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沙,激烈的风,它们相伴着一同飘舞,无数士卒们屹立在身旁,成群结队,悍不畏死,随时准备着献出生命。
“那么,司辰小姐,您还乐意再来下盘棋吗?”
皮埃尔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传说中的那掌握着风暴与沙漠的神明一样,无比强大的同时又无比可怕。
“最后一盘。”
轰——虽然口头上说的很客气,但实际上他完全没给出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后方的墙体与出口全数用沙尘淹没掉了。
‘该死,事情开始麻烦了……’
而就在刚才,那颗果子维尔汀也看清楚了,功效大概就是:‘能治愈伤势,激发身体内的所有潜力,并以此来做到在瞬间获得爆炸般实力提升。’
虽然看起来像是什么绝地翻盘的大杀器,但这个‘会激发所有潜力’的意思是,透支掉往后的所有生命力,全部在这一刻压榨出来……
也就是说,无论输赢,对方在今天过后都只剩下最多三天的时间了。
这饮鸩止渴,简直就像是发疯般的情况,也是真的令维尔汀感到了无比棘手。
‘到底会是什么原因,能让他赌上一切来战斗?’
维尔汀不明白这些的原因,她现在只明白,对手癫了,而且还是不同寻常的癫。
和一般的丧失理智,气愤到发狂如野兽般撕毁眼前所有事物的疯相比,这是绝对清醒的癫。
先知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且还是经过认真思考后,再选择去付出一切,不计代价地达成目标。
这种疯逼式的冷酷棋手,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是正常人最不想遇见的对手。
因为对方已经不在乎任何事,甚至能将生命都全数抛却,一切都是为了胜利而在行动,虽然这才是最强棋手该有的心态,但……维尔汀现在做不到那种程度。
她还有带领的小队跟随着。
她想带着所有人一同踏过艰难险阻,她无法接受谁会在战斗中牺牲……也就是说,她不是一名合格的棋手。
“真是糟糕……”
是啊,与自以为做好一切准备,可以放心大胆去行动的司辰相比,貌似先知才是那个毫无后顾之忧的人。
“哦~维尔汀,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吗?”
毫无尊重,话中仅剩轻声嬉笑,在此刻能用这种语气开腔的人,无疑就是斯奈德了。
“如果我说对了,那么,就乖乖在我身后躲好吧。”
身为芝加哥最年轻的黑帮头子,斯奈德曾见过无数犄角旮旯里的事情,她也自然能够隐约察觉到,维尔汀正在担心的事情。
“毕竟,如此畏手畏脚的你,可不是我所信赖的那位司辰,而且,如果你现在受伤了,老爷可是会很心疼的。”
言毕,斯奈德随手便点爆几名沙卒,再替维尔汀挡住了那袭来风沙……嘴硬心软,估计就是如此吧。
“司辰,请相信我。”
身处地下防空洞中,面对强大到棘手的敌人,这要素加起来,让十四行诗回想到了什么。
“因为,我一直都相信着您能够解决一切困难……所以,也请您相信我,相信我能够帮助您解决一切困难。”
玻璃笔被紧紧攥着,洁白的光芒笼罩整个小队,她向前踏出两步,义无反顾地站在维尔汀身前,就像那天一样。
“某人也曾与麾下的战士们共同面对过无数艰难险阻,虽然最后……。”
面对成山海般涌来的沙卒,这副上了年纪的盔甲,却也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些什么。
“司辰,不要辜负战士们的觉悟,去下达您认为正确的命令就好,某人的剑,在折断前都将为您而挥。”
盔甲想起那最后的黄昏,想起身旁战士们的倒地……无言,仅仅只是将利剑出鞘,阻止那种事情再次发生。
“看起来,你们这支小队以前好像经历过很多冒险。”
相比之下,才刚加入半小时的BO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一无所知的她简直就像个局外人一样。
“嗯哼,我对那些故事可是很好奇呢,所以,等回去后给我好好讲一讲怎么样?”
这支小队的成员,来自各个不同时代,本不可能相遇,甚至本就应该是陌路人。
但如今,这群家伙却不可思议的在聚在一起,再用各自的行动做出一个相同选择——让领袖不要去顾忌太多。
是啊,司辰是小队内所有成员的支柱,但与此同时,这些成员们也都是司辰的支柱啊。
“你们……”
维尔汀曾过见过相似的场景,而那时,面对这种情况的那个人,最后说了句啥来着?
“一个两个……都在想些什么呢,今天,所有人都会平安回去,因为,这是‘我们’说的。”
面对相似的场景,她与他都做出了同一个的选择,并且得到了相同的回应。
“信号良好,预定计划随时可以展开……小兔崽子,叔说过的话,你能记得,叔很开心。”
耳机中,是那从分部传来的信号。
“所以,永远记好这句话,再带着所有人,包括你自己,给我平安的回来。”
声音不大,但却能够让她知道,为她撑伞的人就在身边,并且一直都在。
“白兔叔……我会记住,我会做到。”
哎,这上到分部站长,下到小队成员,无一例外都在宠着维尔汀,就这种极其不靠谱的组织,怎么能培养出合格的棋手?
“并且,我以后也将会一直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