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推测
候王爷眼中闪过丝气恼,一把握住大夫人的手,阴笑道:“你刚刚说得什么话,再说一遍与我听听。”
大夫人咯咯直笑,说道:“我刚刚有说什么吗?老爷你是听错了吧。”候王爷手上微微一用力,大夫人“哎呦”一声,也没有喊痛,依旧放浪的咯咯直笑,说道:“老爷,你弄疼我了。”
候王爷眼见她放浪形骸,心中憋起股怒气,本想狠狠给她一巴掌,但看她白洁的脸蛋,又有几分不舍了,狠狠把她的手臂甩掉,说道:“你这女人也知道疼!”
大夫人凑近候王爷的脸,笑吟吟的道:“女人不就是需要男人疼的。”候王爷又怒又恼,腹内泛起股邪火来了。
二夫人是大家闺秀,最不喜欢的就是大夫人这种女人,讨厌与她共处,轻声轻语道:“老爷,我先回去了。”
“去吧。”候王爷收敛了怒意。
二夫人鞠身告退。
大夫人指着还没走远的二夫人,调笑道:“这种老实本分的女人,是最不招男人喜欢的。”
候王爷勃然大怒,再也忍无可忍,抬手就给了大夫人一巴掌。啪得脆响,大夫人被盖得头晕眼花,仍捂着脸蛋,嘻嘻在笑,说道:“痛,真是痛死我了!”
候王爷怒极反笑,说道:“你还知道痛?”大夫人道:“不知道痛还得了。”候王爷沉着脸,阴阴的说:“往后还有你更痛的呢。”大夫人道:“我倒想试试。”
“快了……”候王爷沉声道,“咱们的报应要来了。”
大夫人本想继续撒泼,但看见候王爷不阴不阳的神情,心头不由得咯噔一下,忙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候王爷转身就走。
大夫人惶恐不安,追问道:“候清山,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我做过什么,我又做过什么了?”
大夫人做过不计其数的坏事,但真正罪孽深重的,正是“火烧玉人儿”一事。
“难……难道又跟玉人儿有关吗?”大夫人实在难以记得自己又做过什么坏事。
另外一边,候人玉已经下了轿子。上山的路狭窄崎岖,只能他自己想办法走上去。
候人玉爬山道上去,前半截台阶是规整的,但越往后越陡峭,高矮不均,台阶绿绿的,像是灌满了青苔。
他从小娇生惯养,很少走这么远的路,额头上是大颗小颗的汗珠。身后的两位护卫想上前搀扶,却被候人玉拒绝了。
候人玉还没进寺内,两名门子就远远的看见了他。这两人年过四十,自然是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候公子,满脸堆笑的上前迎接。
还没等他俩走近,立刻被护卫隔开了。候人玉懒得理门子,直直走进山门,早有长老在这边预备着,满脸赔笑的招呼,带他去专门的上客堂。
“那个曾难来了没有?”候人玉不急着入住,张口就是问有关于曾难的情况。
“来了,在隔壁的客堂。”长老说道,客堂与客堂之间也有区别,那边的环境自然没有这边幽静。
“带我过去。”候人玉命令道。不等长老拒绝,候人玉手持折扇,轻轻在手心敲了两下,旁边的两名护卫立刻上前,推搡了几下这个老家伙,长老忙道:“好好好,我这就带您过去。”
候人玉满意的点头,跟随他来到客房门外。他摆了摆手,两名护卫立刻退下,顺带拉走这名欲言又止的长老,真是个不识趣的老家伙。
候人玉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声音:“谁?”候人玉并不吭声,等里面又问了两遭,他猜测里面的人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憋着忍了些会儿,再次敲了敲。
没等敲出第二下,门马上就开了,曾难看见候人玉站在门口,不由得有几分错愕。
候人玉再也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莫非是不欢迎我?”曾难让开身子,说道:“你要进就进吧。”
候人玉不懂客气为何物,直接进去,找了张圆凳坐了下来。哗然一声,甩开白白的折扇,对自己轻轻扇着风。
曾难合上门,扭头看见候人玉面上带笑,但觉他相貌翩翩,泠然善也,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你光看着我干什么,坐下吧。”候人玉把扇子一折,看着面前的曾难,那股熟悉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激起了他对曾难的好感。
曾难坐了下来,目光不由得有几分迷惑。候人玉的神情,让他又不禁联想起今早的一幕,寺内年长的和尚都瞧着他的面孔,大部分是嫌他丑陋,小部分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与候人玉的一般无二。
曾难坐了下来,侧着半边好脸瞧着他。候人玉打量了他几眼,笑道:“我发现你如果不是坏了半边脸,还是可以入目的。”曾难道:“那我也只是个普通长相而已。”
候人玉自得道:“你想长成我这样,是不大可能的。”忽得,他注意到曾难眼角,心道:“他眼睛这块倒与我相仿,我父亲也是这个眉角。”
曾难正要开口说话,正好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曾难还没开口说话,候人玉不悦的站了起来,问道:“谁啊?”
门外的老者轻笑两声,候人玉怔在原地,试探性的道:“陈伯伯?”老者道:“来开门吧。”候人玉赶忙过去开门,曾难跟了过去。
老者站在门口,笑吟吟的道:“人玉啊,你这也能认出是我的声音?”候人玉道:“陈伯伯的声音我还是听得出来的。”老者瞄了眼他身后的曾难,回过头问道:“人玉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