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走在法国傍晚的街道上。他身着一身黑色风衣,头上还带着顶同样黑色的圆形礼帽且脖子上也额外围了一条紫色围巾。这样一身古怪的搭配将他的全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再加上他或许有意避免被路灯照到的行动轨迹使他几乎溶于街道的夜色之中。
突然,他停了一下。他用他那枯瘦年老的右手从褶皱的黑色风衣中慢慢取出了一只和他一样年老的银色怀表,怀表上四处布满的刮痕多少说明了它在这个世界上究竟待了多久。
这位老人只是轻轻低头看了一眼又将表合上以取出它时的速度将其放了回去。不知道庄园那边怎么样了啊,我有一段时间没去看了……虽然他们一直都说一点问题也没有。老人简单的思考了一会,在四下看了看后,他又继续上路了。
他觉得这几天那些盖世太保都没怎么再出现了,当然肯定不是因为他老了已经迟钝到认不出他们了——帝安局需要他一直明白自己都被监视着——所以平时串串门或到他店里吃吃饭什么都太常见了,从他被流放到这片土地上的第一天,他们就在陪伴着他了。
从他开始准备重操旧业开始,他就在思考接下来他那漂浮不定的未来了,用他手头所能利用起的一切他起码真正包住了他的性命。而如今他开始在各处利用他以前的经验给他在这片鬼地方搭起一条能保护和隐藏他的帷幕,尽管在以前那些“同僚”的紧密关照下还去干这种事确实很危险,但他已经完成快一半了当然还待继续。
而最近,他的暗中雇的线人们从德国带回来的消息令他疑惑。他的祖国看似繁荣且伟大但他深知从大战结束时祖国的内部的斗争就已经开始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要说的话像他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让他疑惑的东西在被更深一层调查后他认为那些随意使用界外力量的家伙们又开始准备整一出没有观众所在的大戏了。一定又是那个元首的想法……
不过那个元帅和那个怪物似乎都被派去执行那什么奇怪的秘密任务了。那些野心勃勃的蠢货们一定和现在的他一样高兴。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一场不可见的风暴在过不久后绝对就要开始席卷整个大日耳曼了。
可能是从世界之都开始,也可能是从莫斯科辖区开始,再不然就是从分裂的意大利和战火纷飞的不列颠开始。
简单的一想,老人就已经在他那阴险的大脑中描绘了一幅人民哭喊、政客大笑、军队交火欧罗巴在被撕裂燃烧的惊骇之作。
人人都会这场风暴中担任独属于他们自己的角色无论那是什么,他也可以去试着去跟那些家伙一样以自己的想法来再次重塑整个欧洲。但在那之前他待去试着爬回到他当初那个地位,这就够异想天开的了。
老人终于走到了他目的地——一家以勃艮第命名的餐厅。店员们向他致敬后又去各忙各的去了,老人缓慢的脱下风衣摘下帽子,于一面镜子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老脸,
一张屠夫的脸,一张粘满阴影的脸。
脸上还额外有一道在SS内战期间被永久烙上的伤疤。