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挂着的钟摆正在摇来摇去,随着那第十二次钟声响起,安静的麻雀也展开翅膀与风沙一同飞离。
“时间到了。”
维尔汀知道,该出发了。
最近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今天,非战斗人员也已经转移完毕,现在,她可以全力以赴,毫无后顾之忧的行动。
嗯,如果非要比喻,那维尔汀现在简直就像是做完了所有支线任务,再领着小队去轰炸魔王城的勇者一样。
“我们出发。”
“哒——”
说走就走,司辰小队的行动效率很高,一路也都很顺利,因为这只麻雀飞的不算快,那怕慢慢跑都能够赶上。
而麻雀的飞行路线也较为隐蔽,大致都是从一些小巷里经过,规避了大量普通人的聚集地。
最起码,没有让平民们看见,没有让那种路人揉眼睛喊:‘见鬼,这双手套怎么在天上飞?!’的事情发生。
“唦啦。”
在穿过小巷,经过162号街道再继续向南边走,直到城区外的荒地附近后,那只麻雀就停在一根枝头上,不再行动。
“这里应该就是目的地了。”
维尔汀一路都在小心警戒,可全程走下来,既没发生什么意外,也没冒出任何袭击,真就像是普通的邀请宾客。
“但,司辰,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空荡荡的原野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而附近的那些森林与山丘,就连十四行诗都能够一眼望到头,根本不像是安置隐藏据点的好位置。
对啊,这什么意思?在开玩笑吗?
唦——就在十四行诗怀疑这是在开玩笑时,地面上那层沙尘散开,并漏出了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厚重金属大门。
轰——相当严谨,专业且精湛的防爆设施,虽然有许些年风沙侵蚀的痕迹,但却依然保存的异常完好,甚至还能够继续正常使用……
这正是前第三帝国设计师们的艺术结晶,也就是一座可以抵御无数轰炸的防空洞,被摆在了众人眼前。
而今,在失去原本作用后,它成为了重塑之手的新据点,那被摆出的黑咕隆咚走道,也像是一只怪兽张开的嘴,等待着猎物们自己走入其中。
“司辰,如果要开道,那还请交由某人来解决。”
“交给你了,也请务必要多加注意安全。”
随着领袖的声音落下,盔甲先是走至入口,再叮的一下将手中利剑举起,直接散发出金色光芒,在照亮整个漆黑廊口的同时,也解决了大伙忘带手电筒的窘况。
“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十四行诗依旧这么祈祷着,因为她一如既往地希望着大家能够平安返航,也同样期望着自己能够为人类那更美好的未来献上福祉。
——
——
某张暗黄色旧照片,在画面右侧是位柔和女士,左侧是位成熟男士,在中间是只看起来很可爱的小女孩,她正握着父母的手,笑的很开心。
“……”
在写完三份纸条,搓出信使麻雀后,皮埃尔就一直沉默着,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无言地盯着手中那张旧照片,像是变成了石雕一样。
铛——低闷的钟声响起,回荡在这个虽然可以容纳数千人,但如今却显得异常空旷的地下防空洞中。
‘时间到了。’
皮埃尔明白,也能够预算到,司辰就快要来了,而他这些天所做的一切行动,都将会在此刻化作筹码,并且压在名为决战的天秤上。
‘都该结束了。’
将旧照片放入衣兜内,孤身一人的皮埃尔捏起血红色果实,走到防空洞中间,再随手召唤出两只沙卒。
“最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虽然他看起来很平静,但声音中却蕴含着压不住的火焰,拳头也被死死攥紧,脑袋上都蹦出青筋……现在他心情很不好,这点任谁都能看出来。
“阿尔卡纳小姐,勿忘我先生,真是感谢您们对我伸出的‘援手’。”
仔细一看,皮埃尔面前那两只沙卒居然被雕刻的栩栩如生,简直就像是阿尔卡纳与勿忘我本人亲临的样子。
“所以,您们什么时候能够去死呢?”
咚,咚——两声响起,是拳头砸在了沙卒上,皮埃尔先砸烂‘阿尔卡纳’的脸,再锤断‘勿忘我’的鼻梁,随后再挥挥手,让两只可怜的沙卒自行消散了。
“呼……哈……”
伴随着沉重的喘气声,几滴鲜血从皮埃尔嘴角撒落下来,再滴到满地的沙尘上。
但他不应该这样做,这些天在一直使用能力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已经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创伤,更造成了永远无法恢复的后遗症。
何况,接下来他还要面对异常强大的对手,就这么浪费掉为数不多的体力,真的合适吗?
哒——复数的脚步声回荡于走廊中,听起来大约有四个人,应该就是司辰的小队来了吧?
咔——将手中的血红色果实放到嘴边,犹豫再三后,皮埃尔最终还是咬了下去,并且狼吞虎咽一般的咽下。
“……”
没什么声音响起,没什么气息飘散,也没有衣服被撑裂的场面,皮埃尔只是简简单单地站起来,看向那已经来到防空洞中的司辰小队。
“如此狼狈的样子,真是让您们见笑了。”
面对那已经皱起眉的司辰,他平静地擦去嘴角残留的血红色液体,再像是位将要宣布开火的元帅一样把手高高挥起。
“那么,司辰小姐,您还乐意来下盘棋吗?”
顷刻间,那满天黄沙便将中间的皮埃尔死死包裹起来,而在他身旁围绕着的,是一支整整齐齐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