一名年轻的猎人被挣扎的声音吵醒,从隔壁房间走出,刚喊完同伴的名字,迎面就看到刚刚行凶完毕的乔尔。
年轻猎人抽出手枪还没瞄准,就被冲到近前的乔尔死死攥住。
嘭、
手枪在争抢中不慎走火射到天花板,年轻猎人用出吃奶的劲搬动枪口打算对准乔尔。
但他被乔尔全方面压制,不光身体被死死按在墙上,就连手腕也被一股巨力钳制好似下一秒就会被掰断。
乔尔狰狞的面容让他胆寒,急速分泌的肾上腺素,枪口在年轻猎人恐惧的注视下一帧一帧对准自己的下巴,他绝望的尝试偏头躲避。
但这注定是徒劳的,一发子弹穿过他的天灵盖结束了他的生命。
这两声枪响打破黑夜中的静谧,乔尔能感觉到十几道脚步从建筑内向他靠拢。
不知道为什么,乔尔可以清晰分辨这些脚步有多少人数,和这些人的方位。
他来不及探究,捡起手枪顺带拔下车钥匙向树林中窜去。
一连串碰运气的枪响从高处打在没入树林乔尔身后的影子上,显然是打了个寂寞。
乔尔暴露后的选择无比正确,再晚几秒高处的哨所就会反应过来提前举枪架设。
到时他要么留在不大的厂房内面对十几只枪口,要么被赶出建筑送人头。
拔钥匙是防止对方开他的车跑路,毕竟对方不知不觉就折损了四个人,难免有胆子小的想着逃跑。
因为乔尔的动作,猎人们很快发现了那四具尸体,同时也为他们带来了不小的恐慌。
“我们死了四个人,应该是那两个猪仔干的。”
躲在阴影中的乔尔注意到对方没有追击的意思,故而也没有跑远,他敏锐的发现聚集的猎人全部都是男性。
在美利坚,男女比例并不失调,只有男性的团伙很不正常。
当然,这些并不重要,或许是对方的带领很冷静,又或者对方的羁绊感情不深,乔尔发现,这个猎人团伙并没有追击他的意思。
这就很难办了,乔尔唯一的优势就是借助黑夜偷袭猎人团伙。
如果等到白天,在没有同伴和物资的支援,无论对方是搜捕他还是直接跑路,那汤米和自己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顾不得暴露,乔尔立即冲着远处的猎人打了几枪。
手枪的有效射程很短,再加上能见度低。
乔尔没有打中任何人,倒是突兀响起的枪声吓了猎人一跳。
他们用不同的枪械胡乱朝着乔尔所在的位置扫射。
乔尔努力的将身体趴扶地面,头顶的树杈和木屑疯狂抖落。
但那伙猎人丝毫没有靠近的意思,而是很快撤回建筑。
“老大,我们不追吗?”
“大半夜的在树林里追,你想死没人拦着你。”
被怼的那名猎人瞬间哑火。
乔尔转换了思路,他一直绕着厂房转圈,不时的开一枪打一下玻璃,又或者射一下门板。
屋顶上的猎人一直在搜索乔尔,但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乔尔也在防范着对方。
在冲着屋顶开了两枪后,那暗哨不敢在随意露头。
此情此景给人一种孤羊窥伺群狼的异样滑稽感。
“小朋友们,在里面躲好了,爸爸这就去找感染者过来助助兴。”
乔尔躲在树林内高声呐喊。
神经不断被撩拨的猎人们不堪其扰,也害怕在这么折腾下去真的会引来感染者,猎人在几个暴躁老哥带头下全都冲出建筑直奔乔尔喊话的树林。
“我超你妈的小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