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这个在20世纪60年代可以被称为世界最黑暗而又神奇的一年。
离德国在被其亲手毁灭的世界所留下的残骸中铸造而出的全新秩序已经莅临整个世界将近有15年之久。
这个新秩序的影响范围之广,就像人类历史上的许多世界大帝国一样,可以轻松的将手伸向欧亚非三洲里所有他们能触及到的位置。
天佑祖国。但是,哪怕德意志人现在控制着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哪怕他们已经取得了非凡的胜利,也依然不能无视德国现在十分奇妙而糟糕的国情。
他们曾在战争中忽视的美国人,被他们认为软弱无力的美国人。在遭受耻辱的失败后,并没有像德国以为那样一蹶不振。
在那最为艰难的日子里,这个新生的国家像他们之前打败的强敌一般。以不屈的意志,和它的丰饶与坚定所组成的独特乐观主义精神挺过了被贫苦与纷争笼罩的黑暗时期。
而在苦难的尽头,他们已经可以看到那不被新秩序所欺压的,代表希望的微光。
而现在。被德意志征服者们放走的被认为不值一提的美国,现在已重振旗鼓,并严峻的认识到了自己即将要担任的使命。
在德国人民还沉浸在元首编织的“德国梦”中时。一个高举自由火炬的斗士依然站起,他们会确保世界上剩余的国家和地区在不被新秩序腐化的同时团结他们,一同抗争并撕碎伪帝描述的可笑白日梦。
新的世界格局依然明了,但德国却从上到下的整个完全被奢靡之风冲昏了头脑。由德国为中心的新经济模式一步一步的摧残着欧罗巴大陆。从中捞取的巨额利益造福了德国人们,但更多的则是被帝国如鲸鱼死尸般的官僚机构瓜分殆尽。
一味着索取所堆积的代价,现在已经不过是帝国要面临的众多危机中较为平和的一向了。
来自外界的挑战和德国内部的手足相残,已经逐渐向我们描绘出了一副,别样的光明情景。
是的,变革即将倒来。年事已高的元首现在已经再无力拯救德意志了。继续纵容那些阴谋家们自以为事,只会葬送那一代德国人民们用生命取来的一切,会被毁灭殆尽,不留痕迹。
因此,我们会在清算之日挽救这一切,我们会唤醒入梦以深的德意志人民,我们会砸碎已经完全不契合这个时代的新秩序。
我们会以另一种方式唤回过去的精神与荣耀,由我们所重铸的德意志到那时不会再被其他所有国家敌视和畏惧。
一个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一个将会跨越两界的全新时代,
即将来临。
克里斯缇娜在飞机上百无聊赖的翻阅着这由全国领袖佛容曼所写并一直被他锁在他办公室的秘密保险箱中的,写满各种莫名奇妙语句的文本文献。
他在老早以前就偷偷开始写了,还觉得自己藏的很好,但我克里斯缇娜是什么人啊,情报部的间谍主管哎。
每次我自己给他送文件的时候,基本都能看见他被吓到的表情。太白痴了,嗯他以前有这样吗。
克里斯缇娜将文件随手放到一旁,看向飞机窗外的景色。她本以为凯森是在像戈林他们那样偷偷搞事。还想到,不会吧,如果连战争元帅他都去贪污腐败了,那还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提埃尔会很生气的哎。虽然她清理不掉那些权高位重的寄生虫,但起码他们会因为恐惧收囊一点。
不过等她在查清凯森是被派到泰拉去完成那荒唐的殖民计划时,从他办公室保险箱中偷出来那些纸张后,才发现是这些玩意儿。
她看了好几天了,从又一次去摆平北意大利那些无聊的分离主义者们后,到现在她在返回途中的飞机上。
这些东西都是那家伙的奇思妙想,他甚至预测了好几种可能发生的结局,而他的民族党卫军就则会把这些失控的结局修好。大概是。
克里斯缇娜一黑一红的双眼扫视着窗外的蓝天和连绵不断的白云。在其他阴谋家们精心策划他们认为的,拯救德意志的办法时。战争元帅也和他们一样,而且都不过是在幻想。
但最后会不会如他们所愿,在元首去世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她向上伸了一下腰,可能是年纪大了,越来越会觉得感到累了。
“主管。我们的下一站要到了。” 克里斯缇娜梳了梳依然乌黑柔滑的长发,感叹到 。 “老了,连时间观也会变迟钝吗,真是。”
向她传话的斯拉夫裔特工,对此并没有回答。而克里斯缇娜则疲乏的向他问到。
“待会是莫斯科,那之后还有什么来着?”
“柯尼斯堡,还有新伦敦和古巴那边的一些事情。连美国那也待需要您去一趟。”
听后的克里斯缇娜简直是要累死了,光听着觉得累,每一个目的地决定都有她需要仔细应对的各种麻烦。光她能想的到的就够多了,鬼知道还有多少。
“我真的该退休了,真的。” 她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又想到凯森甚至都不在这个世界。“好吧好吧,让我看看都又是些什么烂事。”
此时一旁的特工已经递来了一份简化的报告文件。
“不是吧,就连这也不怎么简化啊。”
“这个时期帝国安全总局每天需要处理的各种文件早就堆积成山了,情报部相比之下还算简单了,主管。”
“真的是,没有我们,帝国简直根本不可能建立,难怪老戈培尔在好久以前就在夸党卫军怎么怎么厉害,也不管那个胖子怎么想。”
“呃,需要我给您一一口述吗,主管。”
“不。你只需要在快下飞机的时候给我说一声就行了。”
克里斯缇娜叫走了特工,然后将放在她双腿上的又一个文件拿起,像开始时那样看了起来。
她突然感觉自己应该准备一副眼镜了,又或者她可以去找提埃尔,说不定有什么法术可以确保她不至于彻底瞎掉呢。
不对,如果有,她另一只眼睛也不知现在还瞎着。她轻轻摸了摸那只浅红色眼睛。不过每次这种行为往往都会让她想起对犹太人的仇恨。
时至自今,也还如此。
她简单看了一下工作流程的和目标。
需要到莫斯科处理又一群愤怒的学生和劳工什么的。绝对会有那些残余的布尔什维克参与,说不定还可以抓到些投奔他们的泰拉亚人。
柯尼斯堡,刚说完泰拉人,这就又来了。
数量越来越多且已经开始不满足于秘密居住在德国的处于半公民的状态的泰拉人。这个问题处理不好可以一夜毁掉德国。
新伦敦,那些不列颠临时政府又在惹事了,早些时候怎么就不把这些旧英国分子彻底解决掉呢。
还有什么,古巴? 那些官僚公子哥们搞得什么导弹计划,冷战越热了是吧。
最后,美国。
噢呦,那些家伙居然这么早就发现了殖民计划,我是没想到啊。
哼。肯定又是布尔什维克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