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隐秘
曾难吃了一惊,好端端的,他们怎么突然都打听起有关于玉人儿的信息?马上反应过来,想必是他们也得知了明日的考题。
雕刻石雕最少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与笔试文试截然不同,早一天和晚一天知道考题,对比赛结果没有太大影响。
曾难在墙壁后听了半响,并没有听出有用的消息,基本是他已经知道的信息。
墙外的大和尚吁了口气,对那匠人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了。”那匠人仍不死心道:“就这点东西么?”
大和尚说道:“如果你真的要了解的话,那你只能去问那些老师傅。当年我年纪还小,许多细节记不清了。”
那匠人不满道:“那些长老方丈一个个守口如瓶,对当年那些事缄默不语,哪里问得出来。”
大和尚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说道:“我就不明白了,你只是雕刻玉人儿而已,何必要打探得如此清楚。”
那匠人自得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雕刻就重要的就是形神兼备,自然要了解他的生平,揣摩他的性格,这样才能胸有丘壑,否则你也只是雕刻个死物而已。”
“不懂。”大和尚摇头道:“如果你真得想了解大概的话,就找那两个门子吧。他们见多识广,想必知晓不少隐情。”
曾难默默离开此地,先回房间,从行礼中翻出几两碎银。他看向窗外浓浓的暮色,只是一个念头,回身去找那两名门子。
曾难上山门时见过那两名门子,一个是微胖的,一个是消瘦的,都是四十岁往上走的年纪。
他俩看见走来的曾难,不由得吓了一跳,还好不是第一次见过曾难,道了声阿弥陀佛,问道:“施主,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几个有关玉人儿的问题。”曾难开门见山道。
胖门子是个老实人,连忙退缩道:“我俩只是看大门的,施主你实在是问错人了。”
“是啊是啊。”那瘦门子目光一闪一闪的,像老鼠一样鬼祟着。曾难虽然残了一只眼睛,但目光远比常人锐利,掏了一小颗碎银出来,塞在瘦门子手中。
“这……施主你这……”瘦门子佯作惊讶的模样,却没有想把碎银返还的意思。
曾难又塞了一小颗给他,那瘦门子还没反应,那胖门子激动道:“施主,万万不可啊!”那瘦门子捏住碎银,咬着牙道:“施主你问吧。”胖门子惊诧的看了瘦门子一眼,却被瘦门子拍了拍,示意稍安勿躁。
曾难直说道:“当年玉人儿手托婴儿,任由烈火焚烧,我想知道那婴儿死没死?”
胖瘦俩门子齐声“啊”了一声,互看对方一眼。胖门子摇了摇头,瘦门子点了点头,黑色眼珠子滴流那么一转,说道:“自然是……”还未说完,手中又被曾难塞了块碎牙,瘦门子面带犹豫,但仍不打算换种说法,还未说上几字,就被曾难抓住手腕,一拉就到了身前。
瘦门子哪里拗得过身强力壮的曾难,不得不抬起头仰望他,就看见他那张魔神般可怖的脸,不由得咽了口吐沫。
“说!”曾难低吼道,身旁的胖门子都吓得身子一抖,那瘦门子更是两股颤颤,望着曾难那张恐怖至极的嘴脸,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知道……他死没死……”
“说清楚。”曾难低着头看他。
“我真的不知道啊!”瘦门子要哭了,“玉人儿把那婴儿抛出来,就被候王爷带走了,这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想必是已经死了……”
曾难问道:“那个婴儿是不是被火烧过?”瘦门子哭饶道:“肯定被烧过,玉人儿再怎么托那婴儿,肯定也有烧伤的痕迹。”
曾难道:“是怎么个烧伤法?”瘦门子欲哭无泪,说道:“施主,我……我不知道啊……好像……烧了一大半身子……我离得远远的……”
“是像这样吗?”曾难扭过脸来,把上衣一把扯掉。
“啊!”胖瘦门子像见鬼了一样大叫。曾难的身体犹如被自然分割过,从额头开始,中间分割成半灰半黑的模样。
胖瘦门子到了现在,哪还不知道曾难就是当年那个婴儿,这个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
“是像我这样嘛?”曾难压抑着怒火道,明明他不在乎身体的残疾,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世,却总有股无名怒火往脑袋上蹿。
瘦门子的腿抽筋了,直接摔坐在地上,叫苦连天,就不该为了那几两碎银说话。
曾难单手就把他拉了起来,质问道:“谁是我的生父?是寺里哪个野和尚?”
瘦门子吓得直缩缩,根本不敢看曾难那张恐怖的脸,语无伦次道:“很……很多……不少的已经死了……就连玉人儿当年也上过候夫人……”
曾难无话可说了,把兜里的碎银通通掏了出来,弯腰放在俩门子脚边,默默转身离去。
胖门子是个良善的人,捡起地上的银两,连同瘦门子手中的碎银一起夺过,连忙追上曾难道:“施主,这是你的银两,我们不收。”
曾难摇头道:“你们就收下吧,我拿着银两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