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梁朝皇姓也是殷吧。而且这一对儿好像跟我们一样,也是对百合情侣诶。”
景觅夏脑瓜子一转,从她那点贫瘠的高中历史中扒拉出来些值得关注的亮点。
毕竟是理科生出身,后来大学学的也是理工科,她知道的也就仅此而已。
殷雨疏点点头,谈到她的专业方向,她两眼一亮,顿时来了兴致。
“景泰帝确实姓殷,她全名叫什么学术界还在争论,她跟她妻子的复杂关系是我研究的重点。不过说实话,景泰帝的相关的史料多为解决藩镇割据相关的,要不然就是关于‘景泰之治’的。”
殷雨疏语气中带了些许遗憾。
“关于她妻子明德皇后景氏的资料着实少得可怜,我怀疑有人故意销毁了相关资料,也可能是毁于战火。这位神秘的皇后最后甚至连皇陵都没入,现在的很多猜测也只是来自于景泰帝的墓志铭上那一句‘十年生死两茫茫’。”
景觅夏的小脑袋此时已经埋进被窝里,只露出了一双黑润透亮的眼睛,盯着落地窗外的飘零白雪。
“是词,不是诗。《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一听景觅夏也感兴趣,殷雨疏双眼就更亮了,她的专业小雷达开始嘀嘀作响。
“说起这个,我就不得不从当时社会政治和经济基础的角度来分析一下,关于政治经济学和人民史观在历史学和文学艺术……”
“停!停!停!”
知道殷雨疏又要开始她的“殷教授历史学小课堂”,理工科出身的景觅夏也顾不得什么凄惨的爱情悲剧了。
她头疼地喊了停,然后把脑袋从被窝里拔了出来,怨尤地转向殷雨疏,扁起嘴。
“师傅,别念辣,别念辣。再念我就要对等反击辣。我要给你讲一讲量子力学,黎曼几何和代数拓……”
话音中途戛然而止,景觅夏咽了一口口水,彻底说不下去了。
她的俏脸上满是红霞飘过。
因为她看见了将将褪下礼裙的殷雨疏,繁饰的裙子半落未落,脱了一半儿的黑色丝袜还挂在洁白细腻的大腿上。
肤白胜雪,亭亭玉立,凹凸有致,若隐若现。
即使这每一寸肌肤景觅夏都无比熟悉,然而如今猛然一见,还是那么地摄人心魂。
话说这次是黑色的蕾丝花边诶,嘶~有点好看啊。
等一下,好像还是自己之前亲自给阿宁挑选的款式……
瞧见景觅夏飞快涨红的漂亮脸蛋儿,殷雨疏白皙的手指沿着白嫩的大腿轮廓划过,然后调笑着问:“我没听清,我心爱的的阿蝉,告诉我,你刚才说你要给我讲什么?”
听见“心爱的阿蝉”几个字,景觅夏脸上烧得更厉害了。
她用纤白的手指捂住眼睛,然后欲盖弥彰地露出来一丝缝隙,闷闷地吐出几个字,“没什么,没什么。快去洗澡吧。”
殷雨疏走近两步,欺身靠近景觅夏,两人之间只有一臂之隔。
一股冷郁的梅香扑面而来,给景觅夏原本就烧得厉害的脸上又加了一把柴火。
“真的没什么吗?”
殷雨疏呼出的热气都喷在景觅夏的面颊上,痒丝丝的,麻酥酥的,跟触电一样。
景觅夏不禁捂住彻底通红的俏脸,娇声大喝,“好啦好啦,快去洗澡吧!”
殷雨疏含着笑,轻轻在景觅夏捂住面部的手指上如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才悠悠然走去浴室,扭开淋浴。
哗啦啦的水声和浴室中的窈窕人影透过朦胧的砂玻璃传来。
景觅夏面色如同烧红的烙铁。
完了,她好会,我大脑宕机了……
喝杯冰水冷静一下。
暖黄色的灯光如同柔软的奶油铺洒在两人的鬓角,甜丝丝的,滑腻腻的。
殷雨疏像抱着一块儿抱枕一样搂着景觅夏,两人耳畔的黑丝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不对劲儿!
景觅夏顿感不对劲儿。
“喂喂喂,不是说今天我要在上面么?阿宁你怎么抱起我来了?”
殷雨疏软得发酥的声音懒洋洋地传入景觅夏的耳朵,“我的好夫人,你都加班到十一点了,忙活了一晚上,不累吗?还行吗?”
景觅夏:?
这算什么话?
她信念坚定,字字铿锵,“不累!真女人不能说不行!”
“哦~真的吗?”
殷雨疏眼角带笑,那种麻酥酥的声音像一根轻柔的羽毛慢慢扫着景觅夏的小心脏,一下一下地,直让她的小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
景觅夏压下纷乱的心绪,她瞬间硬气了起来,“今天,我是个绝世大猛1!”
然后她费劲儿地挣脱身后殷雨疏的束缚,玩了一把翻身农奴把歌奏,将裹着一身丝质睡衣的殷雨疏翻身压在身下。
目光触及身下之人半露的香肩与纤长的脖颈,景觅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嘴唇红润若樱桃,耳尖也是红得要滴血。
而她身下的殷雨疏则是淡然挑眉,玩味地注视着景觅夏漆黑如墨的眼瞳,用暧昧而嘶哑的声音挑逗着景觅夏:“来呀,我等着呢。”
景觅夏脸上又开始烧了起来,她俯下身,泄愤一样用贝齿轻轻咬在殷雨疏同样通红的耳垂上,留下一弯晶莹的水渍。
“好,阿宁你说的!”
景觅夏气势汹汹地娇喝一声。
夜深了,殷雨疏轻轻抚摸着身侧人被汗水打湿的鬓角,一副精致的眉眼满目含情。
到底是白天因为学校实验室的事情心力憔悴,景觅夏体力有些不支,玩儿得没多尽兴就先殷雨疏一步,沉沉睡了过去。
抚摸着心上人的鬓角,殷雨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她是回忆起了二人的初见,那还是两人都刚进入震旦大学读研的时候。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