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要塞已经基本稳定了,我们也该撤离了,长官。”在战斗结束后,一位民兵叫住了陆铭亦。
“好的……对了,不要叫我长官,准备撤离吧。”
陆铭亦感到一阵腰酸背痛,攻下移动要塞后不知不觉间就成为了这片区域的代理指挥了。
在自己的那个大队里,指挥官、副指挥官双双牺牲,自己因为在组织内小有名气,而成为了医疗大队的最高指挥,现在游击队全体成员在和平共处协议达成后很快便撤出了移动要塞。
本来打扫战场是安德烈那家伙的事,结果那家伙听说因为重伤已经撤出了移动要塞回村子了。
而瓦西里和塔露拉等几人也已经随安德烈回去了,然后迷迷糊糊的整个移动要塞能指挥队伍的人就只剩陆铭亦自己了。
虽然大部队已经撤离,但还是有不少人没有收到撤离的命令而滞留在这里,显然陆铭亦就是其中之一。
至于尼古拉,暂时还是俘虏的身份,但按照整合运动的宗旨,他很快便会恢复自己的身份,暂时不会是敌人的。
移动要塞最后也得是他自己来管理才行,毕竟整个整合运动都找不出来一个有管理移动要塞经验的人。
为了防止他降而复叛,移动要塞的除必要人员之外,百分之五十的守卫都是整合运动的成员。
这就是临时做下来的安排,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暂时撤离出移动要塞了,暂时交由瓦西里和塔露拉、尼古拉共同处理内部事务,最后安德烈会亲自接管整座移动要塞。
不过按照尼古拉本人的意愿,他个人必须要先回到乌萨斯的首都盛骏堡去,将一切交代清楚。
老实说,即便我们的政策是优待俘虏和最终俘虏意见,不想留下的绝不强留。
可这这样做无异于自掘坟墓,回去不仅会暴露这里的详细情况,并且尼古拉他自己也很有可能被冠以逃兵罪名而被处决。
不过尼古拉本人倒也对底下士兵们解释过,毕竟是作为团长,他需要给死去士兵们的家属一个交代。
听说安德烈已经和尼古拉谈妥了……谁知道事情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呢?
但当下该做的,还是先回到村子里找到安德烈那家伙,让他从整合运动中给自己抽调几名精英创建自己的小队。
这次移动要塞的事给自己狠狠上了一课:既然参加了战争那就不能将自己置身事外了,如果随便加入一个小队,没有默契和规整训练,在强面前只有死路一条!
自己虽然在战略上不行,但是在单打独斗的体术技巧等等还是有一点的。
虽然在真正强大的人面前毫无用处就是了。
可以的话陆铭亦还希望可以建立一个利刃的专项研究小组,找到他的弱点。
话说利刃到底是人吗?还是生化武器?大概率是被改造过的人造人或生化武器吧?
想着想着,陆铭亦跟着撤离的大部队,坐上了返回的车辆,随后这些车会开回整合运动的总部处待命。
虽然是几辆货运卡车,但对于当下的整合运动而言就像钻石一样金贵。
陆铭亦坐在了卡车后的货运箱内,周围有绿色的遮光布挡着,样子像极了三四十年代的运兵车。
车厢内还有十几个整合运动的士兵,有些还带着兜帽,这些服饰听说是安德烈设计的,据说不仅可以挡风遮雨,并且还具有防水等实用的功能。
最主要的是,这玩意似乎并不是用普通布料做成的,陆铭亦亲眼看见有人被弩箭射中,却连这间外套都没射穿。
或许回头可以给自己弄一套来?
“长官好!”
直到陆铭亦上车后到坐下,士兵们的视线一刻都没移开过陆铭亦。
这种感觉,显然他们有许多问题要问自己。
“您是陆铭铭亦指导员吧?”一个民兵率先开口。
陆铭亦点了点头,话说刚才不是才有人叫过自己长官了吗?怎么还有人问自己身份啊?
“陆铭亦指导员,大伙儿都有一些问题,想要问问,能不能透露给大伙儿一点消息呀?”一个队员小心翼翼地问到。
“什么消息?”
“就是这次行动成功了,大伙儿可都还没打够,据说不久后会有切尔诺伯格的起义行动,想问问什么时候举行,我们能否参加?”
他的语气略带激动,但由于车厢内有些阴暗,并且他带着兜帽,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及样貌。
“这个问题啊?问安德烈吧,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们不可能会参与到这次行动的。”
“啊?为什么?!”那个队员似乎有些错愕。
“一是考虑到你们刚经历过移动要塞的战斗,需要休息。二是这次的起义主要是乌萨斯的学生和当地的整合运动队员,你们得负责萨马拉民众的安全……另外,我们不是土匪那号的人物,切尔诺伯格是起义,为了最大程度缓和当地矛盾,巩固新建立的政权,当地人越多越好。”
“那我们也可以帮忙!不是人手不够吗?”
“帮忙?你看看这一车士兵,有一半已经终身残疾了!”陆铭亦指着旁边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民兵说到。
那个士兵看了看周围,基本上每个人都带着伤,有的甚至直接变成了木乃伊。
“……”年轻士兵坐了下去,叹了口气。
“好了,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但斗争得讲究科学的方法,我们得和地方军阀区别开来,知道吗?”
“好……”
地方军阀吗……整合运动做的事姑且算是正确的,但陆铭亦与安德烈毕竟不是乌萨斯人,真的可能带领乌萨斯人夺取政权吗?
陆铭亦望向窗外,他一向都很担忧安德烈对于乌萨斯局势的错误评估,那不仅会让斗争失败,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如果可以的话,在斗争达到某种程度时,自己会退出乌萨斯的政治生活,毕竟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
“到了到了,都下车了!我还得折返回去接其他人呢!”车门外响起了阵阵敲打声,没有人知道行驶了多久,所有人几乎都睡着了。
似乎已经到村子了,底下的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来抬走了伤员。
“嘿!陆铭亦!”车外的安洁丽娜立刻靠了过来,她穿着一身灰蒙蒙的裙子,与活泼的性格形成鲜明对比。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陆铭亦惊讶地看着她。
“我在这里等好久了,一有车进来我就来看看。”
“那你等了一整天!?”
陆铭亦从车上跳了下来,不一会儿车上的人都下来后,司机便匆匆忙忙往回开去。
“别说这个了,听说你遇上了乌萨斯的内卫!他们都说你九死一生!你没事吧?”安洁丽娜开始在陆铭亦身上观察,结果越靠越近,直接窜进了陆铭亦怀里。
“嘿嘿,看来没事!”她傻笑着说到。
“是安德利说的吧?那家伙吓你呢,我真的九死一生的话他是不会对你说的,他这么说可能只是想看你这副表情罢了。”
“啊?”安洁莉娜愣了一下,一股热气从她的脸颊直窜到耳根。
“没事,当我什么都没说,忘记我刚才说的吧。”陆铭亦推开了安洁丽娜,“晚上我有些事要问你,可以吗?”
“晚……晚上!?”
“不是你想的那样!正事!”陆铭亦看见安洁丽娜惊慌失措的眼神,急忙解释到。
“哦……”
“你那有些失望的语气是想干什么啊……算了,我去找安德烈了,你等这么久等累了吧?去休息吧。”说完,陆铭亦朝着安德烈的办公室走去。
“他不在那里!他在广播室呢,像是在进行演讲。”
“演讲?在切尔诺伯格的广播站吗?”
“没错,要我带你去嘛?”安洁丽娜用着一种疑似恳求的语气,是要自己带着她?
“不必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吧好吧!晚上等你!”
“嗯……”
说完,陆铭亦向着安德烈家的广播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