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边已是一片赤红色,安德烈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逐渐没入地平线下的太阳,温和的脸上露出一抹感叹之色。
在经历了如此一场大战之后,他感到一阵平静。昨日的战斗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他在此之前绝不会想到自己竟会真的从集团军手中夺得一个移动要塞。
接下来,便是以移动要塞为跳板,迅速发展整合运动的队伍。虽然在前几个月里通过电台吸引了不少人加入当地的整合运动,但总的来看人数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安德烈必须要让切尔诺伯格——乌萨斯的政治中心之一——里的大部分民众都认识到乌萨斯帝国的剥削。
而反抗的火苗一旦燃起,就绝不会轻易熄灭,到时候再加以引导,即使是学生同盟会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再加之切尔诺伯格是退伍军人协会的总部所在,而其拥有着超过五十万会员,如果能拉拢退伍军人协会,那么就相当于拿下了小半个乌萨斯帝国。
听闻最近乌萨斯帝国又打算发动一场对外战争,所以他们暂时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后方。
并且在夺取切尔诺伯格政权后,将会以学生同盟会以及工人同盟会等的名义暂理各种事务,当然政府人员还是那些,只不过都处在控制之下罢了。
而再过几个小时,便是约定好起义的时间了,在起义开始前,埃米尔将会带领学生们占领全城广播,而后将由安德烈发表演讲鼓动人们加入起义队伍。
如此一来,那些军警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定性为暴民,不会动用武力镇压,若对方真的以武力解决问题,那么愤怒的民众将会把他们撕成碎片。
“所以,你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安德烈掀开被子,露出里面的一个猫猫头。
自从安德烈受伤后,她便一直守在这里,最后索性直接和他睡一起了,虽然安德烈很抗拒,但只能算是徒劳无功。
“我可算是救了你的命呐,不想着报答我还要赶我走吗?”煌搂住安德烈的脖子,两团柔软的物体压到安德烈身上。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煌坏笑着将手伸进了安德烈的裤子里,摸到了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什么意思?以身相许的意思?”
“你别闹……”
安德烈本想挣脱开,但受了重伤没多久的他哪来的力气反抗,只能任由煌对他上下其手。
“看来还是是个大家伙嘛……”
“我把你当好基友,你居然想雷普我!”
“谁叫你对我那么好呢,况且,你就不打算报答我一下吗?”
“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安德烈不禁吐槽到。
“本猫做事不需要逻辑!”煌自豪地说到,顺带扒掉了安德烈的裤子。
“你这是违法的!我告你雷普罪!我要……”
“那你就判我无期徒刑(结婚)好了,我承受得起。”
安德烈差点被气得吐血:“你……气煞我也!”
“哎呀,你放心好了,我来动,你就好好享受吧。”
……
晚上七点,切尔诺伯格
埃米尔已经带着十几名学生闯进了政府广播室,并且将电台连接上了广播系统。
而七点,正是约定好的起义时间,在安德烈进行动员演说后,他们将在街上进行大规模的示威游行,如果军警们真的以武力镇压,那么这将会演变成一场小规模的战争。
埃米尔焦急地等待着电台响起,然而此时电台中除了电磁干扰声之外什么也听不见。
所有学生都聚集在街头的广播站处,等到演说结束后,他们便能立刻开展游行。
“同志们,听众们,晚上好,我是安德烈。”
电台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扩散到了整个切尔诺伯格,街道上、商店中、家中的人们都不禁来到街头的广播站处,等待着安德烈的下一句话。
“今天,我不得不,告诉大家一个沉痛的事实。”
“就在几日前,被捕的十八名学生在狱中死亡,同时,军警们变本加厉,竟公然在大街上打死一名无辜的学生。”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这是对人权,对公理赤裸裸的蔑视、挑衅!”
“然而,政府官员们不仅不作为,还纵容军警们胡作非为!”
“我们始终要知道,如果保持沉默,那么明天绝不会变得更好!”
“我们的人民遭受着通货膨胀的带来的冲击,成千上万的人们瘁尽心力的劳动成果被掠夺一空,数万家庭的儿女被迫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而我们,我们这些普通人们,没有像贵族那般的高贵身份,也没有他们掠夺来的不义之财,就连一点点最基本的生活所需也要精打细算,而他们,那些无耻的贵族、皇室、资本家,却悠闲自在地享用着我们的劳动成果!”
“而这些,一切的苦难都要算在那些无耻、可恶、尸位素餐的资本家、贵族、皇帝头上!”
“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与皇帝、贵族、资本家之间的战争,已经演变为了全乌萨斯人民的战争……”
而此时,街头上的学生们已经排好队列,浩浩荡荡地朝着政府部门前进。
军警们已经悉数出动,都排成一列阻挡在学生们与政府部门之间。
“同胞们!手挽手,继续前进!”学生当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军警们本想冲散学生们的队伍,然而他们都排成一列,手挽着手,根本不可能冲散。
街头的广播站继续响起安德烈的声音:“我们首先要克服的便是那些陈旧的价值观!”
“感染者只是他们剥削人民的借口之一,而感染者,难道与我们有什么不同吗?难道感染者就应当被奴役,被剥削吗!”
“就算没有了感染者,身为普通人的你又会好到哪里去呢?”
“如果没有了感染者,那么被剥削者仍将存在,只不过换成了你们——千千万万的普通人!”
“而同样身为被压迫者的感染者与普通人们应当互相帮助,因为我们拥有着共同的敌人,也拥有着共同的愿望——建立一个公平、正义的新政府!”
“我们要共同肩负起受压迫者的命运!保卫我们自己的自由与权利是我们最重要的事业!”
“世界上最强大的,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而是团结一心的人民!因此我们要发动对贵族、皇帝、资本家,以及一切压迫者的战争!”
“我们的信念是不可撼动的,我们的意志是压倒一切的,而我们的信念与意志结合在一起时,即使是传说中的神明也将为之侧目。”
“因此,我希望乌萨斯境内、境外的所有浩气凛然的有识之士一起行走于我们的队列中!”
“我们将绝不松懈,我们将绝不疲惫,我们将绝不抛弃信念与同胞,我们将绝不丧失抗争的勇气,我们将绝不停止战斗,直至胜利!”
军警们眼看快要拦不住逐渐壮大的抗议队伍,只能选择撤退,然而此时政府部门、警察局、税务局等政府部门都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根本没有后退的余地。
军警们虽然平时胡作非为惯了,但此时也只敢顶着防暴盾试图阻拦住人群,一旦有人动用武力,那么暴怒的民众将会让他们死无全尸。
但一切皆是徒劳,他们被击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切尔诺伯格的失陷已经注定。
而在市政府大楼的顶部,三个穿着怪异服装的人正俯瞰着下方的人群,若是陆铭亦在此处,那么他一定能认出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内卫。
“元帅他没有死。”
“……这也是他的意思吗?”
“我想是的。”
“……第四集团军正在前往萨马拉的路上,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们的。”
“第六集团军总司令也知道这件事。”
“好在他当年没被清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